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床,眼看天色灰蒙蒙的,秦墨白懶得去食堂吃飯,便自已煮了碗面條,配上昨天婷婷送過來的咸菜,果然很是下飯。
吃過飯后,眼看天色還是沒有好轉,今天剛好去鎮上一趟,秦墨白跑到后勤部那里跟李如松說一聲,便騎著三輪車奔向鎮上。
到了鎮上,一看時間還早,便去了鎮上的廢品回收站,鎮上的廢品回收站幾乎被他翻爛了,能維修的他也修好了,今天過去不過是看看老朋友的情誼。
“老吳,老吳。”剛到他就喊道,只見吳老頭從里面出來,嘴巴里還叼著煙,看向他的眼光里,充滿了期待。
“你這個臭小子,好久沒見到你了,我還以為你被關起來了?”吳老頭滿臉輕松說道。
秦墨白停好車,笑道:“那里能,我現在不是過來了嗎,我跟你說,我祖上可是又紅又專,你要是這樣誹謗我,小心我告你。”
吳老頭抽著煙,不屑一顧道:“你小子又紅又專,我才是又紅又專,你這個不知道什么來頭的,竟然敢去告我。”
秦墨白走了進來,一進到房子里面,立馬暖了,他摘下帽子和手套,笑道:“你這里真的挺舒服的,天氣冷了,你還天天來這里上班啊?”
吳老頭走了過來,給倆人倒上一杯茶,說道:“我這里還是要領工資的,哪里能不上班。”
秦墨白用熱水捂了捂手,便坐到火坑上面烤火,“你這里最近有沒有要我修理的東西?”
“你還真別說,市里有一批家用的設備,報廢的,問你這里能不能維修,我讓他們送下來了,你看看能不能維修再說。”
說完,吳老頭站起身子,轉身就出了門,秦墨白嘆息一聲,說道:“你還真的讓他們送過來了,也不擔心我修不修的好,萬一我修不好,你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說完,便跟著出了門,只見吳老頭一把掀開旁邊蓋著的帆布,好家伙,里面到處是散落的收音機,還有縫紉機,一看就是當做廢品回收的。
秦墨白撿起一臺收音機看了一下,沒有電池,他又將手上的收音機丟回那堆破爛里面,說道:“我今天沒有那么多時間,能不能帶回去修?”
吳老頭點點頭,說道:“你看著帶回來,算好了多少臺,登記一下,不管修不修的好,都要給我帶回來。”
秦墨白點點頭,并蹲下身子,從里面撿了收音機收起來,一數有34臺,他笑道:“這不會是你們領導收刮市里面報廢的收音機送過來吧,一共有34臺。”
“至于那些縫紉機,就先放在這里,也不知道他們怎么想的,縫紉機壞了也能修嗎?都是機械的,那個零件壞了,補回去就行的。”
吳老頭叮囑道:“嗯,對上數了,到時候你也要送34臺回來,那些縫紉機,你就看看,到時候兩臺湊成一臺也行。”
想到在后勤部那里還有車床,他便道:“到時候看看吧,我的車床看看能不能發揮作用,盡量幫你修好。”
拿起那一堆收音機,放到三輪車后,便進房間里面待著,在屋外,呼呼的北風吹的實在受不了,也不知道工程兵團那幫人怎么受得了。
“秦小子,你最近怎么樣?”吳老頭關心問道。
“我最近挺好的,前段時間,是因為我愛人要去首都學習,所以我就送她過去了。”秦墨白說道,“你是有什么事嗎?”
吳老頭低聲,不好意思說道:“我們村里,還是有些吃食,他們想賣,但是量有點多,不知道你這邊怎么樣?”
秦墨白聽了這話,沉默不語,他沒想到會有如此的問題,他一個人是吃不下這么多的,但是,吳老頭既然問了,想必是有難處的。
還是要問清楚,他開口說道:“你能告訴我,是什么原因嗎?吃食這東西現在不要說是在北方,就算在南方,也是屬于很少拿出來交易的東西。”
吳老頭嘆了一聲,說道:“還不是今年的收成不好,造成他們手里沒有錢,再加上前段時間,我這邊幫忙換了幾次之后,他們便找了過來,大多數是兔子、野雞、野羊,還有野豬,他們打了2頭,要知道現在一下只有這么多,他們也不知道去哪里變錢。”
“現在,整個村子,都知道我這邊可以找人換錢,都找我,這事村里面領導都裝作看不見,再說了,村領導的家人也干,沒辦法,實在是太窮了,沒有幾個錢。”
秦墨白聽到這里,似乎有些明白他們為何要賣錢,關鍵是這些東西,他一家也吃不下,他得好好想一個辦法才行。
“大概村里有多少戶人家,參與到打獵這個事的有多少?”秦墨白還是想摸摸有多少人參加,便問道,他可是記得吳家村有不少戶人家。
“村里有大約有200多戶人家,前段時間,村干部組織了好幾次打獵,你也知道,現在打獵是違法的,也不敢拿出去賣,只要自已吃,或者偷偷找人賣了。”吳老頭又給他的被子里續水。
秦墨白想想,他自已那點積蓄不夠,再說了,買那么多回來他也吃不完,看來得讓軍區其他人來買,但是軍區里,除了李如松、范老師等幾人,其他人他也信不過啊。
當下想定,便說道:“我回去幫你問問,如果可以,便組織幾個人買下來,量到底有多大,你們村子不留著吃嗎?”
“兔子大概有二百來只,野雞差不多,野羊有5只,野豬能騰出來一只。他們打獵組織了好幾次,都是半夜悄悄去干的,不讓外人知道。”
吳老頭說著,“運氣好的時候,收獲自然會好點,我知道的,有一次他們出去,時間比較久,打回來兔子就有上百只,還有3只野羊。”
“現在不敢出去了,一是臨近春節,各地會管得比較嚴,二是周圍的地方,都快被他們掃光了。”
秦墨白聽了,笑道:“這豈不是靠天吃飯,看來我們這里,老百姓還是比較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