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光明峰城中村。
凌晨兩點。
狹窄的巷道里，十幾輛黑色越野車無聲無息地停下。
車門打開，特警魚貫而出，動作迅捷無聲。他們身著防彈衣，手持微沖，沿著墻根快速向目標樓棟靠近。
公安廳廳長站在指揮車里，盯著屏幕上閃爍的紅點。
“三組就位。”
“五組就位。”
“狙擊手就位。”
耳機里傳來簡短的匯報。
廳長深吸一口氣，按下對講機：“行動！”
城中村三樓，一間破舊的出租屋里。
吳勝利坐在電腦前，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屏幕上，一串串代碼不斷滾動。
他嘴角帶著笑，點燃一根煙。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自言自語，語氣里滿是得意。
“省廳那幫蠢貨，做夢也想不到我還在林城。”
電腦屏幕突然彈出一個對話框。
【資金已轉(zhuǎn)移完畢，賬戶已清空。】
吳勝利笑得更開心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漆黑的巷道。
再過半小時，他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護照、新身份、海外賬戶，一切都準備好了。
等風頭過去，他就能在東南亞過上逍遙自在的日子。
“砰！”
房門炸開。
吳勝利猛地轉(zhuǎn)身，還沒來得及反應，三個特警已經(jīng)沖進來，槍口直指他的腦袋。
“不許動！雙手抱頭！”
吳勝利臉色煞白，手里的煙掉在地上。
盧海洋走進來，掃了一眼房間，目光落在還亮著的電腦屏幕上。
他下意識想把電腦的數(shù)據(jù)清除，然而手還沒碰到電腦已經(jīng)戴上了手銬。
“吳勝利，你被捕了。”
吳勝利張了張嘴，聲音發(fā)顫：“你們……你們怎么找到我的？”
盧海洋冷笑：“你以為侯亮平只招了你一個人？他連你每次換手機號的規(guī)律都說了。”
吳勝利身子一晃，癱坐在地上。
完了。
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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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省公安廳審訊室。
凌晨三點。
刺眼的白熾燈照在吳勝利臉上，他低著頭，雙手銬在椅子上。
廳長坐在對面，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說吧。”趙廳長聲音很輕，“從頭到尾，一五一十地說。”
吳勝利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頭，眼神里全是絕望。
“我說了，能減刑嗎？”
“看你的態(tài)度。”趙廳長敲了敲桌子，“但如果你不說，死路一條。”
吳勝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整個計劃，是有人在境外遙控指揮的。”他的聲音沙啞，“目標有兩個，一是報復祁同偉，二是在漢東制造混亂，為劉和光勢力的回歸鋪路。”
趙東來眼神一凜：“具體說。”
“劉和光在境外有個智囊團，專門負責策劃這些事。”吳勝利苦笑，“他們給我提供資金、技術、情報，我負責在國內(nèi)執(zhí)行。”
“侯亮平是怎么回事？”
“侯亮平是個棋子。”吳勝利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他欠了高利貸，走投無路。我找到他，給他錢，讓他咬祁同偉。”
“梁璐呢？”
“梁璐也是棋子。”吳勝利低下頭，“她恨祁同偉，我就利用她的恨。她動用梁家的關系和資金鏈，幫我在林城站穩(wěn)腳跟。”
“證據(jù)呢？”
“都在電腦里。”吳勝利抬起頭，眼神空洞，“轉(zhuǎn)賬記錄、通話記錄、郵件往來，全都在。”
趙廳長站起身，走到門口。
“把他的電腦拿過來，技術組立刻分析。”
凌晨五點，天還沒亮。
盧海洋將厚厚一沓材料放在劉書記面前，指尖因為連夜整理證據(jù)，布滿細小的傷口。
“劉書記，所有證據(jù)都在這里。”他的聲音因為熬夜變得沙啞，“吳勝利招了，侯亮平也招了，梁璐的資金流向全部查清。”
劉書記翻開材料，目光掃過那些觸目驚心的數(shù)字。
轉(zhuǎn)賬記錄、通話清單、郵件截圖……每一頁都在訴說著一個精心策劃的陰謀。
“境外勢力。”劉書記合上材料，摘下眼鏡，“劉和光的人？”
“是。”盧海洋點頭，“他在東南亞建了個智囊團，專門策劃這類事。這次針對祁同偉，只是第一步。”
劉書記沉默片刻，重新戴上眼鏡，這個劉和光的人不就是他弟弟劉宏清一手扶持的嘛。
劉和光這時候在監(jiān)獄，怎么指揮，那只能是自已那個弟弟了。
“證據(jù)鏈完整嗎？”
“完整。技術組連夜恢復了吳勝利電腦里的所有數(shù)據(jù)。”盧海洋頓了頓，“但是……”
“但是什么？”
“證據(jù)里沒有直接指向劉和光本人的內(nèi)容。”盧海洋壓低聲音，“他的人做得很干凈，所有指令都通過中間人傳遞。”
劉書記眼神一暗。
他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沒有直接證據(jù)，就無法對劉宏清定罪。而劉宏清在境外，手握大量資金和人脈，想動他，難如登天。
“先把國內(nèi)的毒瘤清干凈。”劉書記站起身，走到窗邊，“至于劉宏清，總有一天會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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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漢東省委召開緊急會議。
會議室里，氣氛壓抑得像要爆炸。
“同志們，這次事件性質(zhì)極其惡劣！”劉書記的聲音在會議室里回蕩，“境外勢力滲透、官商勾結、誣陷栽贓……每一條都是對黨和人民的背叛！”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從今天起，漢東省啟動全面清查。所有涉案人員，一查到底！”
臺下鴉雀無聲。
有人低著頭，額頭冒汗。
有人面色如常，卻緊握著筆。
會議結束后，消息像風暴一樣席卷整個漢東。
京州市檢察院，三名處級干部被帶走調(diào)查。
林城市公安局，兩名分局長停職審查。
省工商聯(lián)，五家企業(yè)被列入重點監(jiān)控名單。
一場徹底的政治清洗，正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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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吳南平和宋剛這時候站在祁同偉身后，看著眼前這個王者歸來的男人，不由得露出笑容。
祁同偉站在窗前，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警車。
“你這次，不僅沒倒，反而在新書記那里掛了號。”陸亦云推門進來，手里拎著兩瓶礦泉水，“立了大功。”
祁同偉接過水，沒喝。
“大功？”他冷笑，“差點被人釘死在十字架上，這叫大功？”
“至少你活下來了。”陸亦云在沙發(fā)上坐下，“侯亮平死了，吳勝利進去了，梁璐也完了。你的對手，一個都沒剩。”
祁同偉轉(zhuǎn)過身，眼神冰冷。
“梁璐還沒完。”
陸亦云愣了一下。
“你想怎么處理她？”
“我不想處理她。”祁同偉坐到辦公桌后。
陸亦云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梁璐現(xiàn)在被控制在省紀委的招待所里，梁家的人已經(jīng)開始活動了。”她壓低聲音，“梁書記雖然被抓了，但人脈還在。你知道的，這種家族……”
“我知道。”祁同偉打斷他，“所以我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