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亦巧見娘把客人送走,趕忙將屋里的二丫趕出去,說道:“二丫,你出去看著弟弟。”
待二丫出去后,她迅速關上房門,拉住母親的手急切問道:
“娘,放錢的地方在哪兒?快看看,二哥還有沒有給咱們剩下什么東西?”
韓村長躺在炕上,抬著頭也焦急地說道:“快!快看看!”
韓母趕忙去找,很快就找到了盒子,拿出來打開一看,哭著抱怨道:
“這個逆子,把咱們辛辛苦苦攢的銀子全拿走了。不過還好,地契和房契沒帶走。”
韓村長仰著頭,聽到這話,松了一口氣,躺在炕上說道:
“還好,還好!”
要是地也被賣了,這一家人往后的日子可就沒法過了,就真的要他的老命了。
銀子沒有,有閨女在,還能再賺。
“娘,你趕緊把這些東西收好,可別讓大哥大嫂知道了,不然,這些東西恐怕也保不住。”
韓母聽了,沮喪地坐在炕上說道:“這些東西哪能保住啊?你二哥拍拍屁股走了,他的債還沒還呢!
這要是天放晴了,你上山采藥,說不定還有一線希望。
可現在又下起雨來,誰知道老天爺給不給咱們機會,萬一一下就是三天,
咱上哪兒湊這二百兩銀子啊?就算把地和房子賣了,恐怕都不夠。”
韓亦巧聽到這里,咬咬牙,在心里把二哥二嫂罵了千遍萬遍。
但她知道,罵再多也無濟于事,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的困境。
最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娘,今天下午張家煮肉了嗎?”
韓母點點頭,說:“我聞到肉香了,肯定煮肉了!”
“那娘,你現在去一趟張家,等張家明天去送肉的時候,讓他們告訴三哥,讓三哥回來一趟。”
“叫你三哥回來做什么?他又沒那么多銀子。”
“三哥雖然沒有那么多銀子,但他和慕家關系好。
爹娘要是求他,三哥肯定會向慕家借銀子的。
只要能渡過這個難關,咱們以后再還慕家就好了。”
韓母一聽,不由拍了下腿,笑著夸贊道:“還是巧兒你聰明,這個辦法好!”
韓村長也用力點頭,催促道:“快快去張家!”
韓母用力點點頭,也顧不上身上衣服還濕著,拿起傘就匆匆出門了。
韓亦巧見父親衣服也濕著,可自已畢竟是女兒,不好意思幫父親換衣服,便將放地契的盒子遞給父親,說道:
“爹,你先堅持一會兒,等娘回來讓娘給你換衣服,我先去換身衣服。
記得,娘回來了,讓她將盒子藏好。”
韓村長點點頭,接過盒子,放在床邊緊緊握著。
這地契和房契,說什么也不能再丟了。
韓亦巧先去廚房看了看,見還有熱水,便打了些水,簡單擦了擦身子,換上干凈的衣服。
她剛從屋里走出來,就見母親匆匆回來了,急忙問道:“娘,怎么樣?”
“張家同意了,說要是明天雨下的不大就上山,一定會告訴你三哥,讓他回來。
再說了,你爹都病倒在炕上了,他要是不回來,那就是不孝,到時候娘就去縣令大人那兒告他。”
“娘,別這樣,你以后對三哥好點。”
韓母想到如今的三個孩子,老大腳受傷了,以后干不了力氣活;
老二又跑了,說不定再也不回來了,她也就當沒這個兒子了。
以后他們老兩口肯定得靠老三。
老三不僅勤快,腦子還靈活,又會做木匠活,現在在山上好像還是個領頭的,以后肯定更有出息,能賺不少錢,養活他們老兩口和大哥大嫂都沒問題。
所以閨女說得對,這個三兒子以后可不能得罪了。
韓母便點點頭說道:“成,娘知道了。你去給娘燒些水,我和你爹都擦擦,這全身濕漉漉的,難受得很。”
韓亦巧點點頭,走進廚房。
水還沒燒好,就聽到大門“砰”的一聲被人推開。
她急忙出來查看,只見大哥大嫂全身濕漉漉的,急匆匆地走進院子。
她剛想打招呼,還沒開口,兩人就已經進了正屋。
見他們進了正屋,徑直朝著爹娘的臥室走去,韓亦巧略作思考,便撐著傘進了屋。
她剛進去,就聽到母親說道:“沒有,沒有,老二只是把銀子拿走了,房契和地契都在家里呢!”
“房契和地契呢?”
韓亦巧聽到大嫂這么問,心中暗叫不好,娘怎么能把這種事告訴大哥大嫂呢?
二哥二嫂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
她收起傘,急忙進屋,就聽到母親已經在喊:“老大媳婦,你干什么?”
韓大媳婦兒沒搶到公爹手中的盒子,急忙喊道:“當家的,快,快把爹手中的盒子搶過來,地契和房契肯定在里面。
咱家銀子都被二房拿走了,這房契和地契肯定得歸咱們大房,可不能再讓爹娘胡亂處置了。”
韓大媳婦兒一邊說著,一邊拉住韓母,韓老大已經跳上了炕。
韓亦巧進來時,只見大哥一把搶走父親手中的盒子,父親氣得直拍炕,喊道:“孽子,孽子,快把地契還給我!”
“大哥,你要做什么?快把地契給爹,爹已經中風了,不能再生氣了。”
韓老大哪聽得進韓亦巧的話,拿著盒子跳下炕,說道:
“我也不想讓爹生氣,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爹因為老二把這個家給敗光了。
反正我不管你們怎么去擺平賭坊,老二已經把錢拿走了,這房契和地契就得是我的。
別想著賣房子賣地給老二補窟窿。”
“那賭坊的人來了,咱們怎么辦?”
“就說咱們已經分家了,讓他們去找老二。
反正賭錢的是老二,卷走銀子的也是老二,讓他們都去找老二。
不行咱們就跟他們一起去報官!”
韓村長一聽,氣得直拍炕,口水流的更厲害,說話也含糊了,罵道:
“你瘋了,你瘋了,居然想去報官,你還要不要臉面了!”
“銀子都沒了,日子都沒法過了,還要什么臉面?”
韓亦巧一聽,只覺得頭都大了,急忙說道:
“大哥大嫂,你們別說了,別惹爹娘生氣了。我們已經想到解決的辦法了。”
韓大媳婦一聽,驚喜地問道:“小妹,你想到什么辦法了?”
“剛才娘已經去了張家,讓張家明天給山上送肉的時候,叫三哥回來。
三哥肯定有辦法,他自已沒銀子,但他和慕家關系好。
別人家拿不出二百兩銀子,慕家肯定有。”
韓老大和媳婦對視一眼,都覺得妹子腦子轉得快。
雖然他們不想給老二擦屁股,但事情已經到了這地步,他們也不想去報官,而且賭坊的人兇神惡煞,他們也得罪不起。
要是能讓老三借錢,以后讓老三還,事情解決了,他們自然樂意。
蘇錦汐聽到韓亦巧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家身上,不由得嘲諷一笑,看著男人說道:
“你明天進山的話告訴韓老三,讓他這段時間別會村里。”
慕凌鑠點點頭,問道:“怎么了?”
“韓老二不是把銀子卷走了嗎?所以韓亦巧就想把賭坊的債務轉嫁到韓老三身上,
想讓張家明天送肉的時候告訴韓老三,說韓村長病了,讓他回來,好借咱們家的銀子補韓家的窟窿。”
慕凌鑠聽了并不以為意。
韓老三回不回來他自已決定,他不會管,但他真要接銀子,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外人讓媳婦兒不高興。
不過此刻媳婦兒嘲笑的樣子壞壞的,別有一番韻味,輕輕“嗯”了一聲,然后低頭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