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專家點點頭，示意祁同偉繼續(xù)。
“城市核心不是景區(qū),是讓林城人自已愿意來這里散步、休閑、生活。”
“游客,只是順帶的?！?/p>
德國專家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這才是真正的城市規(guī)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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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三點,林城大學圖書館后的小樹林。
李默站在樹下,雙手插兜,臉上寫滿了戒備。
祁同偉準時出現(xiàn),手里拎著一個牛皮紙袋。
“李默,”祁同偉開門見山,“你爺爺?shù)氖?我查清楚了。”
李默瞳孔一縮,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祁同偉把紙袋遞過去:“這里面是你爺爺被判刑的全部案卷復印件,還有一份梁群峰的錄音?！?/p>
“你爺爺沒有泄露國家機密。他只是拒絕配合劉家,隱瞞白馬坡地下的古城。”
李默接過紙袋,手在發(fā)抖。
“謝謝，我就知道我爺爺是清白的。祁市長，您為什么……告訴我這些?”他的聲音嘶啞。
祁同偉盯著他,眼神冰冷:“因為我要動劉家,但我需要一個證人?！?/p>
“一個能站在法庭上,指證劉家罪行的證人?！?/p>
李默猛地抬頭,眼中燃起火光。
“我可以!”
祁同偉搖頭:“不夠。你現(xiàn)在站出來,只會被劉家碾死?！?/p>
“我要你等。”
“等我把所有證據(jù)鏈補齊,等劉家的保護傘全部倒下,等這把刀能一刀捅進他們心臟的時候?！?/p>
“到那時,你再站出來。”
李默咬牙,眼眶泛紅:“要等多久?”
祁同偉轉(zhuǎn)身,留下一句話:“最多半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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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林城市政府大樓燈火通明。
祁同偉站在窗前,手里握著一份剛送來的文件——《“東方漢城”總體規(guī)劃方案》。
方案的封面上,印著一行燙金大字:讓歷史活在當下。
他點燃一根煙,煙霧在窗前繚繞。
第二天上午十點，林城市政府新聞發(fā)布廳。
祁同偉站在主席臺上，身后的巨幅屏幕上，“東方漢城”四個大字熠熠生輝。
“各位記者，各位市民代表，”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今天，我要向大家展示的，是林城未來十年的藍圖?！?/p>
按下遙控器，屏幕切換。
漢風建筑群、生態(tài)濕地公園、地鐵規(guī)劃圖、新城區(qū)效果圖……一張張精美的設計圖接連閃過。
“三年內(nèi)，棚戶區(qū)全部改造完成。”
“五年內(nèi)，輕軌一號線貫通南北?！?/p>
“十年內(nèi)，林城成為華中地區(qū)文化旅游第一城！”
臺下的記者瘋狂按動快門，閃光燈此起彼伏。
市民代表席上，一個老大爺激動得站起來：“祁市長，您說的這些，真能實現(xiàn)嗎？”
祁同偉看向他，語氣平靜：“我用烏紗帽擔保?！?/p>
全場掌聲雷動。
當天下午，《漢東日報》頭版頭條——《讓歷史活在當下：林城市長祁同偉的十年之約》。
網(wǎng)絡上，話題#東方漢城#迅速沖上熱搜。
林城的老百姓沸騰了。
菜市場里，買菜的大媽們討論的不再是菜價，而是“咱家那片棚戶區(qū)什么時候能拆”。
茶館里，下棋的老頭們爭論的不是棋局，而是“地鐵站該建在哪條街”。
祁同偉的民意支持率，在三天內(nèi)飆升到百分之九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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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市政府會議室里，氣氛卻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祁市長，”財政局長翻開文件，臉色難看，“按照規(guī)劃，整個項目需要資金……至少三百億。”
“省里撥的五個億，連零頭都不夠?！?/p>
城建局長苦笑：“我跑了十幾家銀行，愿意貸款的不超過三家，額度加起來也就五十億?！?/p>
招商局長更是欲哭無淚：“我聯(lián)系了二十多家企業(yè)，要么說資金鏈緊張，要么說要再觀望觀望?！?/p>
“觀望什么？”祁同偉冷聲問。
招商局長咽了口唾沫：“他們在等……等漢東省高層的態(tài)度。等您和那些'神仙'打出結(jié)果?！?/p>
會議室陷入死寂。
祁同偉點燃一根煙，煙霧在燈光下緩緩升騰。
“散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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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點，市長辦公室。
祁同偉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開的是一份份被拒絕的招商意向書。
每一份上面，都蓋著鮮紅的“暫緩”二字。
他揉了揉眉心，端起茶杯，茶水早已冰涼。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陌生號碼，香港區(qū)號。
祁同偉瞇了瞇眼，接通。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男聲，語氣恭敬得不像話：“祁市長，打擾了。我是華鑫集團董事長，上次……上次在省城見過?！?/p>
祁同偉瞬間想起來了——那個被自已“敲詐”了十個億，灰頭土臉離開漢東的港商。
“有事？”他語氣冷淡。
對方明顯頓了頓，然后笑得有些討好：“是這樣，聽說您在林城搞了個大項目？我們……我們想談談合作?！?/p>
祁同偉挑眉：“你不怕我再敲你一筆？”
“不怕不怕！”對方連忙道，“上次是我們不懂規(guī)矩，冒犯了您。這次，我們是真心實意想投資。”
“多少？”
“五十億！”對方咬牙道，“只要祁市長點頭，三天內(nèi)資金到位！”
祁同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彈了彈煙灰：“你一個港商，突然對內(nèi)地的文化旅游項目這么感興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實不相瞞，”對方的聲音壓低了，“我來投資，是受了一位大人物的委托。”
“這位大人物非?？春媚?。”
祁同偉眼神一凜。
霍生？還是郭玉剛？
“哪位大人物？”他淡淡問道。
對方又沉默了片刻，語氣變得更加恭敬：“是……劉宏明，劉書記。”
祁同偉手中的煙頭猛地一頓。
劉家的公子，未來的漢東省新書記。
煙灰掉落，在深色的辦公桌上濺開一小片灰白。
他盯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半晌沒有說話。
“祁市長？”對方小心翼翼地問，“您還在嗎？”
祁同偉緩緩吐出一口煙霧，聲音低沉：“三天后，來林城談?！?/p>
“好好好！一定！”
掛斷電話，辦公室重新陷入寂靜。
祁同偉盯著手機屏幕，眼神深不見底。
劉宏明。
他不是劉家的二代閃耀的一顆政星。
他為什么要幫自已？
窗外，林城的夜燈星星點點。
祁同偉站起身，走到窗前，手指輕輕敲擊著玻璃。
三下，五下，七下。
最后，他拿起桌上的內(nèi)線電話。
“徐局長，查一下華鑫集團的股東關系。”
“越詳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