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向下滑，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緊扣，力道不輕不重。
“我對你的打算，很簡單，也從來沒變過。”他就那樣看著她的眼睛，清晰無比，“我要你留在我身邊。你的身體，我來負責治；你母親，我會接回來照顧；外面的風風雨雨，我來擋，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沉了幾分：“我不是在向你許諾一個看不見的未來，那太虛假，但我可以保證，無論前面是什么，我都會站在你前面，任何想讓你不舒服，讓你受委屈的人或事，都得先過了我這關(guān)。”
“這就是我的打算。”他目光灼灼，“沒有模棱兩可，沒有權(quán)衡利弊，只有你。”
說完這些，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她的回應(yīng)。
他那眼神很直白，很堅定，但也藏著一絲緊張，
那是把所有話都攤開說了，就等著她最后的回答。
窗外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回響在房間里。
他話音落下，過了幾秒，林亦感覺到眼眶有些發(fā)熱。
她把臉埋進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沉穩(wěn)的心跳，纖細的手臂環(huán)住他緊實的腰。
身體因為情緒，微微地發(fā)著抖，就這么靜靜地靠著他，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
尹司宸看著她這樣的反應(yīng)，心里已經(jīng)明白了。
他低下頭，手指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
他湊近了些，聲音平穩(wěn)，帶著磁性的低啞：“現(xiàn)在可以了嗎？”
林亦聽了他的話，輕輕笑了一聲，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你今晚......是不是就沒打算放過我？”
“是。”他應(yīng)得坦然，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想了你這么多年，你不該給我點獎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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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的溫度慢慢升了上來。窗外的雨還在下，玻璃上覆上了一層水汽。
林亦眼前的天花板開始晃動，伴著有些重的呼吸以及壓不住的嚶嚀。
“你這十年”尹司宸的聲音低啞，緊貼在她耳畔。“都做了什么？”
她的思緒開始渙散，根本聚攏不起來，好半天才含糊擠出幾個字：“就是工作啊，還能有什么？”
“你和席言，”他氣息微促，氣息拂過她汗?jié)竦念i側(cè)，“怎么認識的？”
林亦呼吸一滯，隨即從鼻腔溢出很輕的嗤笑，有點無奈道：“尹大領(lǐng)導(dǎo)，席言他不喜歡女人，你，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
“那他也是男人。”尹司宸的聲音沉了下去，輕帶著她翻了下身。
只要一想起席言，想起那不正經(jīng)的家伙知道她那么多事，甚至可能比他更早察覺她身體的不對勁，尹司宸心里那股煩悶就直往上冒。
一想到這，動作力度又加重了幾重。
林亦輕哼一聲，不算長的指甲深深掐進他肩背的肌肉里
窗外的雨勢已經(jīng)慢慢變小，只剩下一點滴滴答答的尾聲。
房間里還很暖和，混著他身上冷冽的味道，還有她自己的呼吸聲。
昏黃的床頭燈，照著兩人挨得緊緊的身影，在墻上輕輕晃著。
誰也沒說話，有些東西不用講出來，身體緊挨著的溫度，他的不安和在意，她的默許和依賴，都在這片安靜里清清楚楚。
好像走了很長一段路，磕磕絆絆的，總算又挨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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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亦慢慢睜開眼。
尹司宸已經(jīng)醒了，穿著睡袍站在窗前打電話，聲音放得很輕。
這男人即便是這樣隨意的打扮，也蓋不住他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峻氣場。
她坐起身，被子滑落，低頭就看見身上深深淺淺的痕跡。
昨晚那些畫面一下子全涌進腦子里，床上的，浴室里折騰那兩個小時的，還有窗邊、沙發(fā)上……這男人像是不知道累，要不是后來顧忌她的身體，恐怕真能纏著她到天亮。
林亦揉了揉發(fā)酸的腰，心里直犯嘀咕，這人哪來這么多精力。
窗外的雨已經(jīng)徹底停了。
尹司宸掛斷電話，轉(zhuǎn)身走到床邊坐下。
“收拾一下，一會兒帶你去醫(yī)院。”他聲音比昨晚柔和了不少，好像昨晚那個不管不顧的人不是他。
林亦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痕跡：“能過幾天再去嗎？”
“為什么？”他眉頭微皺。
林亦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側(cè)了側(cè)脖子，露出那片曖昧的痕跡：“您覺得我這樣能出去見人嗎？”
尹司宸：“……”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放得更緩了些：“至少讓我知道你現(xiàn)在身體，是什么情況，好嗎？”
“好吧，”林亦妥協(xié)了，隨即瞥了一眼他搭在椅子上的濕衣服，“可你的衣服已經(jīng)不能穿了。”
“沒事，周旭一會送新的過來。”
沒多久，周旭就把兩個紙袋送到了門口，放下東西就離開了。
林亦打開其中一個紙袋，里面是一件簡約的米白色高領(lǐng)羊絨衫，質(zhì)地柔軟，領(lǐng)子設(shè)計得恰到好處，正好能遮住頸間的痕跡，她換上后，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確認沒有破綻，這才放下心來。
等兩人收拾妥當走出酒店，已經(jīng)是上午十點多。
走到車邊，林亦看著副駕駛的門，腦子里突然閃過那晚柳念坐在這個位置上的畫面，她皺了皺眉，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硌了一下。
她沒有拉開副駕的門，而是直接伸手，打開了后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尹司宸已經(jīng)坐進了駕駛座，見狀皺起眉，透過后視鏡看著她。
他剛想開口問，卻從鏡子里瞥見她冷下來的側(cè)臉，到了嘴邊的話轉(zhuǎn)了個彎，聲音軟了許多：“怎么了？”
“沒事。”林亦看著窗外，語氣冷淡。
尹司宸看她這樣也不惱，而是打開駕駛座的車門，跟著她坐上了后座：“說吧，怎么了？”
林亦知道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就跟個透明一樣，索性也不遮遮掩掩，直接開門見山：“你那晚為什么會和柳念在一起？她還....”
后面的話她沒說完，但是眼神已經(jīng)不自覺地飄向副駕駛的方向。
尹司宸怔了一瞬，隨即明白過來，那晚被她看到了。
他薄唇勾起，眼角帶笑，朝她這邊傾了傾身：“那晚我是去找我哥，碰上柳念純屬意外。”
林亦顯然是接受不了這個解釋的，他尹司宸是什么人，他不想見的人，誰能硬湊上來？
尹司宸見她的臉色沒有絲毫好轉(zhuǎn)，嘴角的笑意深了點，帶著點玩味，身體緊貼了過來：“走不走？要是不走的話……”他視線掃了眼車里的空間，“要不要試試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