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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長辦公室內,空氣仿佛凝固了。
趙文淵的手在接過萬魂幡的瞬間,依舊穩如泰山。
畢竟是三品司長,幾百年養成的官威豈是浪得虛名?
他甚至還能保持那副“淡定從容”的表情,將幡旗平放在黑木書案上。
動作優雅地整理了一下暗紫色官袍的袖口,這才不緊不慢地將神識探入其中。
這一探——
“嗡!!!”
趙文淵整個鬼猛地一顫!
不是身體顫抖,而是魂核深處那最本源的魂力在瘋狂震動!
他那張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臉,此刻表情瞬間凝固。
眼睛瞪得滾圓,三縷精心打理的長須無風自動,端著茶杯的右手更是僵在半空,杯中那價值不菲的“陰魂茶”蕩出圈圈漣漪,灑在了桌案上。
但他渾然不覺。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萬魂幡內那令人窒息的景象中——
偌大的萬魂幡內部空間,此刻竟……擠得滿滿當當!
最外圍,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的游魂!
成千上萬!
它們如同被塞進沙丁魚罐頭的沙丁魚,擠成一團,瑟瑟發抖,發出嗡嗡的哀鳴。
往里一層,是上千只野鬼。
這些原本在陽間也算一方“豪強”的陰魂,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被特殊的陰氣鎖鏈捆縛著,動彈不得。
再往里,是數百只怨鬼!
其中甚至不乏幾只快要突破到兇鬼的巔峰存在!
它們被單獨隔離在一個區域,身上纏繞的鎖鏈更加粗壯,符文更加密集,顯然待遇“更優”。
而最核心的區域……
十幾只兇鬼!
每一只都散發著兇鬼特有的恐怖波動,陰氣凝實如實質,即便被鎮壓在萬魂幡內,依舊能感受到它們那不甘與憤怒的情緒。
尤其是其中一只渾身血霧繚繞、面目猙獰的兇鬼巔峰,即便已經虛弱不堪,那猩紅的眸子依舊死死盯著神識探入的方向,仿佛要將看到的每一個存在都生吞活剝。
……
“噗通!噗通!噗通!”
趙文淵感覺自已的魂核在瘋狂跳動,宛如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被引爆。
只是這一眼,他便快速推斷出這些陰魂的價值。
近十萬業績!
這是什么概念?
整個第七勾魂司,下轄十個都尉府,每個都尉府十個尉所,總共一百個尉所。
正常情況下,一個月的總業績指標也不過五萬點左右!
林楓這一趟,就抓回來了全司兩個月的業績指標!
“呼……呼……”
趙文淵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試圖讓自已的呼吸平穩下來。
但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茶杯里的茶水又灑出來一些。
“老趙?”
對面,吳剛那粗啞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疑惑:
“你這是……怎么了?”
他盯著趙文淵那張表情失控的臉,心里跟貓抓似的。
認識趙文淵幾百年了,這老小子什么時候這么失態過?
上次這么激動,還是三百年前他突破到紅衣厲鬼境的時候吧?
柳淑彤雖然沒說話,但那雙清冷的眸子也微微瞇起,手中的茶杯輕輕放下,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她在觀察。
觀察趙文淵的每一個細微反應。
觀察林楓臉上那副“老實人”笑容下隱藏的東西。
觀察趙虎三人那壓抑不住的得意。
“沒……沒什么。”
趙文淵深吸一口氣,終于強行讓自已的表情恢復了平靜。
他放下茶杯,用袖口擦了擦桌案上的茶水,動作看似從容,但那雙微微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就是……收獲比預想的多了那么一點。”
趙文淵盡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平淡。
但“一點”這兩個字,他說得有點心虛。
十萬業績,這叫“一點”?
這叫億點點吧!
“一點?”
吳剛顯然不信,銅鈴大的眼睛瞪得更圓了:
“老趙,你這可就不夠意思了!剛才還說咱們七大勾魂司同氣連枝,現在又遮遮掩掩的?”
“難不成……你還怕我們跟你搶不成?”
這話說得直白。
柳淑彤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依舊沒說話,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她在等。
等趙文淵的反應。
“哈哈,老吳你說笑了。”
趙文淵打了個哈哈,試圖轉移話題:
“對了,你剛才說借業績……要借多少來著?”
他想起正事了。
先把這兩個家伙打發走再說。
不然真讓他們知道林楓這次帶回了十萬業績,他倆不得當場發瘋?
難保他們不會鋌而走險,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為。
業績交上去手里才能算業績。
“我們六司這個月還差三千業績左右。”
吳剛也不繞彎子,直接伸出三根手指:
“你看如果可以的話,先借我兩千,剩下的我再找其他人想想辦法。”
他說這話時,其實沒抱太大希望。
畢竟每個司的業績指標都卡得死死的,能有點盈余就不錯了,誰愿意白白借給別人?
然而——
“三千?”
趙文淵聞言,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大手一揮:
“得了,你也別再找其他人了,麻煩。”
他頓了頓,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說“賞你一個為愛發電”:
“我直接給你三千,你先拿去用。”
辦公室內,瞬間安靜。
吳剛張大了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柳淑彤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三千業績?
說給就給了?
要知道,三千業績,那可是相當于五六個尉所一個月的指標了!
放在以前,趙文淵別說借給他們業績,不找他們借就不錯了。
可現在……
他答應得這么爽快?
“老趙,你……你說真的?”
吳剛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干澀。
“當然是真的。”
趙文淵捋了捋長須,臉上重新露出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笑容:
“不過,規矩不能壞。功德該給的一分都不能少,雙倍。”
他說這話時,語氣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財大氣粗”。
就像突然暴富的土財主,明明心里樂開了花,還要裝作“這點小錢不算什么”的樣子。
吳剛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大喜!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他連忙點頭,生怕趙文淵反悔:
“雙倍功德!一分不少!回去我就讓人送過來!”
三千業績啊!
有了這筆業績,第六司這個月的考核就能勉強達標了!
雖然要付雙倍功德,有點肉疼,但總比年底考核不達標、資源分配縮減要強!
吳剛看向趙文淵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同時,他心里對林楓這次的“收獲”更加好奇了。
趙文淵這老小子,出手這么闊綽,三千業績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借了……
看來林楓這次帶回來的業績肯定不少。
恐怕……得五千以上,甚至可能上萬?
想到這個數字,吳剛心里猛地一跳。
上萬業績?
那得抓多少陰魂?
他看向林楓的眼神,變得無比炙熱。
這小子……真是個寶貝啊!
要是能挖到第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