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勾魂鎖的鎖鏈聲在林間回蕩，密集得像下暴雨。
第七都尉府的三百多號鬼差，此刻正以一種讓玩家們瞠目結舌的方式，對這片區域進行著地毯式搜索。
不，這不能叫搜索。
這叫掃蕩。
“那邊！那邊灌木叢里有一只！”
黃強眼尖，指著一個方向大喊。
話音未落，七八條勾魂鎖已經如同毒蛇般射了過去。
“嘩啦——”
一只E級游魂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捆了個結結實實，拖到了一眾鬼差面前。
“我的！這只我先看到的！”
“放屁！明明是我先喊的！”
“都別吵！按規矩，誰勾到的算誰的！”
幾個鬼差吵吵嚷嚷，但手里的動作一點沒慢。
打鬼棒“砰”的一聲敲在那游魂腦門上，游魂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然后就是開袋、裝魂、扎口、貼條——
一氣呵成，行云流水。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
【直播間人數：三千八百萬人】
彈幕：
“…………”
“我特么看傻了。”
“這是抓詭異還是收白菜？”
“那些詭異也太慘了吧，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你們看那些黑袍人的眼神，那是看獵物的眼神嗎？那是看錢的眼光！”
“這是鬼子進村吧！”
“詭異們：說好的S級副本呢？說好的我們是獵食者呢？”
……
張猛扛著骨盾站在一旁，表情復雜極了。
他是來保護這些玩家的。
可現在——
他感覺自已像個局外人。
不對，是個看客。
“猛哥。”
黃強湊過來，壓低聲音：
“你說咱們是不是有點多余？”
張猛沉默了三秒，艱難地點了點頭：
“好像是。”
雷震沒說話，但那常年冷峻的臉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蘇小婉攥著項鏈，小臉漲紅。
她想說點什么，但看著那些黑袍人麻利的動作，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服了。
徹底服了。
這些人的專業程度，簡直令人發指。
就在這時——
“讓開讓開！這邊有個大家伙！”
一個第七都尉府的鬼差興奮地喊道。
眾人循聲望去。
就見一棵三人合抱的參天古木根部，有一個黑漆漆的樹洞。
樹洞里，正散發著D級詭異特有的陰氣波動。
“D級中期，至少二十點業績！”
那鬼差眼睛都亮了，二話不說就要往里鉆。
“等等！”
另一個鬼差攔住他：
“你想死啊？萬一里面不止一只呢？”
“那怎么辦？”
“放煙！”
“對！放煙！”
兩個鬼差默契地點頭，從腰間解下兩個巴掌大的小葫蘆。
拔開塞子，對準樹洞。
“噗——！”
兩股濃稠的黑色煙霧噴涌而出，瞬間灌滿了樹洞。
下一秒——
“咳咳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從樹洞里傳來。
緊接著，三道身影踉踉蹌蹌地沖了出來。
三只D級詭異。
一只中期，兩只初期。
它們此刻狼狽極了。
黑色的煙霧像附骨之疽，糊在它們魂體表面，怎么甩都甩不掉。
眼睛被熏得睜不開，鼻子、嘴巴、耳朵里都在往外冒煙。
“咳咳咳！這什么鬼東西！”
“嗆死我了！咳咳咳！”
“救命……咳咳……救命……”
三只D級詭異一邊咳一邊跑，根本沒注意到——
周圍已經圍了上百個黑袍人。
“嘩啦啦——！”
鋪天蓋地的勾魂鎖。
“砰砰砰——！”
此起彼伏的打鬼棒。
“咻咻咻——！”
干脆利落的收魂聲。
三秒。
就三秒。
三只D級詭異，全進了拘魂袋。
【直播間人數：三千九百萬人】
彈幕：
“………………”
“我特么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放煙熏詭異？這操作也太騷了吧！”
“那葫蘆里裝的是什么？怎么詭異都扛不住？”
“不知道，但肯定是對詭異專用的！”
“這些黑袍人的裝備也太齊全了！簡直武裝到了牙齒！”
……
不遠處。
林楓和趙文淵并肩而行，步伐悠閑得跟逛公園似的。
周圍熱火朝天的抓捕場面，仿佛跟他們完全無關。
“林楓啊！”
趙文淵捋了捋長須，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你這第七都尉府的人，倒是挺能干的。”
林楓謙虛道：
“都是司長栽培。”
“少來。”
趙文淵笑罵一聲：
“我栽培他們三百年，也沒見他們這么積極。”
他頓了頓，感慨道：
“還是你有辦法。讓他們看到了希望，自然就拼了。”
林楓笑了笑，沒接話。
他心里清楚。
希望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
是實實在在的業績。
剛才他粗略估算了一下。
短短一刻鐘，第七都尉府已經抓了至少兩千點業績。
按照這個速度，一晚上下來，破萬輕輕松松。
那些躺平了上百年的老油條，此刻一個個比誰都拼。
“對了。”
趙文淵突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林楓身上：
“你那些法器……可還夠用？”
林楓心中一凜。
但面上不動聲色。
他知道這個問題遲早會來。
但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對方肯定是見到了那些玩家手里拿著的地府制式裝備，聯想到了自已最近大量收法器的事。
“司長——”
林楓正要開口——
“行了。”
趙文淵擺擺手，打斷他：
“不用告訴我。”
他負手而立，目光望向遠處：
“每個人都有自已的秘密。只要你的秘密不會危害七司，那就隨你去。”
他頓了頓，轉身看向林楓，那雙深邃的眼睛里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不過——”
“那兩位，可不一定有我這么好說話。”
林楓心中凜然。
他當然知道趙文淵說的是誰。
謝必安。
范無咎。
那兩位二品無常，剛才看他的眼神……
確實不太對。
“屬下明白。”
林楓抱拳：
“多謝司長提醒。”
趙文淵點點頭，正要說什么——
他的目光，突然看向左前方。
林楓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透過層層濃霧，隱約能看到——
一棵枯死的老樹下，站著一個身穿紅衣的嬌小身影。
很小。
看起來像是個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
紅色的裙子在濃霧中格外刺眼。
她就那么靜靜地站著。
一動不動。
【直播間人數：四千萬人】
彈幕在短暫的死寂后，瞬間刷屏：
“臥槽？！那是什么？！”
“紅衣小女孩？！這特么不是恐怖片標配嗎？！”
“她什么時候在那里的？我剛才明明沒看到！”
“你們看那些黑袍人的反應！好像有人發現了！”
“該不會是什么大boss吧？”
“S級副本果然不簡單！終于要上硬菜了！”
……
林楓瞳孔微縮。
他也感覺到了。
那個小女孩身上散發的氣息——
若有若無。
時隱時現。
以他兇鬼中期的修為，竟然完全看不透對方的深淺！
這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對方的實力遠超自已。
“林都尉。”
趙文淵的聲音響起，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帶著人，先退后。”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這只——”
“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