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鬼巨漢拼命掙扎,魂體瘋狂扭動,但那幾千條勾魂鎖上的暗金色符文同時亮起!
“滋滋滋——!”
他魂體表面冒出陣陣黑煙,疼得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啊啊啊!放開我!你們這些——”
話沒喊完,嘴巴就被一條勾魂鎖纏上了三圈。
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直播間人數:三千三百萬人】
彈幕瞬間刷屏:
“??????”
“幾千條鎖鏈同時纏上去?這什么神仙操作!”
“兇鬼:我是誰?我在哪?我怎么就被捆了?”
“哈哈哈哈你們看那兇鬼的表情,生無可戀!”
“周圍那些詭異都懵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這畫面太有沖擊力了,幾千人打一個,兇鬼,屬實有點慘!”
“等等,那些黑袍人怎么……吵起來了?”
——
確實吵起來了。
就在兇鬼被捆成粽子的下一秒,原本安靜肅殺的鬼差大軍,瞬間炸了鍋。
“是我的!我第一個勾到的!”
“放屁!明明是我的勾魂鎖先纏上他脖子的!”
“你們都閃開!老子三秒鐘之前就出手了!”
“三秒前?我五秒前就瞄準他了!”
第一司的鬼差扯著嗓子喊。
第二司的也不甘示弱。
第三司、第四司、第五司……
三千五百名鬼差,你一言我一語,場面比菜市場還熱鬧。
那原本殺氣騰騰的兇鬼級巨漢,此刻被晾在一邊。
瞪著一雙猩紅的眼睛,茫然地看著這群爭得面紅耳赤的家伙。
他死了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這群家伙……在爭什么?
爭誰先抓住自已?
這有什么好爭的?
兇鬼巨漢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爭吵越來越激烈。
幾個都尉也加入了戰局。
趙虎站在第一都尉府的隊伍最前面,絡腮胡一翹一翹的:
“都別吵!按規矩,誰先勾到的算誰的!老夫剛才看得清清楚楚,是我們第一司的鎖鏈先纏上去的!”
孫文昌捻著山羊胡,不緊不慢地反駁:
“老趙,你這話就不對了。先纏上去的確實是你們第一司的,但真正鎖住要害的,是我們第二司的。按照地府慣例,擒拿要害者,功勞最大。”
李振山圓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正色:
“兩位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么第一司第二司?咱們分那么清楚干什么?要我說——”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兇鬼巨漢身上:
“這兇鬼是大家共同抓到的,就應該按鬼頭平分!”
“放屁!”
其他幾個都尉同時開口,唾沫星子噴了李振山一臉。
李振山抹了把臉,絲毫不慫:
“你們噴我干嘛?我這是最公平的方案!”
“公平個鬼!平分?那老子剛才的鎖鏈豈不是白甩了!”
“就是!誰出手多誰分得多!”
“按鬼頭平分,那不出手的也分?做夢!”
“就是,總共就一千業績,分的過來嗎?”
場面一度失控。
三千多鬼差吵得不可開交。
而那兇鬼巨漢,就這么被晾在中間,猩紅的眼睛從茫然變成了生無可戀。
他開始后悔了。
后悔自已為什么要沖在最前面。
后悔自已為什么要喊那句“大開殺戒”。
現在好了,被幾千人捆著,聽著他們討論怎么分自已,這種感覺……
比死還難受。
就在爭吵即將失控的瞬間——
“行了。”
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鬼差耳中。
所有人同時閉嘴,齊刷刷看向聲音的來源。
林楓。
他負手站在不遠處,臉上掛著那副標志性的“核善”笑容。
三千多雙眼睛盯著他。
幾十個都尉盯著他。
連那兇鬼巨漢也努力轉動眼珠,看向這個能讓幾千人瞬間安靜的人類。
林楓沒有急著說話。
他邁步,穿過自動讓開的鬼差群,走到兇鬼巨漢面前。
抬頭,看著這個被捆成粽子的B級詭異。
兇鬼巨漢對上那雙笑瞇瞇的眼睛,魂核深處突然涌起一股寒意。
這個人類的眼神……
怎么比那些黑袍人還可怕?
“諸位——”
林楓終于開口,目光掃過那三千五百張期待的臉:
“爭來爭去,有什么意思?”
他頓了頓,伸手,指向兇鬼巨漢身上某一條勾魂鎖。
那條鎖鏈漆黑如墨,表面符文流轉,與其他幾千條鎖鏈混在一起,毫不起眼。
但此刻,所有鬼差的目光都順著林楓的手指看去。
然后——
安靜了。
因為那條鎖鏈,是所有勾魂鎖里,最里面的。
它纏在兇鬼巨漢的魂核要害上,位置之精準,角度之刁鉆,一看就是老手所為。
“這條鎖鏈——”
林楓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是我的人勾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所有目光,齊刷刷看向第七都尉府的隊伍。
韓嘯站在最前面,那張冷峻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他身后,三百多第七都尉府的鬼差,一個個挺直了腰桿,臉上寫滿了驕傲。
尤其是隊伍最前面一個瘦高的年輕鬼差,此刻眼睛都亮了。
那條鎖鏈,是他的!
“趙安。”
林楓開口。
那年輕鬼差連忙出列,抱拳行禮,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屬下在!”
林楓看著他,點了點頭:
“干得不錯。”
就四個字。
但那年輕鬼差,也就是趙安,眼眶瞬間紅了。
他在這第七都尉府躺平了八十多年,年年墊底,年年被嘲諷。
今天,他終于……
終于被看見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