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汐拿到戶籍后,立刻遞給了邵大夫。邵大夫仔細查看了戶籍,嘴角泛起一抹開心的笑容,看向蘇錦汐說道:
“我收回剛才說的話,你可以繼續(xù)跟著我學習。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邵大夫的態(tài)度很低,誠懇的語氣還帶著小心翼翼,似乎唯恐蘇錦汐不跟著她學醫(yī)一樣。
任珂震驚不已,滿臉不解地問邵大夫:“邵大夫,您為什么還讓她跟著您學醫(yī)?”
邵大夫沒好氣地橫了她一眼,說:“你自已看看這個。”
任珂接過戶籍,看到上面顯示是良民戶籍,一下子愣住了,看著戶籍微微有些發(fā)顫,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不可能,這怎么可能是良民?”她緊接著又大聲說道,“這肯定不對,你一定是換了戶籍,這絕對不是你們的!我讓我爹打聽過,你們是從京城來的,因為得罪了皇上,所以被發(fā)配到這里,你們肯定是罪臣,這個戶籍肯定是假的。”
蘇錦汐平靜地回應:“任姑娘的父親怎么說也是亭長,戶籍什么樣想必是見過的吧。就算沒見過戶籍,戶籍上的印章總該認識吧!
而且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私自拓印朝廷印章可是重罪,誰會閑得無聊干這種事?
當然,要是你不認識官府的印記,里正和村長肯定認識,不如讓他們來見證一下,這戶籍到底是真是假?”
說著,蘇錦汐從任珂手中拿過戶籍,遞給一旁的韓村長。
韓村長仔細查看后,所以不想承認,可是他知道,若是鬧到縣里,這戶籍還是真的,所以只能道:“沒錯,確實是官府的印章。”接著又遞給里正,里正看后也點頭表示認可。
兩人都為蘇錦汐作證,任珂卻更加氣憤,大喊道:“一定是哪里出錯了,這個戶籍肯定有問題,蘇錦汐就是罪人。”
蘇錦汐反問:“任姑娘這是輸不起,所以開始胡攪蠻纏了嗎?還是說任姑娘想和大家一起去亭長那里,讓亭長親自鑒定一下?”
任珂頓時慌了,要是去父親那里,這印章肯定還是沒問題,到時候自已當著父親的面給蘇錦汐下跪,那豈不是連父親的面子都丟光了。
不行,她現在絕對不能去父親那里,而且必須一口咬定蘇錦汐就是罪人。
“那你說說,你們本是京城之人,為什么會來到這里?”任珂質問道。
“我們?yōu)槭裁磥磉@里,跟你們有什么關系?”蘇錦汐回應。
“當然有關系,誰會無緣無故來這里,這里又沒有親人,卻隨便找個村莊落戶?
我看你們就是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讓縣令給你們發(fā)了戶籍,然后在這里招搖撞騙。”任珂說完,看向身后的百姓,煽動道,“大家看看,他們一家的相貌就不像咱們普通百姓。
聽說他們還是皇上親自下令發(fā)到這邊來的,如果不是得罪了皇上,皇上仁慈,他們怎么會來這里?說白了,他們就是罪人!”
蘇錦汐眨了眨眼,若不是她知道劇情,知道即便任珂是亭長的閨女,也不知道這么多,更沒有重生,這顯然是她猜測的。
任珂居然還有這么聰明的時候,她不禁對任珂刮目相看了。
任珂見蘇錦汐不說話,越發(fā)得意,指著蘇錦汐說道:“你要是心里沒鬼,有本事把你們以前的身份說出來呀!”
其他百姓也紛紛點頭,覺得聽任珂的準沒錯。
蘇錦汐嘴角勾起,掃視眾人一眼,問道:“你們真的想知道我以前的身份?”沒等眾人回答,她又接著說道,“不過比起以前的身份,不如說說我現在的身份。
我現在雖是個農戶,但我親爹可是國子監(jiān)的先生,就我爹這身份,你們覺得我會是罪人嗎?”
在這個年代,人們都敬重讀書人,即便普通百姓也知道國子監(jiān)是最高學府,能在國子監(jiān)做先生,那絕對是學識淵博、備受尊崇的人。眾人聽聞,瞬間對蘇錦汐敬重了幾分。
韓亦巧見勢不妙,又見任珂氣得說不出話,暗恨她沒用,只能開口說道:“慕娘子,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管你娘家如何厲害,跟你和你夫家都沒關系。”
這句話讓任珂的眼神一亮,氣勢洶洶地附和:“是啊,你別混淆視聽,我問的是你夫家的事,提你娘家做什么?你都嫁人了,還老提娘家,羞不羞!”
蘇錦汐想到自已早已和娘家恩斷義絕,現在提那個渣爹確實不合適,心中甚至有些鄙夷,覺得有這樣的爹還不如沒有,連做個靠山都做不好,真是沒用。
她正尋思著要不要隨便糊弄一下這些人,反正天高皇帝遠,自已說什么他們也沒法查證。
就在這時,她男人突然小聲對她說:“你隨便說,告訴他們實話也無妨。”
蘇錦汐疑惑地看向慕凌鑠,不明白他難道不怕說出實話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慕凌鑠看向村外,蘇錦汐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村口出現了十多匹快馬。看清騎馬之人穿的衣服,蘇錦汐眼神一亮,沒想到他們來得這么巧!
蘇錦汐鎮(zhèn)定下來,說道:“即便如你所說,我公爹以前是京官,被皇上罰到這里又怎樣?
咱們陛下仁慈寬厚,只是將我公爹的職務擱置,然后讓我們來這里做庶民。
這戶籍上清清楚楚的寫著良民,我們的身份可是圣上親自定的,你如此質疑我們的身份,是在質疑圣上嗎?”
皇上在百姓心中那可是至高無上的存在,這一句話不僅嚇得任珂臉色蒼白如紙,她身后的百姓也嚇得慌忙后退一步,一個個緊張地擺手搖頭。
“沒有,我們沒有質疑您。”
“對,我們沒質疑!不是我們說的。”
任珂臉色一會白,一會紅,最后緊緊抿著嘴唇,把自已憋的成紫紅色,這才深呼了一口氣,惡狠狠的看著蘇錦汐說道:“什么話都是你說的,我們哪里知道你說的真假?
有本事你就讓皇上來證明,否則,我才不信你呢!”
這個蘇錦汐,居然想用皇上壓她,還想讓她下跪道歉,想的沒!
現在,她看她怎么證明!
想和她斗?
也不看看自已有沒有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