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慕凜回到家中。眾人得知牛并無病癥,越發篤定此次事件是韓亦巧所為。
慕凌玥氣得小臉通紅,“這個韓亦巧太可惡了,居然敢陷害嫂子,絕對不能就這么放過她!”
杜穗寧向來是家里脾氣最好的,此刻也對韓亦巧厭惡到了極點,“得想個辦法,必須把這個禍害排除了,不然離得這么近,萬一她再傷害汐兒可怎么辦?”
慕凜也跟著點頭,嚴肅地說:“確實,住得太近,防不勝防。與其每天擔驚受怕,不如直接處置了她。”
蘇錦汐聽著家人們口中帶著殺意,心中不禁感慨,在這古代,人命似乎沒那么珍貴,同時也深深感動家人對她的維護。
她在心中默默詢問系統:“系統,韓亦巧能不能殺死?”
“宿主,韓亦巧身上現在還有氣運,如果將韓亦巧擊殺,可能會影響整體的氣運。不建議現在將韓亦巧殺死。”系統回應道。
見慕凌鑠正打算點頭同意處置韓亦巧,蘇錦汐趕忙說道:“爹娘,這件事能不能交給我來辦?”
杜穗寧聽到媳婦兒這么說,不禁皺起眉頭,擔心地拉著蘇錦汐的手,說道:“汐兒,不是我們不相信你,而是你現在懷有身孕,對方既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讓牛發瘋,害你差點從牛車上摔下來,我們實在不敢保證她不會再有其他更狠的手段。”
“娘,您不用擔心,我心里已經有主意了。”蘇錦汐堅定地說道。
“可是……”杜穗寧還是有些猶豫。
“娘,她欺負了我,如果我不親自討回這個公道,我心里會一直不舒服的。”蘇錦汐的話,讓所有人都止住了往下說的念頭。
穆老夫人開口說道:“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女罷了,之前我們沒有防備,才著了她的道。如今知道她的險惡,多加防范便是。現在殺了她,弊端大于好處。不如就交給汐兒來處置吧。”
說完,她又叮囑道:“以后若是出去,玥兒或者你們兩個,必須有一個人時刻跟著汐兒,確保她的安全。”
此刻對慕凌鑠來說,只要媳婦兒開心,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雖然他心里也恨不得現在就殺了韓亦巧,但他更不想因為韓亦巧這個普通農女,惹媳婦不開心。
于是他點頭說道:“娘,這幾天你們就專心照顧汐兒,開荒的事情先放一放,等我找到合適的房梁木材,再去開荒也不遲。”
眾人紛紛點頭,畢竟現在離規定的一個月期限還早,在大家心里,什么都沒有蘇錦汐重要。
晚飯時分,蘇錦汐是在床上吃的。吃過飯后,慕凌鑠將熬好的藥端過來,蘇錦汐想到自已已經吃了保胎丸,便說道:“夫君,我已經感覺沒事了,這藥能不能不喝呀?我保證這幾天都老老實實躺在床上,要是有一點點不舒服,我馬上就喝這湯藥,好不好?”
“不行,這湯藥……”慕凌鑠剛要拒絕。
蘇錦汐連忙搶話,強詞奪理道:“夫君,是藥三分毒呀。我前幾天才喝過藥,那藥的藥性說不定還沒退去呢,再喝這保胎藥,說不定毒素會積累。你難道想讓咱們的孩子中毒不成?”
慕凌鑠聽了媳婦兒這番話,又好氣又好笑,無奈之下,只能柔聲哄道:“乖,我知道這藥味道不好受。剛才我特意去山上采了一些野果,等你喝了藥,就拿過來給你吃。就今天喝一碗,明天就不讓你喝了,好不好?”
聽到男人已經用近乎央求的口氣跟自已說話,蘇錦汐只好接過藥碗,還再三確認:“你說的哦,只喝這一碗,明天就不喝了。”
“只要你明天沒事,我肯定不逼你。”慕凌鑠趕忙保證。
蘇錦汐只能皺著眉頭,咬著牙,硬著頭皮將這碗苦藥喝了下去。
還好,藥剛喝完,慕凌玥就端著一個盤子走進來,里面居然有草莓、桑葚,還有枇杷果。
“這么多水果!”蘇錦汐驚喜地說道。
要說她對古代什么最不滿意,就是這水果了。
平日里沒有賣的,找也不好找。
慕凌鑠聽到媳婦兒開心的語氣,笑著說:“你嘗嘗喜不喜歡,要是喜歡,明天我再給你摘。”
枇杷和桑葚都帶著一絲酸味,但蘇錦汐卻覺得酸甜可口,笑著說道:“挺好吃的,明天多采一點吧!”
“好!”難得媳婦喜歡,慕凌鑠自然滿口答應。
吃過水果,又端來洗漱水,細心地伺候媳婦兒洗漱,這才回去睡覺。
到了后半夜,下起了雨,一直到第二天,雨還在下個不停。因為下雨,房子沒法蓋,慕凌鑠也沒辦法上山。不過即便如此,慕凌鑠依然記著媳婦兒喜歡吃野果,特意冒雨上山又采摘了一些。
下午雨才停。韓三媳婦兒買了些雞蛋,過來看望蘇錦汐。
“錦汐,你怎么樣了?”韓三媳婦兒關切地問道。
蘇錦汐笑著回答:“我沒事啊,三嫂,你太客氣了,過來就過來嘛,還拿東西。”
韓三媳婦兒有些不好意思,歉意地說道:“若不是我,你也不會坐上那牛車,更不會出昨天那檔子事。還好你沒事,否則我真是沒臉再見你了。”
蘇錦汐見韓三媳婦兒如此自責,急忙說道:“三嫂,這真不關你的事,是有人故意要害我。就算我昨天躲過了,以后也還會有其他事情發生的。”
韓三媳婦兒一聽居然有人害蘇錦汐,滿臉震驚,問道:“誰要害你呀?你們才來這里,跟人無冤無仇的,怎么會有人下此毒手?”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韓亦巧。”
“韓亦巧?真的是她?”說完,對上蘇錦汐不解的目光,解釋道:“昨天晚上我男人還說韓亦巧不是那種熱心腸的人,這事透著奇怪,沒想到居然真是她下的狠手。
真是可笑,她害了人,昨天還一副我是你救命恩人的樣子,平日里看著挺溫潤的一個人,居然如此不要臉,以前我真是小看了我這個小姑子。”
蘇錦汐沒想到韓三媳婦居然毫不猶豫地站在自已這邊,頓時覺得這個朋友能交,說道:“可不是嘛,人不可貌相。我跟她連話都沒說過,也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記恨我,居然在牛的鼻子里撒了讓牛發瘋的藥。還好你及時下了牛車,否則咱們兩個都得遭殃。”
她已經從系統那里知道了韓亦巧的作案方式,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段。
韓三媳婦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想到若是自已沒有及時下車,牛突然發瘋可能出現的危險場景,瞬間臉色蒼白,驚出一身冷汗。
她緊緊拉著蘇錦汐的手,說道:“那你打算怎么辦?要不要報官?”
“牛最后掉進河里喝了水,獸醫說身上的藥已經被沖洗掉了,我們根本沒有證據。所以以后只能小心提防著她,她既然陷害我一次,肯定還會有第二次。”蘇錦汐堅定地說道。
韓三媳婦兒點點頭,然后嘲諷地說:“你不知道,我婆婆還有兩個嫂子,還等著你們家送錢送東西感謝呢!
真是癡心妄想。
害了人還想裝出一副救人的姿態,再趁機撈好處,臉皮可真厚,我真是沒見過這樣的人。還好我們已經分家了。”
“是啊,分開住挺好的。”蘇錦汐附和道。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韓三媳婦這才起身離開。
不過她走的時候,杜歲寧在她的籃子里裝了些紅糖和一塊布。
韓三媳婦回到家,就看到韓大嫂和韓二嫂滿臉欣喜地從屋里出來,看到是她,臉上頓時失望。
韓三媳婦兒知道她們為何失望,嘲諷地笑了笑,轉身走進自已的房間。
老大媳婦兒皺著眉頭,不滿地說道:“娘,他們家看起來也不像是缺錢的主兒,怎么說不感謝就真不感謝了?還不如咱們鄉下人懂禮數呢。”
韓母也有些不悅,嘟囔著:“沒見過這么小氣、不知禮數的人,可人家不送禮感謝,咱們總不能去要吧。”
只能無奈地說道:“算了,不感謝就不感謝吧。村里人知道你小妹是好人就行。”
小妹是不是好人,跟她們能得到什么謝禮又有什么關系呢?
可就像婆婆說的,慕家不感謝,她們總不能上門去要,只能滿心失望地抱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