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退了半步抬頭，看見柳念畫著濃妝，穿了件鑲滿亮片鉆石的高級定制禮服，款式又夸張又俗氣。
但看得出來她有特意打扮過，她也早就不是半年前那個留著卡尺的假小子了。
柳念看見林亦，臉上再也不是之前甜美的假笑，換成了冷冰冰的笑。
眼神里全是不屑和恨，直勾勾地看著林亦。
林亦面無表情，沒打算理她，側身就想繞過去。
可柳念伸手就攔住了她，眼神里全是挑釁。
林亦停下腳步，沒正眼看她，目光落在門外，不耐：“你什么意思？”
柳念陰笑了一聲：“怎么？忘了上次跟我說的話了？還敢在我面前放狠話，說要去跟司宸哥告狀？林亦，你要點臉行不行！你們已經分手了，沒了他，你什么都不是！”
林亦這才抬眼看她，蔑笑：“柳念，你能不能有點出息？腦子里除了盯著我，盯著尹司宸，就沒別的事了？”
柳念沒被她的話激怒，反而笑得更狂，圍著林亦上下掃了一圈，鄙夷笑道：“你看你，穿的這是什么破玩意？跟地攤貨似的，也好意思來這種場合？跟我身邊的傭人穿的都不如！是不是家里的錢，全拿去填你那個病秧子媽的窟窿了？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鉆進去了，哪還有臉出來丟人現眼！”
林亦聞言沒有被生氣，只是勾了勾嘴角，轉身走回洗手池，擰開了冷水龍頭，把手放進水里反復洗著。
柳念挑眉走過去，抱著胳膊側頭嘲諷：“怎么？被我說中痛處，不敢吭聲了？拿冷水壓火有什么用？林亦，我告訴你，你媽就是個累贅，早晚把你拖垮！你這輩子都別想翻身，更別想再靠近司宸哥一步！”
林亦沒看她，任由冷水沖著雙手，冰冷出聲：“柳念，你調查我多久了？”
柳念嗤笑一聲，靠在洗手池邊，一臉不屑：“調查你多久重要嗎？我不光調查你，我還調查你那個病媽呢！我告訴你，你當年在國外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破事，我遲早會查得一清二楚，然后全部告訴司宸哥，讓他看看你到底是個多虛偽的女人！”
林亦關掉水龍頭，轉過身，眼神陰冷地看著她：“看來沒人教過你，什么人不能惹，什么話不能說。”
柳念不僅不怕，還往前湊了湊，幾乎貼到林亦臉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直沖林亦鼻腔，語氣囂張：“沒人教又怎么樣？林亦，你現在就是孤家寡人一個！你媽臥病在床，沒人管你，司宸哥也不要你了，沒人護你！我想怎么欺負你，就怎么欺負你，想怎么糟踐你媽，就怎么糟踐你媽，你能奈我何？”
林亦看著她這副不知死活的樣子，最后一點耐心也沒了。
她抬眼看向洗手池，水已經快溢出來了，順著池邊往下流。
就在水漫出洗手池，灑到地上的時候，林亦突然動了。
她一把揪住柳念的頭發，不等柳念反應，就狠狠把她的頭按進了裝滿水的洗手池里。
柳念被水嗆得直撲騰，雙手亂抓，嘴里發出嗚嗚的求救聲。
可林亦死死按住她的頭，半點不松。
過了幾秒，林亦才稍稍松手，把柳念的頭拉了出來。
柳念頭發濕噠噠貼在臉上，妝全花了，滿臉是水，一個勁地咳嗽喘氣，渾身發抖，眼里全是恐懼。
林亦沒打算放過她，不等她緩過來，又把她的頭按了進去。
柳念的掙扎越來越弱，聲音也快沒了，臉色從白變成青紫，眼看就要窒息。
林亦這才松開手，一把把柳念從洗手池里拉出來，狠狠甩到墻上。
柳念疼得悶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林亦就上前一步，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一點點收緊。
林亦湊近她，眼神兇得嚇人，冷笑一聲：“柳念，快要死的滋味，感覺怎么樣？”
柳念被掐得喘不過氣，臉色青紫，渾身抖如篩糠，連話都說不出來，看著林亦的眼睛滿是絕望和恐懼。
林亦看著她這副慫樣，半點同情沒有，又湊近了些，語氣狠戾：“我警告你，就這一次，以后再敢招惹我，再敢去查我媽，動她一下，就算我不靠男人，也能弄死你，我說到做到！”
說完，林亦猛地松開手。
柳念頭磕到了墻壁上，一下子癱在地上，大口喘氣咳嗽。
眼淚鼻涕混著水漬，渾身抖個不停，樣子跟鬼沒什么區別，連抬頭看林亦的勇氣都沒有。
林亦居高臨下地睨了她一眼，滿是不屑，扯了張紙巾擦了擦手，隨手揉成團砸在柳念臉上。
柳念嚇得又抖了一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亦沒再看她，整理了下自己的禮服，抬腳就走出了洗手間，
她走出衛生間，剛走到拐角，就被一個男聲叫住：“沒想到你還有這么心狠手辣的一面。”
林亦聞聲轉過頭，看向男人的方向，輕聲道：“陸總？你怎么在這？”
陸景彥目光柔和看向林亦，神色認真：“我有事情和你說，能借一步說話嗎？”
林亦眸光淡漠回視著他：“如果是有關我媽的事情，在這說就可以，如果是其他事，我想我上次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和你之間，沒什么好談的。”
陸景彥聞聲，心下微微一沉，抬眼迎上林亦的疏離，往前微傾身子：“我想帶你離開京北。”
林亦眉間輕蹙：“我沒明白你的意思，為什么要帶我離開京北？”
陸景彥幾步走到林亦面前，眉頭輕蹙微微低頭看著她。
伸手想碰她的胳膊，半途卻輕輕收回，落在身側攥成拳：“林亦，我不是要勉強你，我只是看著你太累了，你撐得太久了，你心里比誰都清楚，現在的BCF早已自顧不暇，不一定什么時候就會出事，別說支撐你媽媽的高額治療費，就連公司正常運轉都難，它給不了你和你媽媽任何安穩的支撐。”
林亦的眉頭蹙得更緊，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陸景彥看著她清冷的眸子，語氣輕柔：“我知道你性子硬，什么事都想自己扛，你總說沒事，你自己硬扛沒關系，但你媽媽的病，等不起，也耗不起。”
林亦垂了垂眼，聲音清淡：“我知道我媽病不能等，但我沒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