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送走蘇錦汐后,轉(zhuǎn)身對孫女說道:“剛才蘇大夫來的時候,你怎么不跟人家打招呼?怎么說你們也算是同門!”
雖說方正瑩和蘇錦汐如今算是同門,但方正瑩對蘇錦汐其實并不了解。
韓亦巧曾說蘇錦汐不知感恩,可就在前幾天,方正瑩得知蘇錦汐在知曉村里有人患病后,分文不收地為大家義診。
不僅如此,蘇錦汐還去鎮(zhèn)上義診了三天。
換做是她,恐怕很難做到如此豪爽、仁義,一心只為醫(yī)術(shù),不圖其他回報。
更重要的是,蘇錦汐學習天賦極高,方正瑩覺得自已同人家差距太大了,大的難以靠近蘇錦汐,所以干脆就沒湊上去打招呼。
方正瑩垂著眉眼,低聲說道:“我們又不熟。”
里正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孫女一眼,見她低著頭,壓根沒注意到自已的眼神,只好把目光投向兒媳婦。
方母有些無奈,她了解自家閨女,雖有些聰明,但性子直爽,除非真心喜歡,否則做不出趨炎附勢的事。
不過迎著公爹的目光,她明白公爹是為了閨女和這個家好。
畢竟從目前情況看,蘇錦汐一家肯定是要回京城的,他們雖然不會去京城,但日后萬一遇到什么事,就憑閨女與蘇錦汐同門這層關(guān)系,多少也有些用處。
于是韓母說道:“爹,瑩兒一直沒機會接近蘇大夫,要不明天讓她跟你們一起去縣里吧。”
里正思索片刻,點頭道:“好。”
方正凱聽了,眼神一亮,說道:“爺爺,要不我也跟著一起去吧!還能照顧小妹呢!”
里正看了他一眼,想到這個孫子向來機靈,嘴巴又甜,有他在也不至于冷場,便也點頭同意了。
方正凱一想到明天能坐馬車,甚至還能趕馬車,心里激動不已。
方正瑩張了張嘴,本想拒絕,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轉(zhuǎn)身回房間繼續(xù)看書。
娘去廚房拿了些餅子,隨后走進女兒房間。
母女倆說了會兒貼心話,方母便問道:“穎兒,娘看你好像不太喜歡蘇大夫,她是不是欺負過你呀?
要是她欺負了你,咱們明天就不去了!反正人家以后是要去京城的,咱們也犯不著去巴結(jié)。”
方正瑩知道爺爺?shù)囊馑迹瑹o非是想讓她和蘇錦汐親近些,以便大哥日后若有機會去京城趕考,能得到慕家的照顧。
雖然她覺得以蘇錦汐的性子,未必會多加關(guān)照,但也不想讓娘誤會,便說道:
“娘,不是的。是巧兒說她之前救了蘇錦汐,可蘇錦汐不僅不感恩,還把她推下懸崖,我就覺得蘇錦汐的人品有問題,這種人不適合深交。”
娘一聽其中還牽扯到韓亦巧,心中不禁把韓亦巧罵了一遍,這才對女兒說道:
“你別聽韓亦巧胡說。娘現(xiàn)在不讓你跟韓亦巧多來往,是因為你沒出過門,不知道清河村的事。
現(xiàn)在韓亦巧在清河村的名聲可壞透了!”
方正瑩挑了挑眉,不敢置信地說:“怎么會?”
整個清河村都說韓亦巧是福星轉(zhuǎn)世,再加上她爹是村長,大家都很喜歡、尊重她。
韓亦巧在她們這一片的名聲可比她還好呢!
“你不知道,她挑撥她侄子去蘇大夫家偷醫(yī)書,正好被蘇大夫和她小姑子回來抓住。
不然要是醫(yī)書被韓亦巧偷走了,你說蘇錦汐怎么跟邵大夫交代?
而且她說什么拉住牛救了蘇大夫一命,根本就是她給牛聞了發(fā)瘋的藥,才害得人家從牛車上摔下來。
所以人家蘇大夫把她推下懸崖,那都是她罪有應得。
還有,你們上次去山上采藥的時候,她是不是采了薄荷?
說什么不知道野薄荷會引來夜貍貓,實際上她是故意的,想把薄荷粉撒在蘇錦汐身上,結(jié)果風全都吹到她身上。
她自作自受,還冤蘇大夫,為此,慕家人還把韓亦巧大了一頓。
要不是蘇大夫大度,她就是殺人犯,是要坐牢的,你說她還有什么名聲?”
方正瑩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囁嚅著嘴唇,想要說“不可能”。
可想到韓亦巧在山上采薄荷,最后被野貍貓抓傷的事,她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因為那時她和韓亦巧幾乎形影不離,她親眼看到韓亦巧采薄荷,還把薄荷搓成了薄荷粉一直珍藏著。
看到女兒一臉震驚卻沒有反駁,娘就知道女兒肯定也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只是一直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罷了。
娘嘆了口氣,說道:“以后啊,你還是少搭理韓亦巧。
人家蘇大夫沒防著她、礙著她,還是個孕婦,她卻一心想置人家于死地,這樣心狠手辣的人,還是少跟她在一起,免得哪天她看你不順眼,用些下三濫的手段,咱們都防不勝防。”
方正瑩呆呆地點點頭,娘了解女兒的性子,便拍拍她的手,讓她自已好好想想。
韓亦巧把草藥放在房間后,趕忙出來幫娘做飯。
這段時間,大嫂和二嫂仗著大哥和二哥都向著她們,整日里什么活都不干,就待在房間里陪著大哥和二哥。
剛開始的時候,娘見她們連飯都不做,覺得她們翅膀硬了,便不做她們那份飯。
結(jié)果她們就吃大哥二哥的,娘心疼大哥二哥餓肚子,只好又給他們做飯。
所以現(xiàn)在這個家,不是娘拿捏著大嫂二嫂,而是大嫂二嫂拿捏著娘。
韓亦巧也不想幫娘做飯,可一家老小都要吃飯,她要是不幫忙,大嫂和二嫂就在外面罵,罵得又大聲又難聽,全村人都能聽見。
所以現(xiàn)在她從山上回來,就只能幫娘做些雜事,不讓嫂子們看到她閑著。
好在娘心疼她,也不會讓她做太重的活。
吃過晚飯,韓亦巧回到房間整理草藥,打算明天一早起來,把所有草藥都帶到縣里去賣。
她把靈芝放在最下面,剛準備好,房間門就“哐當”一聲被人推開了。
“韓亦巧,你是不是采了顆靈芝?你是不是想撇開我們,獨吞這顆靈芝?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