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韓村長的強硬命令,再加上兩個兒子明顯站在媳婦那邊,韓母即便心疼女兒,也不敢再開口讓韓亦巧去休息。
韓亦巧之前躺在床上休息都覺得渾身腰酸背疼,如今從未干過活的她,要和大家擠在一起勞作,即便分配的活不算重,可她那嬌嫩的手因為搓麥皮,開始發紅、發脹發疼,長時間坐著更是腰酸腿困。
她微微休息一下,哥嫂就停下來,使得爹總是不滿的看著她。
娘也不敢幫她,讓她更難受了。
而韓老二忙里偷閑瞧見韓老三整天圍著媳婦轉,心里嫉妒得不行,便對韓母說:“娘,這雨一直下,老三也沒什么事,你叫他過來幫忙呀!不然這么多糧食,要是壞了可怎么辦?”
韓母覺得這話在理,便起身去找韓老三,說道:“老三,你媳婦有她娘幫忙坐月子,你又沒啥事兒,家里這么多麥子,我和你爹累得腰酸背痛的,你趕緊過來搭把手。”
老三卻嗤笑一聲,回應道:“娘,那是你們的地,你們累點不是應該的嗎?再說了,岳母要照顧她女兒,我忙著照顧我女兒,實在沒空。”說完,端著女兒的尿布就走了出去。
老三這般不給面子,可把韓母氣壞了,不僅罵了韓老三一頓,連帶著老三媳婦也被罵了。
老三媳婦的娘聽到親家母罵自已女兒不孝順,心里雖不痛快,但還是勸道:“妮子,你們家地那么多,現在又一直下雨,要是不趕緊把麥子弄出來,恐怕真要壞了。要不你讓老三去幫個忙?”
“娘,三哥說了,可不能去幫忙。要是幫了這一次,就像甩不掉的血蛭一樣,覺得我們好欺負,以后肯定會狠狠壓榨我們,那跟沒分家有啥區別?
更何況當初分家的時候,他們那么絕情,現在也別怪我們狠心。我和三哥就想過好自已的日子。
三哥還說,等給汐兒家做完家具,就跟慕郎君說說,去鹽井那邊幫忙,到時候多掙些銀子,我們自已建個院子,不和他們住在一起,也省得他們事多。”老三媳婦說道。
老三媳婦的娘點點頭,覺得閨女說得有理,又想了想說:“閨女,老三跟慕凌鑠說去鹽井干活的時候,能不能也帶上你大哥和二哥?你也知道你大哥二哥的性子,他們肯定會踏實干活,不會給老三丟臉的。”
“娘,您放心。三哥說了,大哥、二哥、大嫂和二嫂,讓您來給我坐月子,以后他們就是他的親哥親嫂子。等開始挖鹽井了,一定會帶著大哥二哥一起去。”
“好好,那可真是太好了!”
或許是老天爺憐憫,兩天后,天終于放晴了。
韓亦巧本以為自已終于能解脫了,卻被告知因為這段時間雨下得久,外面到處是泥,得晾兩天才能曬麥子。
好不容易地干了,韓村長卻發現自家麥子因為捂的時間太長,不少都發了芽。生了芽的麥子,不僅吃起來口感差,而且不能用來交稅。
這下韓家人都著急起來,趕忙把麥子攤開,天不亮就開始碾麥子,就怕更多麥子發芽。
蘇錦汐原以為沒自已什么事了,可因為麥子發芽,她也不得不跟著爹娘和哥嫂,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干活,天黑了還不能停,累得腰酸背痛。
韓亦巧感覺自已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嫁給渣男后沒日沒夜干活的場景。
她在心里暗暗發誓,自已絕不要這樣活下去,一定要改變命運。她摸了摸自已的腿,想著腿快好了,等腿好了,一切都會有所改變。
天晴之后,不少人開始打聽去鹽井干活的事。慕凜安撫大家說:“那鹽井規模不小,開采鹽需要不少時間,而且離村子比較遠,所以得在附近蓋房子,準備吃飯、住宿以及存放鹽的地方,這都需要不少時間。大家先安心種地,等把玉米種上,差不多就該有消息了。”
大家聽著覺得有道理,便安心地開始種地。
當初大家都想著去挖鹽,所以早早割完了麥子,還盡快碾好了,因此即便下了這么多天雨,也不像村長家,有五成麥子發了芽。
地晾干了,大家把碾好的麥子拿出來曬,接著就去種玉米,滿心期待早點種完玉米就能去挖鹽賺錢。
慕凜見路能走了,就去找韓老三。剛走出家門,就看到他端著一盆尿布走出來。
慕凜見狀笑了笑,覺得韓老三這人還不錯,干活勤快,還知道心疼媳婦和閨女。
“叔,您這是去哪兒?”韓老三主動打招呼。
“正要找你呢!”
韓老三一聽說找自已,趕忙把盆子放到身后地上,問道:“叔,您找我啥事?”
“是這樣的,挖鹽井之前,得蓋些房子,需要木匠和一些勞力,你愿不愿意去?”
給鹽井蓋房子可是個難得的機會,說不定還能留在那邊,是賺錢的好時機。韓老三自然不想錯過,用力點頭說道:“叔,我能干。我媳婦有我岳母幫忙伺候坐月子,給嫂子做的家具今天就能完工,您看我明天跟您去山上行不?”
慕凜笑著說:“好呀,那就明天。你順便再找三十個人,要干活踏實的。”
韓老三一聽這事兒交給他辦,頓時開心起來,拍著胸脯保證:“叔,您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肯定給您辦好。”
慕凜點頭笑道:“好,我過會兒要出去,傍晚你送家具的時候再來找我。”
韓老三激動地點點頭,目送慕凜離開后,端著盆子回了家,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媳婦和岳母。
老三媳婦也興奮不已,畢竟這確實是個賺錢的好機會。岳母更是催促道:“老三,這尿布放這兒,過會兒娘來洗。你趕緊去干活,把家具做好,再去招人,可別耽誤了大事。”
“娘,這尿布還是我回頭洗吧。您回去跟大哥二哥說一聲,看他們誰愿意跟我一起去山上幫忙。”說完,韓老三略帶歉意地說:“娘,咱村有三十二戶人家,除了三戶偷懶耍滑的,其他每戶都能出一人,我不能厚此薄彼,只能空出一個名額。”
岳母聽女婿這么說,趕忙說道:“娘知道你用心了,現在正是農忙關鍵時期,地里也確實離不開人,能空出一個名額就夠了。你去忙你的吧,我洗完尿布就回去。”說著,端起尿盆往外走。
老三知道任務緊迫,和岳母相處這些天,也了解她性格爽朗不斤斤計較,心里滿是感激,便趕忙去做柜子。
趁著中午吃飯,韓老三在村里跑了一圈,通知每家每戶出一人。至于自已家,他壓根沒通知。
不過到了下午,韓村長還是知道了這件事。他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
慕凜這是什么意思?
這么露臉的事兒,不應該他這個村長去辦嗎?怎么讓老三去了?
而且還沒他家的名額,這是看不起他家嗎?
可即便心里有怨氣,當看到慕凜回來時,坐著馬車,后面還跟著十幾輛沒帶棚子的馬車,上面堆滿了糧食,每輛馬車都有專門車夫,旁邊還有赤衛護駕,韓村長瞬間所有怨言都不敢再有了,也不敢去找慕凜理論了,只能低著頭趕緊割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