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現在確實有些百無聊賴。

張猛四人的表現，他看在眼里，確實滿意。

配合越來越默契，效率越來越高，進步肉眼可見。

但問題是——

太順了。

順得他都有點困了。

從進副本到現在，他們一路橫推，遇鬼抓鬼，遇老師抓老師，遇主任……

主任現在成了帶路的。

這節奏，跟逛超市有什么區別？

林楓又打了個哈欠。

這樣下去不行啊。

且不說讀者老爺們會不會看膩，他自已都快無聊死了。

更重要的是——

他可是答應了作者的。

還得趕緊回去給讀者們加陽壽呢。

要是這么一間一間教室收下去，得收到什么時候？

到時候年都過完個屁的了。

“還是得整個大活。”

林楓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

教室門打開。

走廊里，慘白的燈光依舊刺眼。

錢老師站在教導主任身邊，背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復雜得像調色盤。

他看到張猛四人腰間鼓囊囊的拘魂袋，看到袋子上貼著的編號紙條，看到那些紙條上寫的數字——

四十七。

他的魂核，又顫了顫。

他班里的四十多個學生，全沒了。

但錢老師臉上非但沒有悲痛，反而——

擠出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從嘴角開始，一點一點向耳根蔓延，最終定格成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領導！”

錢老師快步迎上前，那張刻板的臉上堆滿了“我是真心感謝”的表情：

“您辛苦了！您辛苦了！”

他說著，還朝林楓深深鞠了一躬：

“實在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的學生們竟然……竟然這么不懂事！”

“讓領導費心了！費心了！”

那語氣，那姿態，活像送走瘟神后慶幸自已逃過一劫的倒霉蛋。

林楓看著面前這個鞠躬的錢老師，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說話。

就這么靜靜地看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錢老師的笑容，慢慢僵在了臉上。

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

“錢老師啊——”

林楓終于開口，語氣依舊是那么的溫和，那么的“我是為你好”：

“你這覺悟，確實很高。”

錢老師連忙點頭：

“領導過獎了過獎了，應該的應該的……”

“但是——”

林楓打斷他，語氣里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

“你們班的學生，出現這么嚴重的暴力傾向，一進門就要吃人……”

“你身為班主任，是不是也有點責任？”

話音落下的瞬間——

錢老師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那張刻板的臉，肉眼可見地又白了幾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想辯解，想求饒——

但看著林楓那雙笑瞇瞇的眼睛，看著林楓身后那兩個一紅一白的女人，看著張猛四人腰間鼓囊囊的拘魂袋……

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錢老師？”

林楓又喚了一聲。

錢老師深吸一口氣，那張蒼白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剛才更難看的笑容：

“領導說得對。”

“我確實有責任。”

“我配合調查。”

他說著，主動往前邁了一步，來到林楓面前。

林楓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從懷里掏出拘魂袋，袋口對準錢老師。

“嗡——！”

吸力傳來。

錢老師化作一道灰光，“咻”地鉆進了拘魂袋。

林楓熟練地扎緊袋口。

“又一個。”

他掂了掂袋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二百業績到手。”

林楓收起拘魂袋，轉身看向教導主任。

教導主任此刻正站在走廊邊上，背挺得筆直，臉上的笑容標準得可以去拍證件照。

但他那雙幽綠的眼睛里，此刻正閃爍著一種復雜的情緒。

不是恐懼。

不是絕望。

而是一種……

認命？

“主任。”

林楓走到他面前。

教導主任立刻點頭：

“領導有何指示？”

林楓沒有立刻說話。

他抬頭看了一眼走廊深處，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緊閉的教室門，最后——

目光重新落在教導主任臉上。

“主任。”

林楓開口，語氣平靜：

“這就是你說的文明學校？”

教導主任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秒。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連忙道：

“領導，這、這確實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

“失誤？”

林楓打斷他，語氣里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質疑”：

“一個班的學生有暴力傾向，可以說是老師的問題。”

“兩個班的學生有暴力傾向，可以說是管理的問題。”

“可現在——”

林楓頓了頓，目光在教導主任臉上掃過：

“一連三個班，個個見了我們就想吃。”

“你覺得，這還是‘失誤’能解釋的嗎？”

教導主任張了張嘴。

他想說“領導您聽我解釋”。

他想說“這其實是個誤會”。

他想說“我們學校平時真的挺好的”。

但他看著林楓那雙平靜的眼睛，看著林楓身后那兩個隨時可能動手的女人，看著那些鼓囊囊的拘魂袋——

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領導……”

教導主任的聲音發干：

“您的意思是……”

林楓沒有直接回答。

他沉默了三秒。

這三秒，對教導主任來說，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然后——

“看來——”

林楓終于開口：

“我們有必要跟你們校長談一談了。”

教導主任的魂核，猛地一顫。

校長？

“領導，您、您要見校長？”

教導主任的聲音都變了調。

“有問題嗎？”

林楓看著他。

“沒、沒問題！”

教導主任連忙擺手，那頻率快得像小雞啄米：

“領導要見校長，那是校長的榮幸！我這就帶路！這就帶路！”

他說著，已經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

那步伐，那姿態，活像奔赴刑場的勇士。

林楓看著教導主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他邁步跟上。

白薇和櫻桃一左一右，緊隨其后。

張猛四人連忙跟上，腰間鼓囊囊的拘魂袋隨著步伐輕輕晃蕩。

李寒、楚清夢、趙鐵柱三人對視一眼，也都跟了上去。

劉陽和柳婉瑩走在最后。

兩人此刻的表情，已經徹底麻木了。

“婉瑩……”

劉陽小聲開口，聲音發飄：

“你說，咱們這算不算……見證歷史？”

柳婉瑩沉默了三秒，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

“算吧。”

“那你說，校長會是什么級別？”

“……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點。”

“什么？”

柳婉瑩頓了頓，語氣篤定：

“肯定跑不掉。”

劉陽：“……”

好像也對。

【直播間人數：789，012人】

彈幕：

“哈哈哈哈！要去抓校長了！”

“教導主任帶路抓校長，這操作絕了！”

“校長：？？？我特么招誰惹誰了？”

“期待值拉滿！校長是什么級別？應該是B級吧！”

“不管什么級別，在大佬面前都是業績！”

“教導主任那步伐，哈哈哈，跟赴刑場似的！”

“劉陽和柳婉瑩已經徹底躺平了，跟著看戲就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