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到他心里了。
陸承昀不安的情緒被慢慢撫平。
屏幕上跳動的文字和圖片,無一不在提醒著他:她只是出去玩了,又不是不回來了。
她心里有他。
還給他拍了這么多照片。
思及此處,陸承昀敲著手機給她回復:“好看,見到想見的畫家了嗎?”
阮鈺興奮:“見到啦,就是有點意外,他們年紀都好大呀,有個都五十多歲了,說我還沒她女兒大。”
陸承昀輕笑:“正常,這行論資排輩比較嚴重,年齡大了更吃香。不過你有才華,成名早,等年齡大了更紅?!?/p>
阮鈺被夸高興了。
給他連發了好幾個開心嘚瑟的表情包。
并朝他炫耀道:“小陸同學,趁我還沒紅,可以滿足你一個愿望,你是想要本大畫家的簽名還是畫作?”
陸承昀默默地說。
我想要你回來。
我想要你每天都在我身邊。
但他沒發出去,他不想給阮鈺壓力。
“要簽名畫?!标懗嘘勒f。
阮鈺:“你太貪心了!!!”
阮鈺:“不過看在你是原始股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地滿足你吧!”
阮鈺:“回家給你畫,你想想畫什么?”
陸承昀:“行,我想想?!?/p>
阮鈺:“接風宴要開始了,我先過去啦,可能會吃到很晚,你早點睡。”
陸承昀:“嗯,別喝酒?!?/p>
他提醒的話發過去后,再也沒收到回信,應該是忙得顧不上看手機。
男人穿著黑色襯衣坐在床邊,他雙腿岔開,眼睛浮出淡淡的冷霧,手機被骨節分明的手指緊握著,只期盼著它能再次亮起。
但中間亮起了幾次,都是同事發來跟工作相關的事,陸承昀煩躁得把這些人都設置了免打擾。
手機被扔到被褥上,男人躺在床上,繼續盯著天花板,腦袋清明地想,她現在一定很開心吧,能看見那么多感興趣的人。
可是阮鈺,我感興趣的人只有你。
我想見你。
我想見你。
我想見你。
窒息的思念再次來襲,陸承昀喉結輕滾,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呼吸,又開始變得急促,胸膛壓抑得難受。
他受不了起身,把她歪倒的畫板架扶正,又把她沒收好的顏料一盒盒蓋好,畫筆一根根按照粗細擺放,整齊得像在列隊閱兵。
忙完他看了看手機,才十一點。
她還是沒回消息。
陸承昀打開臥室門,去門口鞋架拎起她沒穿幾天的鞋子,一雙一雙去刷。
鞋架也很快列隊整齊。
陸承昀又去收拾客廳,阮鈺喜歡在床上睡覺看劇,幾乎不去客廳,他把沙發上的軟枕頭拆了扔洗衣機,等烘干后收進臥室的陽臺上晾曬,等干了以后就放在臥室,方便她回來后靠著看電視。
晚上十二點,陸承昀坐在床上阮鈺喜歡坐的位置,拿起了她的黃皮書閱讀。
但跟高數比起來太簡單好讀了。
讀完那本無聊的養豬指南,他關了燈閉上眼睛,懷里摟著她常抱著的小熊,上面還有她的味道。
可是味道太淡了。
淡到他被勾起了更大的癮。
“阮鈺,我好想你……”
男人蜷縮著身體,將粉色的被子都卷著抱起來,想象正在抱的是她。
但差距太大了,可愛的粉色被子沒有她鮮活的體溫,更沒有她溫柔的懷抱。
阮鈺是在次日早上七點回的消息。
“我昨晚跟他們喝了點葡萄酒,回去躺下就睡了,沒看到你的消息?!?/p>
“不過你放心啦,這個葡萄酒度數不高,我覺得還沒有你上次買的那瓶米酒高?!?/p>
阮鈺發完正準備跟同伴去吃早餐,忽然收到陸承昀的回復:“怎么起這么早?”
阮鈺詫異回復:“你怎么也起這么早?我們這個像老年團,都是這個點集合?!?/p>
陸承昀是還沒睡。
他想她想的翻來覆去睡不著,直到看見阮鈺的消息,這才漸漸有了睡意。
陸承昀問她:“今天晚上幾點結束?想跟你開視頻?!?/p>
阮鈺想了想回:“十點后吧,她們太能說了,吃完飯會拉我聊很久?!?/p>
陸承昀:“好,那我等你。”
又是難熬的一天,下班后的陸承昀看著時間還早,就去了趟商場。
他走進了一家母嬰店。
“先生,想買點什么?”銷售小姐上前問道。
“謝謝,我自已挑?!?/p>
陸承昀提了一個筐籃,買了一堆的粉粉嫩嫩的東西抱回家,放進了那個還沒人住過的小次臥里。
到了十點,阮鈺的視頻還是沒打來。
陸承昀低垂著眸子,一件件去拆新買的東西,除了一整套粉色被褥以外,他還買了很多小衣服和小玩具,有粉色也有藍色的。
不知道將來他們的孩子會是男孩還是女孩,所以每個顏色都買了。
小次臥被嬰兒用品堆滿,冷清的小房間瞬間變得溫馨有生氣,他撥了下床頭掛的小豬佩奇風鈴,聽到清脆的回響,嘴角微微上揚。
很快就能用到了。
他們的孩子會來的。
阮鈺的電話是在十點半打來的,陸承昀去主臥接通了,入眼就見女孩站在衛生間的洗手臺前,手里正拿濕巾擦臉。
男人疑惑:“怎么不直接洗臉?”
阮鈺笑噴了,拿著手里的濕巾給他看,“哈哈,陸承昀,終于有你不知道的東西啦,這是卸妝巾!”
陸承昀擰眉,“你化妝了?”
阮鈺來了興趣,停下擦臉的動作,對著鏡頭道:“來考考你,猜猜我都化了哪里?”
女孩湊近鏡頭,整張漂亮的臉放大,像是突然吻了上來,陸承昀呼吸一滯,心臟都漏跳一拍。
阮鈺還在不解地朝他揮手:“怎么不說話,卡了嗎?郊區可能信號不好?!?/p>
陸承昀喉結滾動,不經意地撇開眼,又重新轉回頭道:“我好好看看?!?/p>
阮鈺捧著手機,又乖乖地貼近給他看,女孩臉上的皮膚白皙干凈,看著跟平時沒什么區別,嘴唇好像紅了點。
“涂口紅了?!标懗嘘啦?。
阮鈺氣笑了,“果然直男只能看出來涂口紅,我明明還拍了粉底、隔離,刷了眼睫毛,化了眼線和眉毛,還有我的雙眼皮貼你看,我平時哪是雙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