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不少宮斗宅斗劇,宮宴這種地方最是容易出事,所以蘇錦汐并不打算把三個孩子都帶過去。
貴妃只喜歡健健,所以她打算把老大帶過去,康康和樂樂就留在家里給祖母照看。
慕老夫人自然樂意,若不是貴妃喜歡健健,她倒愿意三個孩子都留在家里。
早上起來,丫鬟婆子們特意打了河里的水給他們洗臉,說河水被仙人下了藥,能去毒辟邪。
蘇錦汐雖然不相信,但也遵循傳統,不辜負大家的好意,不僅自已洗了,還給三個孩子一個個用河水洗了臉。
早飯除了雞蛋、粽子,還有蒜。
她在現代的時候,端午節家里也煮這樣的蒜,甜甜的帶著一股怪味兒,她最不喜歡了。
不過也知道蒜有殺菌消炎的作用,便忍著那股怪味吃了幾個。
慕凌玥也不樂意吃,不過見嫂子都吃了,她只能也撇著嘴,嫌棄地吃了兩顆。
吃過早飯,慕老夫人就催促他們趕快進宮。
此次宮宴,四品以上的文武官員家眷都要參加。
一般的大世家不僅有主子還有奴婢,所以需要的馬車都要好幾輛。
而且宮中最講究身份地位,去太晚顯得不重視,還容易同世家貴族相撞,到時候惹來麻煩;太早去又太扎眼。
所以像這種宮宴,都是吃過飯出發,路上慢一點,到宮門口時差不多是辰時。
只要是在辰時三刻之前進宮都不算晚。
他們去宮門口需要兩刻鐘,這個時辰出發正合適。
馬車和需要用的東西大致已經準備好,他們人不多,所以只用了兩輛馬車。
她和小姑子抱著健健一輛,青禾和兩個婆子一輛。
馬車速度并不快,趕到時正好是大部隊集中的時候。
大家陸續把馬車停在左右兩邊。
車夫正要跟著順序靠過去,就聽到身后馬蹄加快的聲音以及馬的嘶吼聲。
他下意識轉身看過去,見身后一輛馬車快速駛來,以為后面的馬受驚了,便不敢停頓,快速向前趕了一段距離。
結果等他回頭,發現自已剛才停的位置已經有了馬車。
不僅如此,那輛馬車身后還陸陸續續跟著七八輛馬車,都在兩邊排開準備停下。
青禾自然也看到了這種情況,前面肯定有地方,但那都是二品以上的官員才能停的。
他們若是貿然向前,不僅會得罪二品官員,恐怕還會讓所有來的人都認為他們插隊,到時候就把這里所有的車輛所屬人家都得罪了。
看了看剛才那輛馬車是季家的,青禾瞬間明白——他們是故意的。
可他也知道老爺和少爺現在不在京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少夫人,剛才季家的馬車占了咱們的位置,季家后面又跟了好幾輛馬車,咱們的馬車恐怕要退后三十米左右了?!?/p>
季家,蘇錦汐知道,就是之前和公爹同為戶部侍郎的季家,同慕家不對的季家。
“這里離宮門還有多遠?”
“回少夫人,大概有一千米的距離。”
居然這么遠!
“再向前走一段距離,然后停下馬車,我們下來,你再去停車。”
抱著孩子,而且從宮門口到后面的宮殿還有最少一千米的距離,所以能少走一段是一段。
青禾想到少夫人之前沒參加過宮宴,便說道:
“咱們停靠的位置在三品和四品官員之間,若是再向前恐怕不妥!”
該死的身份等級!
“那就停在這里,我們這就下去?!?/p>
青禾看了看后面,后面的馬車離這里挺遠,便讓車夫停下來。
等蘇錦汐和慕凌玥下了馬車,青禾才說道:“少夫人,您進宮之后,小的會守在宮門口?!?/p>
蘇錦汐點點頭,正準備離開,就被人圍了上來。
“哎呀,這不是慕凌玥和蘇錦汐嗎?怎么一年沒見,聞著一身的泥土味兒?不愧是當過泥腿子下過地的?!?/p>
蘇錦汐看到對方,想了良久才想起來——這是季家的幾位小姐,和慕凌玥不對付,以前沒少欺負慕凌玥和原主。
“泥腿子怎么了?沒有泥腿子種地種菜,你吃屎呀?”
蘇錦汐震驚地看了小姑子一眼——小姑子什么時候戰斗力這么強了?
不愧是天天在村里聽八卦的人,這實力是見長啊!
蘇錦汐很配合地扇了扇鼻子:“我就說怎么這么臭味熏天,原來是天天吃這種東西,還真是愛好特殊!”
季五小姐見其他世家小姐們走過來,停在不遠處指指點點地竊竊私語,氣得漲紅了臉:
“你胡說八道什么?你才吃那種東西,你們全家才吃那種東西!”
慕凌玥平靜反駁:“我們以前是泥腿子,有糧食吃。現在也沒有看不起泥腿子,我們感激泥腿子給我們種糧種菜,所以我們還有糧有菜吃。
不像你,天天同你家旺福搶東西吃?!?/p>
“你胡說八道,我才沒有同旺福搶東西吃!”
她這一說,周圍的小姐們不少掩面而笑。
季五小姐以為大家相信了慕凌玥的話,嘟著嘴跺著腳說:
“你們笑什么?我爹怎么也是戶部侍郎,我家又不是養不起狗,我怎么會和旺福搶東西吃?!?/p>
她不說還好,說了之后大家笑得更歡了。
季七小姐拉了拉她,小聲說:“五姐,慕凌玥是說你和旺福一樣,是狗!”
她這一說,其他世家小姐笑得更歡快了。
季五小姐則是直接黑了臉。
季八小姐只覺得兩個姐姐一個比一個蠢,都不想同她們一起了。
可她是季家人,只能上前說道:“慕小姐怎么也是世家小姐,怎么能如此粗俗?”
季五小姐也回過神,向前一步嘲諷道:“慕凌玥,你是不是下鄉沾染了泥腿子的風氣,回到京城還改不過來,把泥腿子的粗俗帶到京城了?”
“是呀,我帶了泥腿子的風氣回京城。不像你,全身帶著跳蚤,讓你上躥下跳的?!?/p>
蘇錦汐在一旁一本正經地點頭:“沒辦法,跳蚤就喜歡生在畜生身上?!?/p>
季五小姐聽得明明白白,氣得臉色漲紅:“蘇錦汐,你是個什么東西,居然敢罵我!”
說著,她抬起手就要打過來。
蘇錦汐一手抱著兒子,另一只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冷笑著說:
“我怎么也是皇上親封的五品誥命夫人,倒是你,是什么東西?”
說完,她頓了一下,嘴角勾著諷刺的笑:“不,我忘了,你不是東西!”
不是東西?
大家都想到了剛才蘇錦汐罵季五小姐是畜生的話,一個個震驚地看著她。
要知道,以前的蘇錦汐像個軟面條,看到這陣仗早就嚇哭了,躲在小姑子后面了。
現在居然敢罵人,還敢懟季五小姐,這是下鄉打通任督二脈了嗎?
不僅膽子大了,嘴皮子都利索了。
不過誰不知道季五小姐最是潑辣難纏,她得罪了季五小姐,即便身為五品誥命又如何?
人家還有個親表姨是皇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