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汐全然不知韓家發生的那些事兒。
將買回來的東西一一擺放好后,便被請上炕休息。
杜歲寧整理好物品走進房間,瞧見兒媳婦正沉浸在書中,便面帶和藹笑容,走上前去問道:“汐兒,你也買書了呀?”
蘇錦汐微笑著回應:“給爹和夫君買書和筆墨紙硯的時候,偶然發現了一套育兒書,感覺內容很不錯,就買下來了。”
杜歲寧聽聞是育兒書,吃了一驚,沒想到這的書肆竟有這種書籍。
不過,這書來得可真太及時了。
她雖說生過兩個孩子,可從前身邊有婆子丫鬟伺候,自已幾乎沒怎么操心過。
如今一想到兒媳婦快要生孫子了,而自已卻對相關事宜一竅不通,心里就十分著急。
所以,她滿心驚喜,忙問:“汐兒,我能瞧瞧嗎?”
蘇錦汐拿起旁邊的一本書遞給婆婆。
杜歲寧趕忙接過,翻開仔細查看,只見書中知識十分齊全,不僅詳細介紹了孕婦的飲食注意事項,還闡述了胎兒每個階段的生長情況,甚至連胎教的內容都有涉及。這本書從胎兒第七個月開始記錄,一直到孩子出生,每個過程都記載得事無巨細。
“汐兒,這書簡直太棒了,我們能一起看看嗎?”杜歲寧滿眼期待地問道。
蘇錦汐本就打算讓穆家眾人都看看這書,畢竟生孩子雖說是自已的事,但養育孩子卻是整個家的事。
而且孕婦的心情以及對孕婦的照顧,都需要整個家付出。
“您若想看,當然可以。這書一共有六本,從孩子第一個月到出生,各個方面都有介紹,甚至還講了如何照顧孩子。”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把其他幾本也給我,我讓鑠兒他們也看看。”杜歲寧高興地說。
蘇錦汐覺得婆婆真是貼心又周到,能主動動員全家學習育兒知識,自已倒也省心不少。
于是,她把剩下的四本書遞給了杜歲寧。
杜歲寧如獲至寶般抱著書走出房間,看到兒子正要出門,她趕忙拉住兒子,問道:“你剛回來,這是要去做什么?”
“娘,老獵戶說野豬已經殺好了,讓我過去看看怎么分。”慕凌鑠回答道。
“這事兒你別去了,讓你爹去。你趕緊看書!”說著,杜歲寧把一本書塞到了慕凌鑠手里。
慕凌鑠自小就沒見娘如此急切地讓自已看書,他下意識地拿起手中的書,一看封面,瞬間瞪大了眼睛,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如何坐月子!
他如獲珍寶般快速翻閱起來,隨后驚喜地問:“娘,這書您從哪兒找到的?”
“這是汐兒買的,你居然不知道!”杜歲寧說道。
慕凌鑠突然想起媳婦兒從書店出來時那開心的模樣,想必就是因為買了這套書。
“我知道汐兒買了書,但沒想到竟是這么實用的書,真是太好了。我正發愁以后汐兒坐月子該怎么辦,如今有了這書,一定能讓汐兒坐好月子。”慕凌鑠說道。
其他人聽聞,也都面露驚喜之色,紛紛站起身來。慕老夫人也要了一本,看了看后,驚喜地說:
“這書確實不錯。以后大家除了干活,有空就都看看,一定要把汐兒照顧好。”
大家都覺得,蘇錦汐懷著孕還跟著他們到鄉下吃苦,他們無論如何都要對她好,讓她在這相對簡陋的環境里,至少能過得舒心、安穩一些。
慕凜也深表贊同,畢竟兒媳婦是個嬌生慣養的千金,頭胎肯定對很多事都不懂,他們作為長輩,理應學習如何照顧孕婦和新生兒。
“爹,您去跟老獵戶說一聲,讓他看著分就行,記得把瘦肉多留一些,汐兒喜歡吃瘦的。”慕凌鑠叮囑道。
杜歲寧正好翻到關于孕婦飲食的部分,接口說道:“書上說豬蹄對孕婦也很好,那四個豬蹄就都留下吧!”
慕凜點頭應下。“鑠兒,你去問問汐兒想吃什么,都給她留著。
慕凌鑠卻搖頭說道:“爹,現在天氣熱,留太多容易不新鮮。要是汐兒想吃,我再去山上打,隨時做就好。”
慕凜點頭表示認可,見兒子和自已說話時眼睛都沒離開書本,便看了他一眼說:“書什么時候都能看,下午記得去開荒!”
慕凌鑠卻覺得開荒什么時候都能開,媳婦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又想到媳婦兒距離生產還有些時日,便點頭應道:“好。”
但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緊緊黏在書本上。
慕凜準備出門時,往常夫人都會起身相送,可這次卻好像沒看見他要出去似的,捧著書看得格外入神。再看看一旁的母親和女兒,同樣抱著書沉浸其中。
得,看來現在自已最不重要,兒媳婦才是全家的焦點!
還是穆老夫人最先從書中回過神,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說道:“時間差不多了,該去開荒了。”
慕凌鑠頭也沒抬,應道:“這么快!”
杜歲寧看了看外面已經西斜的太陽,又瞧了瞧手中的書,最后合上說道:“走吧,回來再看。”
慕凌鑠這才合上書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東屋,見媳婦兒靠在被子上睡著了,手中還握著書。他不敢貿然抽出書,便在旁邊拿了一條薄被,輕輕給媳婦兒蓋上,這才轉身出去。
他讓娘和祖母先走,自已還記得回來路上媳婦兒說想吃爆炒兔肉,于是直接殺了兩只兔子。將兔肉洗凈剁碎后,放在正屋,這才關上門,去了坡上。
另一邊,馬芳手還被劃傷了,疼得厲害,還要出來干活,心里本就滿是怨氣。此刻又聽到鄉親們說昨天參與打黑瞎子的人,每人竟分了十兩銀子。她不僅手疼,心更疼了。
十兩銀子呀!
忍不住抱怨道:“讓你上山你不上,現在好了,十兩銀子就這么沒了!”
田婆子也覺得有些可惜,畢竟那可是十兩銀子,還有二斤肉呢!可惜現在什么都沒有了。
不過她向來護短,不允許別人說自已兒子,便說道:“你男人的命重要還是十兩銀子重要?”
“你看上山的一個個不都平平安安回來了,能有什么事?十兩銀子沒了,不然咱們還能買兩畝地呢,也不用這么辛辛苦苦地開荒了。”馬芳嘟囔著。
田壯其實也有些后悔,十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但被馬芳這么嘮叨,瞬間煩了,沒好氣地說:“天天就知道嘮叨埋怨,有本事你當初怎么不去上山?”
馬芳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這是一個大男人說的話嗎?上山打獵這種事,女人怎么能干?
田壯見她還瞪著那雙大眼睛看著自已,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手中的樹條一下子抽了過去,“看什么看,還不趕緊給老子干活!”
“啪”的一聲,鮮嫩的樹條劃傷了馬芳的臉,馬芳驚呼一聲,隨即感覺到臉上異樣,伸手一摸,居然出血了。
她瞬間惱羞成怒,一把撲了上去,一邊拽田壯的頭發,一邊哭喊道:“好啊,田壯你居然敢打老娘!讓你上山的時候你沒本事,打老娘的時候倒是挺利索,看我不打死你!”
田壯被她抓了兩把,回過神來,一把將她甩開,怒氣沖沖地吼道:“你瘋了,你干什么!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馬芳見他一副惡狠狠的樣子,手中的棍子舉得高高的,瞬間“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然后站起身扭頭就跑。
田壯見狀,喊道:“你去哪?還不趕緊回來干活!”
馬芳根本不理他。田壯正要去追,田婆子皺了皺眉頭說:“她還能去哪?別管她,一會兒肯定就回來了。”
田壯雖然不滿少了一個人干活,可看到村子里的人都朝這邊看,也不好意思去追,只能憤憤地繼續開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