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汐特意準備了一頂大帳篷,三人齊心協力將帳篷搭建好。
接著,蘇錦汐在帳篷里擺放好兩個凳子,上面擱上準備好的木板,做成一張簡易床,待會兒方便給病人針灸。
在這張簡易床后面,同樣放上兩個凳子和木板,用來放置藥材。蘇錦汐自已則布置了一張桌子,又搬出兩張凳子,一張供自已坐,另一張給看診的病人坐。
將所有東西都布置妥當后,蘇錦汐拿出三個面紗,遞給慕凌玥和石悠然,讓她們都戴上。
“剛才路過看到的人不少,咱們出去招呼大家進來義診。”蘇錦汐說道。
兩人點頭,跟著蘇錦汐一同走出帳篷。
此時剛過卯時,那些起得稍晚的人正準備下地干活,來來往往的人看到這里在搭建帳篷,都滿心疑惑,一邊走路一邊不時地投來好奇的目光。
一位路過的婆子忍不住好奇,上前問道:“三個姑娘,你們這是在干啥呢?”
蘇錦汐微笑著回答:“嬸子,我是個大夫。前兩天不是下雨嘛,好多大人小孩都生病了,所以我在這兒搭個帳篷,給大家義診。”
“義診?那買藥要不要錢呀?你醫術咋樣呢?”婆子又問。
“義診期間,治病買藥都不收錢,我對自已的醫術還是有信心的。”蘇錦汐自信地說道。
一旁的一位大嫂接話道:“哪有人會說自已醫術差呀?不過小姑娘,你看著這么年輕,怕是連草藥都不認識吧?”
慕凌玥不高興地說道:“我嫂子醫術可厲害了,她是邵大夫的徒弟,我們村的病人都被我嫂子治好了。”
“邵大夫的徒弟呀,那醫術肯定差不了。”有人紛紛附和道。
畢竟邵大夫的醫術和醫德,很深入民心。
不過,還是有人不太放心,問道:“你們是哪個村的呀?”
蘇錦汐笑著回應:“大爺,我們是清河村的。大家要是信得過我,就過來找我看病。
我總共在這兒義診三天,每天從卯時開始,到辰時末結束。”
說完,蘇錦汐不再理會眾人,轉身走進帳篷,坐在桌子前。
眾人看過去,只見桌子上擺放著筆墨紙硯,還有把脈用的墊子,桌子前還放了一張凳子,一看就是準備得十分充分。
“這姑娘看著這么年輕,真能治病嗎?”有人小聲嘀咕。
“人家都說了是邵大夫的徒弟,肯定會治病。再說了,這是義診,看病又不要錢。”另一個人說道。
一句“看病不花錢”,仿佛瞬間點醒了眾人。
“還別說,這幾天下雨,我都有點流鼻涕咳嗽,我去看看。”
“我孫子這兩天不舒服,正打算帶他去看大夫呢,這下可好,看病的錢省了!”
“我閨女也是,這兩天總說不舒服,我叫她過來瞧瞧。”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有的當即走進帳篷看病,有的則回去喊家人過來。
其中一位婆子,因為走得著急,在拐進胡同的時候,一下子撞到了人。
被撞的人往后退了一步,一下子躺在地上。
婆子回過神,看到這人的模樣,嚇了一跳,急忙上前問道:“狗蛋,你咋樣了?”
王狗蛋吃力地搖了搖頭,虛弱地笑道:“嬸子,我沒事。”
“你真沒事?看著你臉色可不好啊。”婆子說道。
王狗蛋臉色發青,整個人看上去虛弱得仿佛隨時都會死去。
王狗蛋掙扎著想站起來,從那天韓姑娘讓他去提親被趕出來,娘就只讓他干活喝泔水。
還好他存了韓姑娘給的饅頭,可三天前就沒了。
他喝了三天的水,粒米未進,實在是沒有一絲力氣。
婆子見他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又了解王狗蛋在家里的情況,心疼地扶著他問道:
“狗蛋,你咋這么虛弱,是不是你娘又沒給你飯吃啊?”
這一個大男人,竟然還沒有她閨女重,婆子不禁感嘆王婆子實在是太惡毒了,這么勤快老實的孩子,硬是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王狗蛋扶著墻勉強站起來,說道:“下了幾天雨,我娘說我沒干活,不配吃飯,所以我只能喝水。”
他不好說是他娶親的事惹的娘生氣了。
而且他也后悔。
那韓姑娘相貌好,還是村長的閨女,什么人家嫁不得。
看上自已,肯定是同家里賭氣,而他居然當真了。
而韓姑娘利用完,就果然不見了。
害的他一天一頓飯也沒有了。
他就是地上的泥,有口飯吃,活著就不錯了,真不應該癡心妄想!
可是前幾天吃了幾頓飽飯,現在又餓了好幾天,王狗蛋覺得自已難受得快要死了,甚至覺得活著毫無意義。
“你娘咋能這樣呢?不吃飯哪有力氣干活呀?你這是要干啥去?”婆子問道。
“我娘讓我去除草,不除完草不讓回來吃飯。嬸子,我不跟你說了,我得去干活了。”說著,王狗蛋就扶著墻,搖搖晃晃地往前走。
婆子見他連鋤頭都沒拿,卻嚷著去干活,眼神恍惚,走路都顫顫巍巍的,就知道他肯定是餓糊涂了。
雖然自家也不富裕,但剛才畢竟撞了狗蛋一下,而且狗蛋平時為人也不錯,要不要那些吃食給他?
還沒等婆子拿定主意,就聽到“咚”的一聲,王狗蛋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這可把婆子嚇壞了,正巧有鄰居路過,婆子急忙招呼著人,一起把王狗蛋送去義診的地方。
蘇錦汐剛送走兩位病人,其他病人還沒過來,正有些百無聊賴地等著。
就聽到外面有人喊道:“大夫,快來,快過來看看!”
蘇錦汐趕忙站起身,走出去,就看到兩位大娘攙扶著一個骨瘦如柴的青年走過來。這青年臉色蒼白中透著青色,雙眼緊閉,從面相上看,命懸一線。
蘇錦汐正準備上前,就聽到系統提示:“宿主,眼前這個昏倒的男人就是王狗蛋。”
“這就是王狗蛋呀!”蘇錦汐心想,本以為還要等兩天才能碰到他,沒想到這么快就被送過來了,看起來確實凄慘。
“趕快把他放到木板上。”
兩位婆子急忙將王狗蛋放在木板上,其中一位說道:“大夫,他好像是餓暈了,三天都沒吃飯了,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毛病。”
“嬸子,這是您兒子嗎?”蘇錦汐問。
那婆子趕忙擺手:“不是,就是鄰居,看到他暈倒了,快要不行的樣子,就趕緊送過來了。”
蘇錦汐又是把脈,又是看眼睛,最后還探了探鼻息,這才站起身,表情凝重地說道:
“嬸子,不瞞您說,他的情況比較嚴重,已經在鬼門關徘徊了。
不過您放心,我會盡力救治他的。”
蘇錦汐故意把事情說得嚴重些,這樣等王狗蛋醒來,就會對她心懷感恩。
不得的好感值,不就是兩句話,不要白不要。
雖然這恩情可能比不上韓亦巧給的,但沒關系,她還有其他辦法,遲早要把王狗蛋對韓亦巧的感激之情都奪過來。
蘇錦汐先是扎了王狗蛋的睡穴,讓他好好睡一覺,然后讓婆子喂他喝了些梨水。
接著,蘇錦汐對婆子說:“嬸子,您去把他家人叫過來吧,他這情況,我得跟他家人說一說。”
婆子也看出很嚴重,說不定真的會死人,點點頭,便和鄰居回去了,把王狗蛋的情況告知了王家,至于王家來不來人,那就不是她們能操心的了。
王家還真不關心王狗蛋,直到義診結束,王家都沒人過來。
慕凌玥犯愁地問道:“嫂子,這人怎么辦呀?”
蘇錦汐拿出銀針,在王狗蛋身上扎了幾針。
沒過多久,王狗蛋就悠悠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