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瑾找到大哥之后,說了大姐帶著毒糕點回去的事情。
并且從大姐的語氣中得知,所有的事情都是朱向文和小蘭做的。
周靖程當即就惱了!
他們大姐是自已人,他們有所顧忌,但朱向文算什么狗東西,敢算計他們周家,定要讓他悔不當初。
兩人商量了一下,最終決定報官。
他們剛走到縣衙門口,就見到小弟拎著一個食盒,興奮地跑了過來。
“小弟,你怎么來了?”
“表姐讓我來告狀的,還讓我帶了證物。”周靖哲說著,舉了舉手中的食盒。
周靖程點點頭:“汐兒不愧是嫁了人,不僅聰慧能干,還這么細心。”
周靖瑾帶著不悅說道:“大哥,汐兒一向如此的。”
周靖哲也用力地點頭:“對,汐兒表姐向來最聰慧了。”
周靖程笑了。
他們一家人寵大姐,是因為她是大姐,是娘從小教他們讓著大姐,要對大姐好,是自幼養成的習慣。
而對表妹,則是發自內心的憐惜與愛護。
他們覺得表妹就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好,絕不允許任何人說她不好——連他這個親哥哥也不行。
而且他也不覺得兩個弟弟說錯了,倒是自已失言了,便帶著歉意說道:“你們說的對,表妹最好了。”
三人說話間,就見一眾人從縣衙里走了出來。
周靖哲最先看到慕凌鑠,笑著跑上前打招呼:“表姐夫。”
面對這三人,慕凌鑠依然記得,他快要和汐兒成親的時,被三個表哥請出去吃飯,挨個警告他一定要對汐兒好,甚至當初直接威脅說,若他敢對汐兒不好,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對付他。
平日里雖沒太多來往,可這兩年,他們每年都會給夫人送去不少禮物。
所以慕凌鑠也把這些表兄弟當做大小舅子對待,便含笑打招呼道:“大表哥、三表哥、小表弟,你們怎么來了?”
“表姐夫,我們是來告狀的。朱向文挑撥他的姨娘,在我姐給爹娘做的糕點里下了砒霜。
表姐說了,這砒霜下的量不少,吃兩口就會死人。
朱向文要殺我爹娘,我要告他。”說著還將食盒舉了起來。
洹縣這一次疫情,除了他之外,其他官員身上都不干凈,可謂是一次大換血。
朝廷派的縣令還沒到,他這個之前的典史被皇上任命為縣丞,在無縣令的情況下,負責縣里的治安問題。
這謀財害命的案子若是處理好了,說不定還能再立一功,由縣丞升為縣令。
所以縣丞見慕凌鑠看向他,急忙疾言厲色說道:
“居然有人如此大膽,做出這等謀財害命之事!
慕大人放心,下官一定竭盡全力調查此事,抓捕真兇。”
“張大人身為縣丞,理應負責此事,本官也相信張大人一定能處理好。本官先告辭。”
“下官送慕大人。”
“不必,你處理正事要緊。”慕凌鑠說完,對周家三兄弟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慕凌鑠回了周家一趟,聽說夫人正在周舅舅和舅母的院子里,同妹妹說了一聲,就帶著楊珞安和藍舒衡去了府城。
周舅母醒來,看到周婧優坐在窗邊,還以為自已看花了眼。
“娘,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周婧優說著站起身,坐到了周舅母床邊。
周舅母見人靠近,又看到兩個兒媳和小女兒,以及蘇錦汐都站在床邊,這才意識到不是眼花。
她冷著臉說道:“你怎么在這里?滾出去!”
周婧優愣了一下,低頭哭了起來。
周婧雅急忙說道:“娘,我們誤會姐姐了,姐姐害爹娘,都是姐夫指使小蘭做的。
姐姐知道錯了,聽說您病了,連朱家都不回了,要留下來伺候您。”
周舅母瞬間紅了眼,哽咽地問道:“當真?”
周婧雅點了點頭。
周舅母的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抓住周婧優的手哭道:
“你這傻孩子,平日在家囂張,在朱家卻像個軟柿子任人揉搓,如今竟讓一個丫鬟騎到頭上謀害主家!你怎么這么笨呢!”
周婧優嘟著嘴沒說話——她才不笨呢!
夫君說她最聰明了!
她也覺得自已除了夫君之外,是最聰明的人!
不過娘難得沒趕她,對她這么親近,她也就沒反駁。
“那朱向文就不是個好東西,優兒,咱們不要他了,同他和離吧!
娘給你找個更好更優秀的夫君,好不好?”
周婧優一聽不高興了,一把抽回手,站起身不悅地說:
“娘,我喜歡夫君,他待我很好,你不許說他壞話!
你若再說他不好、再逼我和離,我就再也不回來了!”
周舅母愣了一下,正要訓斥,周婧雅急忙上前道:
“娘,大姐和姐夫的事以后再說,您先安心養病。”
蘇錦汐也走上前勸道:“舅母,您身體還虛,切莫再動怒。
表姐的事您別擔心,交給我們處理就好。”
蘇錦汐說完,拉著周婧優道:“表姐,上午你做糕點,下午又陪舅母這么久,肯定累了,不如先回去歇會兒吧。”
周婧優本來想回朱家,但想到夫君當大管事還得靠家里,就點了點頭。
蘇錦汐給周婧雅遞了個眼色,便帶著周婧優離開了。
“表姐,我小姑子和她表妹來了,現在暫住在你院里。你若覺得不便,我讓她們搬去我那兒。”
“別搬了,就讓她們住那兒吧,我在家也住不了兩天,和雅兒擠一擠就行。”
蘇錦汐點點頭——沒有朱家人在旁,不提她那個夫君,大表姐還是理智的。
“表姐,我記得你說過,想開一家全縣、甚至全府城最大的胭脂鋪。這都兩年了,鋪子開得怎么樣了?”
提到這個,周婧優失落地說:“我都嫁人了,要相夫教子、伺候夫君公婆,哪還能經營鋪子?
這些現在都是你姐夫在管,雖不是縣城最大,但也還不錯。
你表姐夫說了,再等兩年,以他的本事,一定能為我開個全府城最大的胭脂鋪。”
說到最后,周婧優柔美的臉上都泛著光。
蘇錦汐心想,看來朱向文沒少給表姐畫餅,而這餅也只有表姐這戀愛腦吃得香。
“那他既專心胭脂鋪,怎么還想接手酒樓和書鋪呢?”
“因為你表姐夫本事大呀!只有這些都交到他手上,才能發揚光大,讓周家成為全府城首富!”
這自信的語氣,讓蘇錦汐懷疑朱向文是不是天天給周婧優洗腦,否則她怎會信這種無稽之談。
“表姐夫真有本事!”
“那是當然!你都不知道他多受歡迎,多少賤坯子想貼上來,你姐夫都不為所動。
他這樣愛我、又有本事,可爹娘卻看不到他的好,總想拆散我們。
汐兒,你這次回來,可得好好勸勸爹娘,你表姐夫真的很好!”
蘇錦汐用力點頭:“表姐,我也覺得表姐夫很好。
剛才我已經在舅舅那兒為他說了好話,舅舅有些心動,說去查查賬目,只要表姐夫管理期間酒樓賬目不錯,他就可以考慮。”
周婧優一下子站住腳,驚喜地問:“當真?”
蘇錦汐點頭。
周婧優突然轉身道:“那我去幫爹爹查賬,免得他用假賬騙我。”
蘇錦汐看著周婧優轉身的背影,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
周婧優雖被嬌養,但從小被姥爺和舅舅抱在懷里長大,接觸最多的就是算盤,最大的優點就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對賬目極其敏銳。
雖然她沒正式查過賬,但她蘇錦汐可以肯定,酒樓的賬目一定有問題。
到時候事實擺在面前,不知大表姐這戀愛腦,會不會清醒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