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煞轉頭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灑脫的笑,眼底卻藏著決絕:“放心!實在不行,我二人便拼盡能量,毀了這所謂的監視者,大不了神魂俱滅,又有何懼!”
刀煞也罕見地露出一抹笑容,語氣輕松卻帶著承諾:“你小子已經通過了我二人的考驗,本想多護你一段時日,不過現在看來,怕是沒機會了。但無妨,大道漫漫,總有相見之日。”
她話鋒一轉,認真道:“倒是你,趁此刻空間尚未完全封鎖,不如趁機逃走?留得青山在,日后總有復仇之機!”
凌霄笑了笑,緩緩搖頭,目光掃過身后并肩而立的霸天帝國眾將士,語氣堅定無比:“我走不了,也不能走。身后是無數托付性命的同道,我豈能獨逃?”
他還想再言,異變陡生!
轟……!!!
遙遠天際猛然劇震,仿佛天穹被一柄巨斧劈開,一道橫貫萬里的巨大裂縫驟然顯現,億萬道璀璨金光如瀑布般噴薄而出,照亮了整片黑暗!
所有人霍然抬頭,心神緊繃到了極致!
只見那金光裂隙之中,一道佝僂的身影緩步踏出……他身著破舊灰袍,身形佝僂如枯木,手持一根斑駁的枯木拐杖,背上還挎著一個不起眼的竹編背簍,宛若鄉野間拾荒的老者,毫無半分強者該有的威勢。
然而,當他雙足真正踏足這片星空的剎那,周遭空間竟寸寸龜裂,仿佛無法承載其存在,瞬間變得虛幻、模糊,連法則都在他周身扭曲、臣服!
這就是傳說中的監視者?
眾人心神劇震,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如此平凡的外表,竟蘊含著這般恐怖的力量!
就在這時,刀煞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你不是監視者。”
佝僂老者目光緩緩轉向她,臉上勾起一抹詭異的笑,聲音沙啞晦澀,如同金石摩擦:“不錯,老夫不過是監視者座下一名仆人罷了。”
“仆人?”刀煞挑眉,語氣帶著嘲諷,“圣堂的監視者,竟只派了個仆人來?”
佝僂老者笑意不變,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狂熱:“追隨圣堂,可得無上偉力,窺見更高大道,成為仆人,亦是無上榮耀。”
刀煞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所以你就心甘情愿跪下做狗?”
佝僂老者輕輕搖頭,仿佛在闡述真理:“閣下此言差矣。老夫只是為監視者效力,談何跪拜?你二人不也為魔宗效力,難道也是跪下做狗?”
刀煞忽然放聲大笑,笑聲豪邁:“哈哈哈!倒是我著相了!你說的不錯,各為其主罷了!既然如此,你今日前來,便是要取我等性命?”
佝僂老者不再與她爭辯,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終死死鎖定凌霄,聲音驟然轉冷,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神諭降臨:
“爾等褻瀆圣堂圣地,殘殺圣堂使者,罪無可赦!吾奉監視者之命,來取爾等首級,以正圣堂天威!”
言罷,他右手微微抬起,對著凌霄所在之處,虛虛一握!
嗡……!
一股無形卻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瞬間降臨,將凌霄周身百丈空間徹底凍結,連光線都無法穿透,空氣凝固成實質,死死禁錮著他的身形,連魔元都難以運轉!
生死一瞬!
凌霄眼中厲色爆閃,非但不退,反而猛地踏前一步,雙手狠狠向前一推,口中發出壓抑到極致的撕心裂肺怒吼:
“寂滅帝幡……給我現!!!”
轟……!!!
一股難以形容的浩瀚魔氣沖天而起,帶著混沌初開的毀滅氣息,撕裂云層,撼動星辰,瞬間將整片天穹染成墨色,連太陽的光芒都被遮蔽!
一道清越激昂、仿佛蘊藏著毀滅天地意志的魔吼,以凌霄為中心轟然爆發,響徹寰宇,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凌霄毫不猶豫催動了壓箱底的底牌……寂滅帝幡!
這是他目前能動用的最強手段,其余底牌要么代價太大,要么尚未完全掌控,非絕死之境不敢輕用。他深知,面對這深不可測的佝僂老者,若不一開始便傾盡全力,恐怕連拼命的資格都沒有!
那道灰蒙蒙、散發著原始毀滅氣息的混沌氣流,自凌霄體內狂涌而出,如同一頭蘇醒的遠古兇獸,朝著前方的無形禁錮撲去!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令人靈魂都感到刺痛的湮滅之聲。混沌氣流如同無形之刃,竟將那片禁錮空間的圣潔力量無聲“侵蝕”、“消融”,仿佛沸水潑雪,滋滋作響!
佝僂老者那看似能滌蕩世間一切的恐怖力量,在觸及混沌氣流的瞬間,便如冰雪遇烈日,寸寸瓦解,消散于無形!
空中,佝僂老者一直平靜無波的面容首次出現變化,眉頭微微蹙起,瞳孔微縮,眼中閃過一絲驚疑與凝重:“這氣息……竟是康國失傳萬古的寂滅帝幡!你居然得到了這樣的至寶?”
下方,凌霄面前,那道擊潰禁錮后殘余的混沌氣流并未消散,反而在他身前緩緩盤旋、收縮,最終凝聚成一桿漆黑如墨的帝幡……幡面之上,刻滿了詭異的魔紋,流轉著幽暗的光芒,仿佛一頭睜開雙眼的恐怖惡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凌霄也有些發愣……他預想中,最多是兩股力量同歸于盡,或是勉強抵消對方的攻擊,卻沒想到寂滅帝幡的威力竟遠超預估,不僅擊潰了禁錮,還未傷及自身分毫!
然而,就在下一刻,那桿寂滅帝幡突然化作一條猙獰的黑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猛地涌入凌霄的身體之內!
“啊……!!!”
凌霄發出一聲刺耳的慘叫,渾身經脈仿佛被萬千鋼針穿刺,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靈魂都在劇烈顫抖,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遠超任何一次重傷!
但僅僅是片刻之后,他的慘叫聲驟然停止。
他緩緩抬起頭,一雙眼睛已然化作深不見底的墨色深淵,無悲無喜,卻透著令人心悸的毀滅之意,連空中的佝僂老者都忍不住心神一顫,下意識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