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淑彤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
“這個月我們五司的業績指標……還差兩千左右。”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角的余光卻瞟向趙文淵懷中的萬魂幡:
“當然,趙司長要是愿意多借一些,自然更好。”
“畢竟……年底考核在即,多攢點業績,心里也踏實些。”
“好說好說!”
趙文淵大手一揮,那氣勢簡直要把整個酆都城都買下來。
他捋了捋精心打理的長須,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老子有錢”的笑容:
“既然借給了老吳三千,我自然不能厚此薄彼。淑彤,你也一樣,三千業績,拿去用!”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松得像是借出去三塊糖。
辦公室內,吳剛和柳淑彤再次微微錯愕。
又是三千業績?
他這是發了多大的財?讓他出手如此闊綽?
吳剛那張粗獷的臉上肌肉抽搐,銅鈴大的眼睛里滿是難以置信:
“老趙,你……你確定?”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干澀:
“加上我的,那可就六千業績了!你們七司真能拿的出來?”
要知道,七大勾魂司每個月都有固定的業績指標,完不成可是要扣功德、扣資源的。
往年這時候,各司司長都在為月底的業績發愁。
可現在趙文淵倒好,一出手就是六千業績往外借!
這得是多大的底氣?
“哈哈哈,放心放心!”
趙文淵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拍了拍胸脯,暗紫色官袍上的鬼首圖案隨著動作抖動:
“我們七司這個月……嗯,還行,指標應該沒問題。”
他說得含糊,但那股“老子不差這點業績”的壕氣,卻是怎么也藏不住。
柳淑彤那雙清冷的眸子微微瞇起,目光再次落在他懷中的萬魂幡上。
她突然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帶著挑逗的嫵媚笑容,而是一種了然于胸的、帶著些許玩味的笑意。
“看來……小林這次帶回來的‘收獲’,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得多啊。”
柳淑彤聲音清悅,卻直指核心。
趙文淵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依舊從容:
“淑彤說笑了,林楓這次確實立了功,但也沒那么夸張。”
他打了個哈哈,試圖轉移話題:
“行了行了,就這么定了。你們倆回去之后,盡快把功德送過來,我這邊安排功曹司把業績劃過去。”
趙文淵說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姿態,像極了生意談妥后準備送客的土財主。
吳剛和柳淑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信息——
趙文淵這老小子,絕對藏了大的!
但現在人家肯借業績,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再追問下去,就是不識趣了。
“那就……多謝趙司長了。”
吳剛抱拳,聲音里帶著真誠的感激:
“這份情,我記下了。以后七司有什么事,盡管開口!”
他說得鄭重。
在地府混了幾百年,吳剛深知,能在關鍵時刻拉你一把的同僚,比什么都珍貴。
柳淑彤也輕輕點頭,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端莊的姿態:
“謝趙司長慷慨。等五司周轉過來,定當加倍奉還。”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林楓,嘴角微揚:
“小林啊……”
那聲音又帶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嫵媚:
“姐姐剛才說的話,一直有效。”
“五司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說完,她還對林楓眨了眨眼。
那動作配上她冷艷的容顏,竟有種別樣的風情。
林楓臉上那副“老實人”笑容不變,恭敬地躬身:
“謝柳司長厚愛。”
趙文淵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擋在林楓身前,臉上堆起“送客”的笑容:
“行了行了,兩位司長公務繁忙,我就不多留了。”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改日再聚,改日再聚!”
吳剛和柳淑彤對視一眼,都笑了。
“那我們就告辭了。”
“趙司長留步。”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辦公室。
柳淑彤臨出門前,還回頭看了林楓一眼,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
辦公室的門輕輕關上。
隨著兩位外司司長的離開,原本微妙緊張的氣氛,瞬間為之一松。
“呼——”
趙虎長舒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抹了把額頭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司長,您剛才可嚇死我了。我還真怕您一激動,把林楓給……”
“放屁!”
趙文淵眼睛一瞪,絡腮胡都翹起來了:
“林楓可是我們七司的寶貝!我能把他賣了?”
他說著,轉身看向林楓,臉上重新露出那副“我看好你”的慈祥笑容:
“林楓啊,剛才表現不錯。沒被那女人誘惑,好樣的!”
林楓“老實”地笑了笑:
“司長栽培之恩,屬下沒齒難忘。”
“好!好啊!”
趙文淵滿意地點頭,隨即看向一直站在旁邊、抱著雙臂的秦朔。
直到這時,他才注意到,秦朔手里一直拿著那個巴掌大的玉盒。
玉盒表面封印符文流轉,隱約能感受到其中散發出的、被極力壓制的陰氣波動。
“秦朔,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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