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壁紙,剝落的墻皮,雕花木框里扭曲的人形、腐爛的餐桌、空洞的眼睛……
“對、對!”
王婆婆像是想起了什么,聲音發(fā)顫:
“那些畫……老身打掃衛(wèi)生時,總覺得它們在看我……有幾次,甚至看到畫里的東西……動了一下。”
白薇皺眉,走到最近的一幅畫前。
那是一幅描繪“全家福”的畫——一家三口,父母牽著孩子的手,站在一棟老房子前。
但仔細看,那三張臉都是空白的,沒有五官。
“這畫……”
白薇伸出手,指尖觸碰到畫框的瞬間,一股微弱的陰氣順著指尖傳來。
很淡。
淡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若不是她是有著怨鬼的實力,對陰氣感知敏銳,恐怕都察覺不到。
“林先生。”
白薇回頭看向林楓:
“這些畫上確實沾染了陰氣,但非常微弱,不像有詭異藏身。”
林楓沒說話。
他右手掌心,定鬼八卦盤虛影悄然浮現(xiàn)。
陰陽魚緩緩轉動,指針顫動。
指針指向走廊兩側的所有畫作。
顏色:淡白。
濃度:微弱。
數(shù)量:二十四幅。
“確實只是沾染了陰氣,沒有詭異藏身。”
林楓收回羅盤,皺眉思索。
難道王婆婆在撒謊?
他看向王婆婆。
王婆婆被他眼神一掃,嚇得腿都軟了:
“大人!老身說的句句屬實!那詭異真的在二樓!老身以魂魄發(fā)誓!”
看她那樣子,不像說謊。
那問題出在哪?
“會不會……”
白薇突然開口:
“那詭異有某種特殊的隱匿手段,能瞞過探測?”
林楓眼睛一亮。
有可能。
詭異千奇百怪,有些確實有特殊的隱匿天賦。
“有意思。”
林楓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看來是個有特殊本事的。”
他看向白薇:
“你覺得該怎么辦?”
白薇想了想:
“既然它不出來,我們也沒時間跟它耗著。不如先上三樓,把三樓的詭異清理了。等清理完,再回來找它。如果還是找不到……”
她頓了頓,金絲眼鏡后的眸子閃過一絲寒光:
“我們就放把火,把這二樓燒了。看它還能不能藏得住。”
王婆婆:“……”
李默三人:“……”
雷震以及李默等人:“……”
直播間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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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瞬間刷屏:
“院長!你學壞了!真的學壞了!”
“放火燒樓可還行?!”
“溫馨旅館:我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燒我?”
“王婆婆:那是我的店!我的店啊!”
“院長這主意……太絕了!”
“黑袍大佬:這提議不錯,我喜歡。”
林楓也確實眼睛一亮。
這主意簡單粗暴,但有效。
“行,就這么辦。”
他轉身走向通往三樓的樓梯:
“先去三樓。如果清理完三樓那詭異還不出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走廊兩側那些畫,笑容“核善”:
“那就燒樓。”
眾人跟著林楓上樓。
腳步聲在寂靜的樓梯間回蕩。
誰也沒注意到——
就在他們轉身離開后,走廊墻壁上,一幅掛在角落里的畫,悄悄動了一下。
那是一幅描繪“空房間”的畫。
畫面里是一個空空蕩蕩的房間,只有一把椅子,一張桌子。
椅子上,坐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原本是背對畫面的,此刻……
緩緩轉過了頭。
露出一張慘白、沒有五官的臉。
“呼……”
畫中詭長長松了一口氣。
雖然它沒有嘴,但那股“如釋重負”的情緒,清晰地傳遞出來。
太可怕了。
剛才那一群人……不,那一群怪物,究竟是什么來頭?
那個穿黑袍的男人,竟然只是動了動手指就制服了一只D級詭異?
那個穿白袍戴眼鏡的女詭,看樣子至少也是C級詭異吧?卻甘愿給人類當打手?
身為D級巔峰的王婆婆,更是像一條狗一樣被人牽著。
這合理嗎?
這也太嚇詭了!
這世界怎么了?
詭異不是應該嚇唬人類、吞噬人類的嗎?
怎么現(xiàn)在反過來,人類帶著詭異抓詭異了?
“呸!無恥的詭奸……”
畫中鬼心里嘀咕:
“那女詭異絕對是詭奸!背叛了詭異投靠了人類!”
它又想起剛才白薇說的“放火燒樓”,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還好,它藏得好。
它的天賦能力“畫中藏身”,能讓它徹底融入畫作,氣息與畫作本身完全一致。
別說那個黑袍男人手里的羅盤探測不到,就算是更高級的探測手段,也很難發(fā)現(xiàn)它。
除非……有人專門一幅畫一幅畫地檢查,用陰氣一寸一寸地探查。
但那群人顯然沒這個耐心。
“等他們上去了,我就趁機溜走……”
畫中鬼打定主意:
“這破旅館不能待了。”
它正想著。
突然——
“咦?”
“原來你藏在這啊!”
一個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畫中鬼渾身一僵。
它緩緩“抬頭”。
雖然它沒有眼睛,但能通過畫作的“視角”觀察外界。
然后,它看到了讓它毛骨悚然的一幕。
那個黑袍男人,去而復返。
此刻正站在樓梯口,摸著下巴,一臉不懷好意地看著它藏身的這幅畫。
四目相對,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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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瞬間反應過來:
“等等!大佬怎么回來了?”
“他在看什么?那幅畫有什么特別的?”
“畫里的人影……是不是動了?”
“該不會……這就是那只C級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