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山和孫文昌此刻,看著周圍的數十只詭,像是在看一群在他們面前賣弄風騷的艷麗女鬼。
下一刻,他們像餓狼般撲了上去。
而此時,玩家休息的區域,已經有幾只詭異已經靠近了過來。
“準備戰斗!”
雷軍低喝一聲,率先起身。
作為四階驅魔師,他自然不怕這些D級詭異,但身后還有上百名實力參差不齊的玩家需要保護。
他反手從背后抽出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刀,刀身上刻滿暗紅色符文,此刻正微微發亮。
“所有二階以上驅魔師,跟我組成防御陣型!”
“一階的和普通玩家退后,保護好自己!”
紅鸞和鐵壁也同時起身,各自帶領公會成員準備迎戰。
然而就在雷軍身形閃動,準備先清理掉最近一只爬行詭異時——
“住手!”
一聲低喝在耳邊炸響。
雷軍眼前一花,一道矮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與那只詭異之間。
“鐺——!”
李振山抬起右手,竟用肉掌硬生生擋住了雷軍斬下的黑色長刀!
刀掌相交處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一圈肉眼可見的沖擊波擴散開來,將地面塵土震得飛揚。
雷軍瞳孔驟縮,只覺一股磅礴巨力從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不得不后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他抬頭看向攔路者,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是那個之前坐在林楓旁邊喝茶的矮胖男人!
這人剛才明明還在幾十米外的茶攤,怎么瞬間就出現在這里?
而且……徒手擋C級上品詭器?
這肉身強度得有多恐怖?!
他為什么要救一只詭異?
而且看自己的眼神,為什么充滿敵意?
莫非那詭異是他家親戚?
“這位朋友,你這是……”
雷軍強壓心中驚駭,沉聲問道。
李振山卻沒理他,反而轉頭看向身后那只剛剛逃過一劫的爬行詭異。
那詭異此刻也懵了。
它剛才清晰感覺到那一刀的恐怖,刀鋒未至,蘊含的破邪之力就已經讓它魂體刺痛,本能告訴它,挨上這一刀,必定魂飛魄散!
可這個人類……不,這個氣息比詭異還詭異的矮胖男人,居然救了它?
“多……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爬行詭異本能地道謝,雖然它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謝。
李振山那張圓臉上瞬間堆起和藹的笑容,擺了擺手:
“不客氣,不客氣。”
他一邊說,一邊從腰間解下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灰色布袋,撐開袋口對準爬行詭異:
“你如果非要謝的話……”
“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布袋中傳出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
“不——!”
爬行詭異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整個魂體就被吸成一道灰光,“咻”地鉆進了布袋。
李振山熟練地扎緊袋口,還拍了拍,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品質不錯,野鬼中期,能值二十點業績。”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從救鬼到收鬼,總共不到三秒。
雷軍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身后的玩家們更是一臉懵逼。
啥情況?
這矮胖男人剛才不是救了那只詭異嗎?
怎么轉眼就把人家給收了?
【林楓直播間人數:1,356,789人】
彈幕在短暫的延遲后,如同火山爆發:
“哈哈哈哈!我他媽笑噴了!”
“救命之恩,真就以身相許了唄!”
“那詭異到死估計都沒想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被收!”
“雷局長已經懷疑人生了!”
“你們注意到沒?那矮胖大叔徒手接雷局的一擊!手連皮都沒破!”
“這肉身強度,至少四階巔峰吧?”
“大佬身邊果然都是大佬!”
……
李振山收完第一只詭異,根本沒理會還在發愣的雷軍,轉頭看向周圍其他詭異,圓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他深吸一口氣,那矮胖的身軀中爆發出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氣勢:
“我的!都是我的!”
話音未落,李振山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在十米外一只懸浮在半空、形如破敗婚紗的女詭異面前。
那女詭異正張開嘴,準備噴吐怨氣毒霧,結果還沒吐出來,李振山已經一巴掌拍在她腦門上。
“啪!”
清脆的響聲。
女詭異直接被拍懵了,魂體一陣搖晃。
“進去吧你!”
李振山再次撐開布袋,女詭異化作灰光消失。
“第二只!”
他舔了舔嘴唇,眼睛亮得嚇人,轉身撲向下一只。
……
與此同時,廣場另一側。
孫文昌的動作比李振山更加飄逸,但也更加高效。
這位瘦高都尉根本沒落地,直接懸浮在離地三米的空中,右手一甩——
“嘩啦啦——!”
一條通體漆黑、表面刻滿銀色符文的鎖鏈從袖中射出,在空中一分為三,如同三條有生命的毒蛇,精準地纏住了三只正在撲向玩家的詭異。
“銷魂鎖劫·三鎖分魂。”
孫文昌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手腕一抖。
“咻咻咻——!”
三只詭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拖到他面前,緊接著被他用一個布袋一股腦全收了進去。
“三只,四十五點業績。”
他捻了捻山羊胡,臉上露出矜持但掩飾不住得意的笑容,隨即目光掃向更遠處:
“那邊還有五只……不,六只。”
孫文昌身影再次消失。
再出現時,已在一棟三層小樓的樓頂。
樓下小巷里,六只D級詭異正聚集在一起,似乎在商量什么。
“幾位,開會呢?”
孫文昌笑瞇瞇地問。
六只詭異同時抬頭,然后……
“跑啊——!”
不知誰喊了一聲,六只詭異作鳥獸散。
“跑什么?我又不吃鬼。”
孫文昌搖搖頭,右手在腰間一抹。
六條勾魂鎖同時射出!
每一條都精準預判了詭異的逃跑路線,在空中劃出六道優美的弧線,然后——
“嘩啦啦!”
六只詭異被捆成一串,像糖葫蘆似的被拖了回來。
“嘖,質量一般,都是野鬼初期。”
孫文昌一邊嫌棄,一邊麻利地把它們塞進布袋:
“一只十點,六只六十……蚊子再小也是肉。”
而那六只詭異一個個生無可戀,耳邊隱隱響起一陣旋律:
“我好想逃,卻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