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凌鑠悄悄走到蘇錦汐身邊,小聲說道:“媳婦兒,你確定這是咱們的大兒子?不是康康?”
蘇錦汐看到自已男人一副不甘、疑惑又帶著惱怒的樣子,捂著嘴輕輕笑了笑。
“你的二兒子和寶貝閨女,現在連‘娘’都不會喊,更不用說‘爹’了。這就是你的大兒子,沒錯!”
慕凌鑠咬牙切齒地說道:“這臭小子,真是欠揍,回頭一定狠狠揍他。”
蘇錦汐笑著說道:“你大兒子認人,還記事,你要是不怕揍了他,他記恨你、不喊你爹,你就盡管做。”
她還沒有確定大兒子與眾不同,即便確定了。也不能告訴男人。
所以只能用這種當時讓男人知道。
慕凌鑠聽媳婦兒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也滿是無奈。
“看來太聰明的孩子也讓人發愁,那兩個笨的倒挺好!”
蘇錦汐沒好氣地說道:“康康和樂樂才不笨呢,只不過說話晚了點罷了。”
說完,她柔聲安慰道:“夫君,反正你有三個孩子,老大的第一聲‘爹’沒叫你,相信康康和樂樂肯定會第一聲叫你的。你回頭好好教教他們,他們肯定能盡快學會叫你。”
慕凌鑠覺得媳婦說得有道理,便笑著點點頭。
“青木說你最近喜歡珍珠,過會兒的龍舟比賽,獎勵是東珠,我幫你贏過來!”
蘇錦汐笑著應道:“好!”
今天健健這一聲“娘”,顯然讓貴妃十分開心,下了轎子后,都不讓蘇錦汐抱孩子,直接把健健交給了袁嬤嬤。
而且托兒子的福,他們夫妻也成了此次宴會的焦點,甚至能站在絕佳地點觀看龍舟比賽。
藍舒雯進宮就打聽蘇錦汐的下落,得知蘇錦汐去了貴妃那里,只能失望地等著。
所以看到蘇錦汐和慕凌玥跟著皇上、貴妃過來,她行過禮后就急忙迎了上去。
“嫂子,玥兒,那邊正在報名參加龍舟比賽,咱們也去報名吧。”
蘇錦汐也想要那玉如意——小孩子們最怕熱,到時候找個能工巧匠,把玉如意做成玉鐲、玉佩之類的,讓孩子們戴著,也能降降溫。
而且從目前情況來看,她根本不用帶孩子。
“我去跟貴妃娘娘說一聲。”
聽到蘇錦汐愿意參加,藍舒雯和慕凌玥都很開心。
貴妃娘娘聽蘇錦汐說想參加龍舟比賽,便笑著點頭說道:“你盡管去吧,健健就放在我這兒,我會照顧好他的。”
“那就有勞貴妃娘娘了。”
宮中的管事嬤嬤正在登記報名,這是世家女們在眾公子面前露臉的機會,大家都不愿意錯過,所以不少人結伴報名。
報完名后,每人可以領一艘小龍舟。
小龍舟大約一米半長,沒有鼓手,只有舵手和兩名水手。
蘇錦汐坐過船、坐過游艇,還是第一次玩小龍舟。
她不由得笑著說道:“你們兩個非要跟我組隊,可我根本不會劃,就不怕我給你們扯后腿嗎?”
藍舒雯還沒說話,身后就傳來一道輕蔑的聲音:“蘇錦汐,你會劃龍舟嗎?”
“季五小姐,我姐姐她從來沒劃過龍舟,甚至都怕坐船呢!”
蘇婉音說完,皺著眉,帶著“勸解”的語氣說道:“姐姐,你不會劃龍舟還非要參加,這不是扯藍小姐的后腿嗎?”
蘇錦汐轉過身,就看到不少人走了過來,為首的正是星瑤郡主,她旁邊跟著季家姐妹,而季家姐妹身邊還多了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同父異母的好妹妹蘇婉音。
她怎么來了?
還跟這些人湊到了一起?
果然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慕凌玥自從上次嫂子哭著從蘇家回來,就對蘇家人沒一點好印象。
現在見嫂子的這個繼妹又向著外人指責嫂子,她立刻不樂意了,站出來說道:
“我嫂子扯我們后腿,我們也愿意,關你什么事?”
藍舒雯也點頭站出來說道:“是啊,我愿意讓嫂子扯我后腿。只要她愿意參加,別說扯后腿了,就是掉河里我都愿意。”
她最看不慣柔柔弱弱的女子,偏偏蘇婉音就是這模樣,看著就讓人不喜歡。
而且她還聽玥兒說了,嫂子回門那天,就是這蘇婉音的娘把嫂子欺負得哭了半日。
不能當面報復,還不能替嫂子懟兩句嗎?
蘇婉音聽了藍舒雯的話,含著眼淚,委屈地說道:“藍小姐,我只是怕姐姐連累你們兩位落水,沒有別的意思啊。我這也是為了你們好!”
說完,她看向蘇錦汐,如泣如訴的說道:“姐姐,我知道你向來不喜歡我,但你沒必要在藍小姐跟前敗壞我的名聲吧?
若是外人傳出咱們姐妹不合,姐姐的名聲也不好,不是嗎?
更何況,我也是為了姐姐好,姐姐怎么能在藍小姐跟前詆毀我,讓藍小姐這么厭惡我呢?”
說著,她還假意抹去了眼淚。
真是大蓮花帶著小蓮花!
蘇錦汐翻了個白眼,平靜含著笑看著她這拙劣的演技,完全無視周圍世家女對自已的指指點點,等她不說了,反問道:
“你怎么就斷定我在藍小姐跟前說你壞話了呢?”
“我和藍小姐以前在書院時見過,她對我也算不錯,今日卻對我這般不滿,不是姐姐從中作梗,還能是什么原因?”
“你也說了,咱們是姐妹,你的名聲有損,自然也會連累我的名聲。
所以舒雯這么厭惡你,會不會是你自已做錯了什么,才惹得她厭惡?
或者說,是你本身就討人厭,之前太自以為是,誤會了舒雯的意思?”
明明是反問句,在蘇婉音聽來,卻是蘇錦汐在說她本身討人厭,所以藍舒雯才不喜歡她。
她終于確定蘇錦汐的不對勁了。
以前蘇錦汐雖然不喜歡她,總愛跟她炫耀,但在外人面前向來維護她,還總被自已耍得團團轉,不敢有絲毫反駁。
今天這是怎么了?
居然敢反駁她,還讓她這么沒面子!
她本來是假哭,此刻眼淚卻一滴一滴往下落,那梨花帶雨的樣子,看起來更可憐了,活像個被欺負的小可憐。
“姐姐,我知道,你嫁到慕家后,就看不上蘇家了。
端午節的節禮,你只送些普通細布,自已卻穿著綾羅綢緞。
爹本來官職就不大,也不在乎這些東西,可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咱們姐妹和睦。
難道就因為姐姐嫁入高門,連爹這點心愿都不愿意在外人面前維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