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汐回去,見慕老夫人和杜歲寧都在她的院子里,顯然已經(jīng)知道了。
她走過去,跪在慕老夫人和杜歲寧跟前,“祖母,娘,請?jiān)徬珒旱拇竽憽!?/p>
慕老夫人看著地上跪著的孫媳婦兒,從一年前下鄉(xiāng)到現(xiàn)在,這孫媳婦兒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做事爽朗又成算,比兒媳婦做的還好。
是她的驕傲和自豪,還給慕家一下添了三個孩子,她真是比親孫女還要寵她。
可她怎么都沒有想到,她居然會做這樣的決定。
“你怎么能將人送到玥兒的院子里,難道不能送到客房嗎?或者為何不送到楊家?”
“祖母,楊珞鈞中的藥很強(qiáng),若不解,只怕會破體而亡。
我若是將楊珞鈞送到楊家,楊家為了唯一的嫡子,必定會來請玥兒。
但到時候,這件事肯定弄得人盡皆知。”
“那也不比帶回家好呀!在楊家,雖然也是我們吃虧,但楊家會更感念玥兒的。”杜歲寧也不贊成的說道。
“娘,那到時候,玥兒就只有嫁給楊珞鈞這一條路了。萬一玥兒后悔了怎么辦?”
杜歲寧瞬間不說話了。
后悔了自然也是要嫁的,總不能留玥兒一輩子在家中吧!
不過這話她又說不出口,畢竟女兒不止一次同兒媳婦開玩笑,若是她不愿意嫁人,就留在娘家一輩子行不行,每次兒媳婦都同意。
“可現(xiàn)在帶回來就成了?”慕老夫人反駁道。
“祖母,楊珞鈞上馬車的時候,沒人看到。
我又直接讓馬車駕到了玥兒的院子里,除了幾個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楊珞鈞在玥兒的院子里。
楊家那邊,我讓崔熙白給楊家去了消息,說楊珞鈞同他喝醉了,留宿在他那里了。
所以不管是外,還是內(nèi),玥兒的名聲都在的。
而且我也給了玥兒選擇,若是玥兒不愿意救楊珞鈞,我再過去將楊珞鈞的毒壓制了,把他送回楊家。”
慕老夫人沉思了良久,發(fā)現(xiàn)孫媳婦全都是站在玥兒的角度安排的,面面到位,她擔(dān)心都是多余的。
親自過去扶起她說道:“既然你都安排好了,祖母也沒有意見。地上涼,你快起來吧!”
“謝祖母!”
“哎,楊家那小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人品自然沒話說。這個孫女婿我自然滿意。
不過今晚怎么回事,不是他約玥兒出去嗎?怎么會中毒了?”
蘇錦汐自然知道是鄭星珠設(shè)計(jì)的,但她不能說呀,“目前還在調(diào)查。不過恐怕要等明日才能問明白了。”
兩人自然清楚,這是要問兩個當(dāng)事人了。
慕老夫人站起來說道:“天色不早了,三個孩子都已經(jīng)睡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我送祖母和娘。”
杜歲寧說道:“不用,你趕快歇著吧,別累著了。”
不過即便如此,蘇錦汐還是將慕老夫人送了回去。
第二天,楊珞鈞醒來,看到懷里的慕凌玥睡的香甜,眼神都變得柔和。
昨天晚上,真是辛苦她了,勞累了一晚上。
現(xiàn)在想來,若不是她現(xiàn)在就在自已的懷里,都覺得跟做夢一樣。
他們雖然沒有成夫妻,但是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只差最后一步了。
即便如此,他們的婚事,也能定下來了。
他還以為他要等很久才能夠娶到玥兒。
可是現(xiàn)在,他很快就能娶到玥兒,很快就能像現(xiàn)在這樣,醒來,就看到她躺在自已的懷里。
楊珞鈞真的一點(diǎn)都不想起床,可他知道,蘇錦汐昨晚那么安排,就是不想讓人將昨晚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所以他要盡快的離開。
他不舍的起床穿衣服,親了親慕凌玥的額頭,轉(zhuǎn)身離開。
走出門,果然看到慕凌玥的院子里停著一個馬車,丫鬟向前說道:“楊公子,少夫人讓奴婢送您離開。”
楊珞鈞點(diǎn)點(diǎn)頭,上了馬車。
楊珞鈞見馬車停在洗發(fā)店的胡同里,而崔熙白的馬車在不遠(yuǎn)處等著。
楊珞鈞挑了一下眉頭,蘇錦汐這是什么意思?
他看到崔熙白撩著窗簾看他,他走過去上了馬車問道:“你怎么來了?”
“汐兒特意讓我在這里等你的。”
楊珞鈞很快明白了,這是不想玥兒的名聲絲毫受損呀!
而且她害怕自已不負(fù)責(zé)任,所以找自已的好兄弟來證明,昨晚自已沒和慕凌玥在一起。
“昨晚我同你在一起?”
“不然呢?你喝醉了酒,正好碰到我,還拉我喝酒,喝完酒過來按摩,按著按著就睡著了。
怎么,酒喝多了,都忘記昨晚的事情了。”
楊珞鈞見崔熙白說的煞有介事,若不是他一點(diǎn)酒沒喝,腦子很清晰,他都以為自已好兄弟說的是實(shí)話呢!
不過這也表明了他的立場,若是兩家有分歧,他是站在慕家那邊的。
“你還是我的好友嗎?”
崔熙白笑著說道:“那昨晚的事情你愿意告訴我?”
楊珞鈞瞬間紅了臉,沒好氣的說道:“你都不把我當(dāng)兄弟了,我為何要告訴你?”
看到他的樣子,崔熙白笑著說道:“我本來打算陪你去打大雁的,既然都不是兄弟了,那就算了。”
大雁是定親的重禮,雖然也能夠買到,但他更愿意自已打來表明自已的心意。
“若是你陪著我去打大雁,咱們還是兄弟。”
崔熙白笑著問道:“什么時候去?”
若是可以,他真想現(xiàn)在去,不過他還有事情要處理。
“明天吧!”
“好,我送你回去。”
楊珞鈞點(diǎn)點(diǎn)頭。
回去之后,楊珞鈞先回了自已的住處,問了下人確定昨晚那個男子處置了,這才吐了一口濁氣。
然后就聽小廝說道:“少爺,昨天我等回去找您,慕少夫人給了我等七個衣著艷麗的男子。
小的不知道慕少夫人是何意,就將人關(guān)在了你的私院里。”
聽到這七個人,楊珞鈞眼神里全都是殺意。
本來他還以為要費(fèi)一番功夫找呢?
慕少夫人倒是想的周到,送給他了。
難怪玥兒和安兒長夸贊她,她果然處事穩(wěn)妥。
“將人看好了。只管綁著,堵上嘴巴,不用給東西吃。”
“是!”
楊珞安沐浴更衣之后,聽說祖父和父親回來了,便讓人去請父親和母親,他直接去了祖父祖母那里。
等父母兩人到了之后,跪下將昨天晚上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祖父,祖母,先不說我本來就喜歡玥兒,非她不娶。再說玥兒昨晚幫了我,我一定要求娶她,還請祖父祖母成全。”
楊老夫人笑著對楊太傅打趣道:“我就說,這小子非要去女學(xué)做什么先生,一定有目的,看看,我說的沒錯吧!”
楊太傅說道:“凌玥性情直爽卻不失聰慧,灑脫卻不失氣度,是個真性情的好姑娘。不過……”
這一聲不過,讓楊珞鈞心頭一顫,磕頭說道:“祖父,昨晚之事,慕家安排的很是隱蔽,根本不會影響到玥兒的名節(jié)。
而玥兒不是非孫兒不嫁。但孫兒不同。
此生非玥兒不娶,若是娶不到玥兒,孫兒情愿此生此世再不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