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上山的人遲遲未歸,慕家上下連吃晚飯的心情都沒有了。
杜歲寧站在門口,一遍又一遍地朝著外面張望,眼神中滿是擔憂。慕凌玥則一趟又一趟地從村子里回來跑。
“玥兒,看到隊伍回來了嗎?”杜歲寧焦急地問道。
慕凌玥搖搖頭,“沒有,大家都在老槐樹下等著呢。”
杜歲寧憂心忡忡地望著不遠處的大山,又站了一會兒,見慕凌玥又要往外跑,趕忙叫道:“玥兒,等我一起去。”
與其在家里擔心,不如同大家一起等,說不定消息更快呢!
蘇錦汐同樣坐立不安,這么晚了,按常理他們早該回來了,她也想去外面等等看。
“祖母,您要不要出去走走?”蘇錦汐詢問慕老夫人。
慕老夫人看了看屋外,點頭道:“一起去吧!”
她們鎖好門,一同朝著大槐樹下走去。還沒走到,就遠遠聽到了大家的議論聲。
“都這么晚了,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一個村民擔憂地說道。
“不會的,老獵戶那么厲害,打了一輩子獵,你們啥時候見他出過事?說不定是那黑瞎子跑遠了,大家追得深,所以現在還沒回來。”有人安慰道。
“可現在天快黑了,你們說,他們能找到那兩只黑瞎子嗎?要是找不到,黑瞎子又下山了,可怎么辦呀?”又有人提出了心中的憂慮。
這話說完,眾人瞬間緊張起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底涌起一股想要逃回家的沖動。
畢竟,他們都是普通人,黑瞎子可不是她們能夠對付的。
不過,很快就有人鎮定了,“就老獵戶那本事,怎么可能找不到黑瞎子,肯定是走得太深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而已。”
馬芳卻冷笑一聲,嘲諷道:“我看呀,說不定那么多人都被困在山里出不來了?,更或者,說不定已經回不來了。”
“你不會說話就閉嘴!敢詛咒我兒子,信不信我收拾你!”
“對,再敢詛咒我兒子,我們饒不了你!”
一個個擔心的婆子惡狠狠的看著馬芳。
馬芳很無辜的說道:“我哪是詛咒了?我這說的可都是實話。
你們敢說你們心里不是這么想的?只不過是你們不敢說,我替你們說出來罷了。
而且你們自已想想,慕家父子一看就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白面書生,他們提議上山打獵,你們居然還同意,不出事才怪呢!”
可不是,慕家父子看起來就是書生,怎么會懂打獵的事?
他們都暗暗后悔聽慕家父子的話,甚至自已心中也覺得上山的人出了意外。
韓大媳婦兒和韓二媳婦兒看到韓三媳婦兒擔心的神色,心中滿是慶幸還好他們聽小妹的話,要不然他們的男人也就回不來。
韓亦巧同樣伸著脖子看著山里,不過嘴上不忘抱怨,“三嫂,山里多危險呀,你就應該拉著我三哥,別讓他去。我三哥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是你害的。”
韓三媳婦本來心里就擔心就難受,此刻聽到韓亦巧這么說,當即冷了臉反駁道:“我勸有用嗎?那不是娘讓他去的?娘讓你三哥上山的時候,你怎么不知道勸著娘?”
韓亦巧張了張嘴,最終嘟囔道:“娘說了,她要是不去,娘也沒辦法他。”
韓三媳婦兒現在心煩氣躁,懶得同他掰扯,以前覺得小姑子挺好的,沒想到竟會說些事不關已的風涼話。
馬方將眾人的臉色看在眼里更加的得意,“要我說,你們就不該聽那對父子紙上談兵,結果跟著他們去送死。
這慕家真不是好東西,自已想死還要拉著鄉親們!”馬芳越說越激動,最后一臉的同仇敵愾,可眼神中全是得意。
這個時候了,上山的人肯定回不來了,所以他要把怨恨轉移到慕家,讓村里的鄉親們都對付蘇錦汐。
到時候他一定成為全村的公敵,看那個賤人怎么應對。
而且她暗自慶幸沒讓自家男人進山,否則恐怕也回不來了。
一想到蘇錦汐那張漂亮的臉以后要守寡,馬芳心里就莫名舒坦。
突然她只覺得頭皮一陣劇痛,順著頭上的力道站起身來,惱怒地罵道:“哪個賤貨居然敢拽我的頭發!”回頭一看是蘇錦汐,她更是氣憤地叫嚷:“小賤人,疼死我了,快放開我的頭發!”
蘇錦汐不僅沒有松手,反而拽得更用力,怒斥道:“放開你?好讓你繼續在這里胡言亂語、滿嘴噴糞?竟敢詛咒我男人和公爹,還不盼上山的人好,是不是覺得做人太委屈你這張馬臉了,所以急著找你馬祖宗去?”
馬芳聽到蘇錦汐又拿她的臉說事,氣得咬牙切齒,伸手想要抓她,卻感覺腿彎一疼,一下子跪了下來。
疼得齜牙咧嘴地大喊:“娘,快來幫我,我快疼死了!”
田婆子和眾人都沒想到看似文文弱弱的蘇錦汐,居然二話不說就動手。
尤其是韓亦巧,滿心震驚,她實在沒想到男主那般風度翩翩的人,竟娶了個看似漂亮實則如此潑辣粗俗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他?
田婆子趕忙走上前,說道:“你怎么能隨便打人呢?快放開我兒媳婦。”
慕凌玥不知從哪兒找來一根削尖的木棍,向前兩步,將尖銳的一端對準田婆子的喉嚨,冷冷地說道:“你敢再上前欺負我嫂子試試!”
田婆子對上慕凌玥那冰冷的眼神,嚇得愣在原地,不敢再挪動分毫。
蘇錦汐看了田婆子一眼,收緊頭發,迫使馬芳抬起臉,另一手朝著馬芳的嘴狠狠打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在這寂靜的氛圍中格外清晰。
“你敢打我!”馬芳尖叫道。
“是你婆婆讓我打的,我向來尊敬長輩,自然得聽她的。”蘇錦汐冷冷地說道。
田婆子氣憤地說道:“我哪讓你打我兒媳婦了?你怎么這么蠻不講理,快放開她。”
“我蠻不講理?明明是你們妖言惑眾,心思歹毒。
我們家在村子里沒有土地,黑瞎子糟蹋田地的事本和我們家無關。可我爹和我男人為了村子里的人,不惜以身犯險,帶著大家上山打黑瞎子。
大家本來就心情緊張,擔心他們出事,你們倒好,同為一個村子的人,不安慰大家也就罷了,居然還在眾人的傷口上撒鹽。
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就不是一個耳光能解決的事了。”說著,蘇錦汐又用力扯了下馬芳的頭發,稍稍解了心頭之恨,這才松開手。
接著,她看著婆媳二人,繼續說道:“像你們這種見不得別人好的人,就是害群之馬,難怪會背井離鄉來到這里。
多虧了清河村的鄉親們善良,不然誰愿意收留你們這種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