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亦云聽到客廳傳來兩人的笑聲,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如果祁同偉在這么思考下去,她估計也能把田國富給叫過來。
田國富看向祁同偉,停住了笑容,嚴肅問道。
“祁同偉同志,你知道我這次來的目的嗎?”
祁同偉愣了愣,沒想到田國富轉變這么大。
連忙站了起來,搖頭,不過心里卻是在猜測田國富此行的目的。
田國富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紙,也跟著站了起來。
“根據(jù)漢東省委員會的安排,漢東省成立抗洪救災臨時指揮部,并在金山縣設置前線指揮部,由氣象局局長祁同偉擔任前線指揮部指揮,金山縣乃至呂州所有抗洪救災示意都由祁同偉指揮。考慮到祁同偉同志的工作能力和突出表現(xiàn),提拔祁同偉同志為副處級干部,由命令下發(fā)的當天,即時生效。”
祁同偉愣了愣,有點不敢相信,這就副處了?這是火線提拔吧。
田國富看到祁同偉愣愣的樣子,也不由得哈哈笑了起來,不管怎么樣,祁同偉再沉穩(wěn)再廳里廳氣,終究也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
田國富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
“祁指揮,好好干,現(xiàn)在我田國富可是你的兵。”
祁同偉接過田國富的那張紅頭文件,愣愣的看了半天。
“鐘書記親自簽發(fā)的?”
田國富點了點頭。
他接到這個通知的時候也是非常震驚,火線提拔,這個是有依據(jù)也有先例的,但真正能夠享受火線提拔的干部其實不多。
而像祁同偉這樣,一年兩提,其實已經(jīng)不太適合用火線提拔這個條例了,不過由于祁同偉在這次抗洪救災中的表現(xiàn),以及鐘書記的一力舉薦,漢東省常委直接召開了電話會議,通過電話會議投票,一直通過了這次決議,并且在通過之后,直接以電報的形式發(fā)給呂州市市委市政府,要求派人前往宣布任命。
田國富看了看端茶出來額陸亦云,這個侄女眼光還真是不一般的好,二十多歲的副處,現(xiàn)在還能管正廳,確實有點厲害。
“你們兩怎么都站著,我去切點水果吧,這兩天馬桔鎮(zhèn)的老鄉(xiāng)送過來的,葡萄芒果還有一堆青菜,田叔你回去隨便帶一點,都吃不完。”
田國富嘿嘿一笑。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跑這么遠過來報喜,說什么也得拿點彩頭。”
“報什么喜?”陸亦云愣住了。
田國富指了指祁同偉。
“祁局長,以后要叫祁處長了,你看看,剛剛任命的。”
田國富指了指祁同偉手里的紅頭文件,上面漢東省委員會幾個字特別的扎眼。
“田叔,這個有點。。。”
陸亦云沒說出來,她覺得有點兒戲了,雖然是給祁同偉提了一級,可是讓一個副處去指揮整個金山縣和呂州市,他能指揮的動嘛。
田國富擺擺手。
“你要相信祁同偉,我現(xiàn)在就是他的兵,他要是叫我去扛沙袋,我二話不說,直接就扛。”
田國富呵呵一笑。
“也不是跟你開玩笑,你看我這肩膀,上面都由淤青了,就是這幾天扛沙袋扛得,我現(xiàn)在都掌握技巧了,就是要腰部用力,這樣省力。”
田國富說著還做了一個扛沙包的動作,有模有樣的。陸亦云和祁同偉都一驚,讓一個市長扛沙包,呂州市的防洪工作已經(jīng)緊迫到這個程度了嘛。
“祁指揮,現(xiàn)在呂州的防洪工作應該怎么開展,還要麻煩您指揮。”
田國富站了起來,像模像樣的看向祁同偉。
祁同偉苦笑。
“田叔,你還跟我來這一套。”
祁同偉看到田國富還是一臉的嚴肅,知道這是田國富再以前線副指揮的身份請示自已。
祁同偉只能正色起來。
“田市長,希望你們繼續(xù)堅持,再堅持兩天,我相信會有新的消息的。”
田國富看著祁同偉,眼里冒出了精光,果然這次沒白跑啊。
田國富走后,陸亦云有點不敢相信的看著那份紅頭文件,轉向祁同偉。
“祁大哥,你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是副處了啊,太厲害了吧。”
陸亦云還記得不到半年前,她碰到祁同偉的時候,那時候祁同偉還是一個小小的科員。
然而這幾個月,股長、副科、正科、副處,就連職務都變換了不少,從緝毒大隊副大隊長、氣象局副局長、馬桔鎮(zhèn)副鎮(zhèn)長、馬桔鎮(zhèn)鎮(zhèn)長、書記、氣象局局長,到現(xiàn)在的前線指揮部指揮。
這一步步,別人估計都要走一輩子,他竟然幾個月就完成了。
自已到底是碰到了什么人,陸亦云甚至都有點緊迫感,要是她自已不努力的話,可能都被祁同偉給摔到后面去,配不上祁同偉了。
祁同偉苦笑。
“你以為這個副處有這么好當啊,這都是在刀尖上的活,稍有不慎,別說副處能不能保住,可能都要上法庭。”
陸亦云一愣,捂著小嘴,有點擔憂。
“要不我們不干這個了。”
祁同偉搖搖頭,他現(xiàn)在副處了,跟劉生差不多,那幕后黑手應該快藏不住了吧。而且這一切不正是他計劃中的嘛,只是沒想到這次的洪災比印象中的慘烈太多了。
想想也是,馬桔鎮(zhèn)作為天然的泄洪口,他把馬桔鎮(zhèn)給圍起來了,現(xiàn)在洪水只能往下游跑。
田國富坐進轎車,秘書在副駕駛等著。
“田市長,這祁處長還真是厲害,這幾個月就提拔副處長了。”
“你想學啊,你看看他搞出來的東西,換做是別人隨便一個都能提副處了,他提副處其實沒有懸念。”
秘書抓抓頭。
“這倒是,就是太快了點。”
田國富搖搖頭,快嗎,不覺得快,反倒是很值啊。
田國富拿起了大哥大,給鐘書記撥了過去。
“鐘書記,我剛從祁指揮這里出來,祁指揮讓我們呂州再堅持兩天。”
“我也覺得是個好消息,所以我第一時間就跟您匯報了。”
電話那邊傳出鐘書記爽朗的笑聲。
“這就對了嘛,不能又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這個事情,太為難他了。”
田國富也跟著嘆口氣。大家都不蠢,自然早就已經(jīng)研究出了幾套方案。
而讓祁同偉執(zhí)行的這一套,顯然也是可行性最大的一套,收益最大的一套,風險也是最大的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