張東林嘆了口氣。
“鐘書記,氣象局搞個人工降雨什么的還行,但是弄人工驅(qū)散雨這個我們還不具備這個技術(shù)。”
“祁局長那邊現(xiàn)在主要是依靠金山縣的金河水庫,已經(jīng)承擔了好幾天的洪峰壓力了,等水庫水量滿了之后,也沒辦法了。”
張東林盡量讓措辭柔和一些,讓鐘書記不要覺得是他們護著祁同偉或者是祁同偉不愿意幫忙。
“哦,這么說這幾天京州這邊洪水壓力小了不少,是因為金山縣的水庫起了大作用。”
水利廳廳長也在一旁附和。
“鐘書記,這個是我的失職,還沒來得及跟您匯報。據(jù)說祁同偉祁局十多天前干旱的時候,直接把水庫里的水給放了絕大部分來灌溉,然后就一直壓著不讓蓄水,這次洪峰壓力快抵不住了,才開始蓄水,這幾天洪峰高度沒有漲反而降了一些,確實是金山縣水庫的功勞,也是這個祁局長提前做了部署。”
鐘書記點點頭,這個剛才張東林簡單說了一下,不過再次從水利廳廳長的角度,尤其是洪峰高度和京州洪峰下降的角度來說,鐘書記對祁同偉更加多了幾分的感激。
毫不夸張的說,如果不是祁同偉及時打開了水庫蓄水,那么現(xiàn)在的林城可能就是京州現(xiàn)在的情況,看來這個小子要好好的鼓勵一下啊。
“人才啊。”
鐘書記說到這里嘴角一笑,想到祁同偉也算是自已直接拉進候補委員的,也可以算是自已慧眼識珠了。
“鐘書記,可不止,您看金山縣和呂州市是我們這次金河周邊縣份和地市抗洪最好的,全是依賴祁同偉這個同志,我覺得,如果讓祁局長能站在更高的角度,說不定這個洪水,他還真有一些辦法。”
張東林緊張的看向水利廳廳長,這小子是明著要在鐘書記那里挖人啊。鐘書記聽后眼前一亮,確實,多大肩膀扛多大事情,現(xiàn)在祁同偉的角度是整個金山縣,最多加上呂州市,如果他站在整個漢東的角度考慮問題,那可能帶來的作用更加明顯。
這樣的人才放在金山縣,著眼于一城一地,太浪費了。
張東林咳嗽了一聲。
“鐘書記,祁局長可是我們氣象人,要提拔也應(yīng)該來我們氣象廳。”
張東林動了動馬建明示意馬建明趕緊出聲搶人。
“就是,祁同偉在氣象領(lǐng)域的突出貢獻和造詣,是有目共睹的。”
鐘書記聽后不以為然,之前祁同偉在馬桔鎮(zhèn)搞旅游小鎮(zhèn)也是有目共睹,誰知道他能搞水庫和洪峰預(yù)警。
“而且我了解,祁局長因為這個洪峰的事情,得了重感冒,現(xiàn)在都在家里養(yǎng)著。”
馬建明估計是真的怕祁同偉被搶走,連祁同偉生病這個事情都拿出來說了。
鐘書記點點頭,不置可否。現(xiàn)在在什么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做什么,能頂事,就能任事。
不過這些事情,鐘書記自然不可能跟兩個廳長解釋。
鐘書記沒發(fā)表態(tài)度,但燕秘書跟著鐘書記的時間長,自然是明白鐘書記已經(jīng)有意要提拔這個祁局長。
對于那個比自已還年輕十幾歲,說話辦事卻比自已還要沉穩(wěn)的年輕人,燕秘書也不由得產(chǎn)生了一些妒忌的心理,這個祁同偉實在是運道太強了。現(xiàn)在二十多歲就已經(jīng)正科了,要是鐘書記再提拔,那豈不是副處,跟自已就差半級了。
不過燕秘書很快就掩飾了自已的情緒,甚至他心里已經(jīng)產(chǎn)生出有空要多聯(lián)系一下祁同偉的想法。這個救了鐘書記女兒的年輕人,不管干什么都能出色的不行,這樣的人已經(jīng)不是他能夠嫉妒的了。
他要做的就是根據(jù)掌握的信息,把這一條線給經(jīng)營好,說不定以后就是自已的人脈。
燕秘書此時突然有個想法,要是把今天從張廳長和水利廳廳長那里了解到的消息跟鐘小姐說,那自已不僅交好了祁同偉,還能把鐘書記女兒這條線也維護好。
燕秘書趕緊拿起了鐘書記的保溫杯,扭開遞了過去,掩飾自已現(xiàn)在心里的各種情緒。
鐘書記接過保溫杯,喝了一口,好似想到了什么,一遍看著地圖一遍問。
“有沒有什么地方地勢低一點的,可以泄洪,就算是做出一些犧牲也好過現(xiàn)在損失這么大啊。”
水利廳廳長搖搖頭。
“現(xiàn)在低洼的地方比如林城和杉縣等都已經(jīng)被洪水給侵襲了,其他地方也不好動,主要是決堤是比較容易的,但不好控制范圍,一旦沒控制好,可能就不是洪災(zāi)這么簡單了,甚至可能會引發(fā)金河改道。”
水利廳廳長一邊說著還一邊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這個方法不是沒考慮過,他早就想過,但不敢干啊,太容易出事情了。
鐘書記點點頭,沒說什么,看著地圖,愣愣出神。
幾人正在研究,京州市委書記劉云毅沖了進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鐘書記愣了愣,看向跑進來喘著粗氣的劉云毅。
“劉書記,怎么啦,這么慌張。”
劉云毅硬著頭皮,在鐘書記耳邊說了幾句,鐘書記臉色劇變,愣愣的看向劉云毅。
“怎么會這樣?有沒有人傷亡?”
劉云毅頭低的更低了。
“目前還沒統(tǒng)計出來,不過救援工作已經(jīng)在開展了。”
“現(xiàn)在只是稍微上漲了一點點水位,要是繼續(xù)上漲不用1米,京州可能也要面臨林城那樣洪水漫城的狀況,到時候,可能就真的難了。”
劉云毅嘆了口氣,他其實不是為了說京州防洪堤城樓倒塌的事情,主要還是想提前在鐘書記這里報個備。
京州雖然目前來說洪峰的高度影響還不算太大,只是有些水勢低的地方受到了洪水的倒灌,但隨著這些水勢低洼地段不斷被填平,到時候水位就會急劇升高,影響也就越來越大。
劉云毅這次來是希望鐘書記能夠主持撤離的,不過京州作為省會,撤離又能撤到哪里去,只是這個決定他劉云毅實在是做不了主。
鐘書記也沒管劉云毅欲言又止的樣子,叫上燕秘書,直接就往外走。
“老劉,趕緊帶路,我們?nèi)ガF(xiàn)場,一定要把困在里面的工人給救出來。”
張東林幾人震驚的看向劉書記,這是要出大事了啊。幾人一驚,也趕緊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