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哲聽了這話,瞬間不樂意了。
爹和三哥分明是為了她好,大姐居然還怨上爹了。
他氣憤地說道:“家里有什么好東西,爹娘不是都想著你,缺你這一塊糕點嗎?
不知好歹的東西!
吃,趕快吃!像你這樣又蠢又笨、又自私、又狼心狗肺的人,真被毒死了才好。”
周婧優(yōu)沒有吃,而是怨恨地看著小弟說道:“小弟,我是你大姐,你怎么能這么同我說話?”
“呵,我們早已斷親了,你不是我大姐,我想怎么說就怎么說。”
“你……”周婧優(yōu)氣得拿這個小弟沒辦法,只能看著親爹說道,
“爹,你看小弟,你管管他吧。他在我跟前越來越?jīng)]大沒小了。
如此目無長姐,都快到議親的年紀了,哪家好女子愿意嫁給他。
“你多慮了,我的親事還輪不到你擔心。”
蘇錦汐不想再聽這個自以為是的大表姐說話,她怕降智。
“表姐,別理他,你趕快吃糕點吧。”
周婧優(yōu)橫了周靖哲一眼,覺得表妹是站在她這邊的,笑著對蘇錦汐說:“還是表妹對我好!”
周靖哲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對,汐兒表姐對你好,你趕快吃,把所有的都吃完吧。”
周婧優(yōu)傲嬌地冷哼了一聲,拿著糕點就往嘴里塞。
周舅舅等人嚇得心都提了起來,正要阻止,就聽蘇錦汐說道:
“不用都吃完,吃兩口就夠了。
不過表姐,我告訴你,舅舅之所以攔著你,不讓你吃糕點,并不是偏心,不舍得給你吃,而是他知道這糕點里有毒,吃了會死人。
反正你三番兩次地陷害舅舅舅母,不配為人女,死了就死了吧!”
周舅舅和周靖瑾嘴角抽了抽,什么叫“死了就死了吧”?
這可是她表姐!
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姐!
周婧優(yōu)的嘴都碰到糕點了,聽到蘇錦汐這么說,生生停了下來。
周靖哲笑著說道:“你不是要吃嗎?趕緊吃呀!
你不是說爹爹偏心,一塊糕點都舍不得給你吃?
現(xiàn)在不攔你了,你怎么不吃?”
“小哲!”周舅舅不贊同的叫道。
他這么袒護的這一聲,讓周靖哲更是激動,“周靖優(yōu),你自已想想,在這個家,什么都以你為重,大哥都越不過你。
你聽聽,現(xiàn)在爹都護著你。說爹娘偏心,也都是偏的你。
結(jié)果卻養(yǎng)出了你這樣人面獸心的白眼狼,連自已的親爹親娘都害。
吃,趕快吃,吃了把自已毒死好了!”
周婧優(yōu)抬起手,看了看手中的糕點,又看了看嘲諷的小弟和含笑看著她的蘇錦汐,最后向蘇錦汐問道:
“表妹,你說這糕點有毒?”
蘇錦汐點點頭:“砒霜,而且放了不少。以你現(xiàn)在的身子,吃兩口說不定就能吐血身亡,神仙都難救。”
周婧優(yōu)一聽,雙眼猛地睜大,像是手中拿了什么臟東西一樣,把糕點一下子扔了,嚇得退后兩步。
“這糕點怎么會有砒霜?”
周婧雅問道:“大姐,這糕點是你做的,不是你放的,又是誰放的?就是你要害爹娘!”
周婧優(yōu)嚇得急忙擺手說道:“沒有,小妹,我沒有!
我沒有害爹娘,我怎么會害爹娘?”說著,嚇得哭了起來。
周家人相互看了看,周靖優(yōu)這表情不像說謊,看來這砒霜并不是周婧優(yōu)下的。
“那衣服呢?你為何把染了瘟疫的衣服給爹娘、給哥哥們送來?
不是想害死他們,又是什么?”周婧雅現(xiàn)在還不敢相信自已親耳聽到的話。
“染了瘟疫的衣服?怎么可能?
我怎么會拿那衣服給爹娘?
那衣服是我一針一線繡的,怎么可能染上瘟疫?
小妹,你們不就是不想讓我爭家里的東西嗎?
怎么能這樣污蔑我?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死心?
不可能!我是家中長女,家產(chǎn)憑什么不給我?即便不給我,酒樓也該交給我夫君打理。”
蘇錦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人到底有多心大、多戀愛腦?
毒糕點、瘟疫衣服這種大事還沒說清,就只惦記著她男人。
難怪舅舅舅母那么傷心,甚至和她斷了親。
這戀愛腦真是要不得,真能坑死一家人。
蘇錦汐也覺得以表姐窩里橫的性子,不可能做出毒害舅舅舅母的事。
那就是她身邊的人。
她拉著周婧優(yōu),笑著問道:“表姐,你今天回來怎么沒帶丫鬟呢?”
周婧優(yōu)看到蘇錦汐那張漂亮溫柔的臉,忘了剛才表妹是怎樣用這張純凈無害的臉騙她吃糕點、差點毒死她的事,反而微微皺眉說道:
“小蘭啊?她現(xiàn)在不是我的丫鬟了,她現(xiàn)在是夫君的姨娘了。
其他丫鬟婆母還沒有給我。”
周婧雅皺眉問道:“你不是說過,若是嫁人,絕不給自已夫君抬姨娘嗎?”
“哪有不抬姨娘的?娘和爹關(guān)系那么好,不也抬了身邊的丫鬟做姨娘,還生了二弟嗎?
我把小蘭抬為姨娘怎么了?更何況這次小蘭有功。
我公婆身邊的下人病了,是小蘭照顧的他們。
抬她做姨娘也是應該的。”
周婧雅愣了一下,想起那天去朱家找大姐要胡大夫,走到垂花門就聽到朱向文聲音:
“你說,周靖程他們穿上那衣服,會不會和周老頭一樣臥床不起,會不會死的更快?”
“夫君放心好了,那衣服是我特地找人,花了大價錢,在死人身下壓了一天不說,還在死人屋里放了兩天。
只要他們穿上,必死無疑。到時候周家的產(chǎn)業(yè),就全是夫君的了。”
“還是你最好,處處為我著想。”
“我是夫君的人,自然要處處為夫君著想。夫君,別……現(xiàn)在是白天呢!”
“白天怎么了?我就想白天這么對你……”
她當時氣得恨不能沒有這個姐姐,又是震驚又是傷心,可更怕當面和親姐姐對峙。
聽到傳來的污言穢語,她又羞又恨,又著急回去處理那些衣服,一轉(zhuǎn)身就離開了,根本沒見到姐姐本人。
如今想來,那天姐姐的聲音有些不對——有些像小蘭的。
她是被那一聲聲的夫君誤會了。
并不知道小蘭成了姨娘,除了姐姐,還有別的女人能夠那么稱呼朱向文。
“那表姐怎么不高興?”蘇錦汐問道,希望能夠點醒這個戀愛腦。
“雖是我抬的,可多一個人和我搶夫君,我能高興嗎?
況且我還沒生孩子,要是小蘭先一步生,我往后在朱家怎么立足?”
說完,她弱下去的氣勢突然又漲了起來,理直氣壯地說道,
“爹,你趕緊把酒樓交給夫君管,這樣他就能像從前一樣敬我、愛我,我也能趕快給夫君生個孩子了。
爹,除了酒樓,書鋪也交給夫君打理吧。三弟每天讀書,都沒空管書鋪,交給夫君最合適。”
戀愛腦就是戀愛腦,這腦回路,絕了!
“大姐,你是不是還想把整個周家產(chǎn)業(yè)都交給朱向文打理?”
“若真如此,那最好不過。夫君聰明能干,能者多勞,也能幫各位弟弟分擔一些。”
周靖哲見大姐聽不出自已的嘲諷,反而一臉自豪、理直氣壯地應下,氣得無話可說。
而人氣到極點時,真的會笑出來——此刻的他便是如此,氣得只剩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