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門天子?
這一刻,聽著陸言的話,無數人都呼吸一滯。
叫門天子這稱號,可比什么土木堡戰神直觀多了。
不用想也知道,后面絕對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而聯想到被俘虜,以及叫門……
這不就是瓦剌這群狗東西,讓朱祁鎮這個皇帝去叩開自己家的大門么?
這特么……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無數人就呼吸一滯。
難受……
太難受了。
憋屈,實在是太憋屈了。
老朱握緊了拳。
朱棣閉上了眼。
朱瞻基眼睛猩紅。
這一刻,他們腦海中,浮現了同一個念頭,打瓦剌……
那什么馬哈木,你別想存在了。
老朱打算源頭上抹除也先的老祖宗。
朱棣也打算源頭上抹除瓦剌。
朱瞻基更是再次決定對外擴張,不破瓦剌誓不還。
而朱祁鎮,已經自閉了,他已經不想聽了。
他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將那天幕給關掉……
只可惜,不管他如何憤怒,如何不爽,陸言的聲音依舊在持續響起……
“土木堡之戰的細節,我就不過多贅述了。”
“我們就看結果!”
“朱祁鎮被俘虜之后,也先并沒有殺死朱祁鎮,而是將朱祁鎮當成談判的籌碼。”
“他們帶著朱祁鎮,先去了宣府,要求楊洪等迎駕,但被守軍拒絕。”
“之后,也先有帶著朱祁鎮讓他去叫開大同城,結果被郭登拒絕。”
“朱祁鎮只好要來了朱冕、宋瑛,以及郭敬的家產,分給了也先等人。”
“這就是所謂的叫門。”
“當然,這叫門,也不只是大同與宣府,還有京城的事……”
“唉,對了,也先帶著朱祁鎮離開之后,就去了京城……”
“而在此期間,朱祁鎮這個皇帝被俘虜的事情傳到了京城,很快就引得人心惶惶。”
“孫太后讓朱祁鈺監國,并且企圖用財寶贖回朱祁鎮,但也先收到財寶之后還是不放人。”
“朝中已經有大臣提議南遷,但找到了于謙的堅決反對。”
“于是,孫太后與朱祁鈺升于謙為兵部尚書,總理北京的防務。”
“然后,于謙首先干的,就是殺了王振的親屬以及所有黨羽,直接肅清朝堂。”
“并且,在九月初六的時候,擁立朱祁鈺為帝,改元景泰,遙尊朱祁鎮為太上皇帝,至此,人心安定下來。”
“而那邊,瓦剌等人打著護送朱祁鎮回北京重登皇位的口號,直接帶著大軍,在十月十一日兵臨北京城下。”
“也先反正說的就是,讓明廷迎回朱祁鎮,但明廷沒有迎回朱祁鎮的意思,因為這時候,大明已經有了新的皇帝,自然也就是朱祁鈺了。”
“而朱祁鎮這個太上皇,自然就可有可無了。”
“也先想要錢,一開始,朱祁鈺還猶豫著想要答應,結果于謙果斷拒絕。”
“于謙的意思是,也先貪得無厭,給他再多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他只需要扣著朱祁鎮,那就可以獅子大張口,就算掏空了大明,人家不放還是不放。”
“于是,在十月十三日,也先率先發起了總攻,于謙與石亨,率領明軍在德勝門與瓦剌決戰,明軍得利于火器,取得了勝利。”
“也先又去攻西直門,但也無所建功。”
“在北京這邊無所寸進,最終,也先也只能帶著朱祁鎮北反瓦剌的大本營。”
“有人甚至表示:”
“朱棣:五百年來,打到這的也只有朕了。”
“朱祁鎮:五百年來,被抓到這的也只有朕了!”
“這太爺與玄孫,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之后,也先也屢次犯邊,但終究威能占到便宜,而朱祁鎮對也先來說也徹底失去了價值,最終,也先便打算送還朱祁鎮。”
“景泰元年六月,瓦剌使者來北京講和,朱祁鈺只同意講和,卻不提迎回朱祁鎮。”
“不過,最終,在八月的時候,朱祁鎮還是被迎回了大明。”
“只不過,回京之后,朱祁鎮這個太上皇,便在南宮安寢。”
“這也算是結束了朱祁鎮在正統朝的皇帝生涯。”
“以上便是所謂叫門天子的由來。”
“但說實話,不管是主流說法,還是野史說法,其實與所謂的‘叫門天子’還是有些差別的。”
“主流認可的史料,是也先挾持朱祁鎮,讓朱祁鎮開宣府與大同的門,但沒開。”
“之后,鎮守太監郭登,與袁彬等人密謀試圖救走朱祁鎮,朱祁鎮認為成功性不高,便沒有同意。”
“之后又去大同的時候,大同知府霍瑄秘密來見朱祁鎮,這時候,朱祁鎮還要求對方一定要固守城池,不可打開城門。”
“而去北京的時候,朱祁鎮也沒有在北京城前叫嚷著開門,而是在盧溝橋,讓袁彬送了三封書信給孫太后、朱祁鈺與文武群臣,他要求朱祁鈺君臣固守社稷,以社稷為重。”
“這與咱們大眾印象中的朱祁鎮好像有些差別。”
“但事實上就是如此。”
“大眾并不會去研究史書,只會看影視劇。”
“是的,朱祁鎮在北京叫門的操作,是影視劇故意夸大摸黑的情況。”
“也因為某個影視劇,這才有了‘土木堡戰神’‘大明戰神’‘瓦剌留學生’‘叫門天子’等稱號。”
“特別是叫門天子這點,更是被無限放大。”
“影視劇是影視劇,歷史是歷史,你說影視劇中的那個朱祁鎮是叫門天子沒問題,但你說歷史上的朱祁鎮是叫門天子,多少有些遷怒。”
“另外,我想不通的是,以上這些整理出來的內容,且被認定為是正式內容的內容,引用的不是明英宗實錄,而是劉定之的《否泰錄》,與李實的《北使錄》。”
“我很奇怪,《明英宗實錄》就在那,為什么沒人引用明英宗實錄?而失去引用《否泰錄》與《北使錄》?”
“我并不是說《否泰錄》與《北使錄》就是野史。”
“畢竟,劉定之與李實這兩人,都是當朝之人。”
“劉定之是正統元年的探花郎,只是后來不被重視,到了景泰年才將他升任為司經局洗馬。”
“李實這人,本來也是正統七年的進士,十年當的禮部給事中,到了景泰年,他才被升為禮部右侍郎,出使瓦剌。”
“所有人都認為,這兩個當事人把自己‘親眼所見’的內容寫下來,就是真實的,且沒有比他們寫下來的那些更真的內容了。”
“嘖,那我只能說,這《否泰錄》與《北使錄》有參考價值,但絕對不能將其定為史實。”
“但,不管怎么樣,土木堡一戰,朱祁鎮直接拉完了!”
“在此之前,他的政治,他的經濟,都還算不錯。”
“但到了土木堡,他直接斷崖式拉胯!”
“至此,他正統朝前期的那些軍事優勢與軍事勝利,全都因土木堡一戰而徹底葬送。”
“朱祁鎮變成了豬騎朕。”
“本應該是鐵血大明的,骨頭直接被打斷。”
“本來可以達到頂級的軍事,也因為土木堡【拉完了】!”
“我愿稱他為拉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