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人總覺得韓亦巧不過是個鄉(xiāng)村女子,沒什么大的野心和心機(jī),單純以為她找顧璋彥只是想爭取一下。
誰能料到,韓亦巧竟然會跳河!
聽到“撲通”一聲,又看到兒子朝著河邊飛奔而去的身影,顧大人心里暗叫不好,趕忙飛身追過去,想要阻攔,卻已然來不及了。
就差那么半米就能抓住兒子,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跳入水中。
沒過多久,兒子帶著全身濕透的韓亦巧浮出水面。
顧大人又氣又急,卻也無可奈何,趕忙把兒子拉上岸。
顧璋彥抱著韓亦巧從水里出來,韓亦巧已經(jīng)昏迷過去,他嚇得六神無主,心急如焚地抱著韓亦巧就往蘇錦汐家跑。
沒跑多遠(yuǎn),就撞見了慕凌玥。
慕凌玥瞧見顧璋彥渾身濕漉漉的,懷里還抱著同樣濕透且昏迷不醒的韓亦巧,不禁驚愕地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顧璋彥此刻滿心自責(zé)與擔(dān)憂,他實在沒想到韓亦巧對他用情竟如此之深,自已都已經(jīng)給她安排好了后路,她卻寧愿以死相拒。
他心疼地看了韓亦巧一眼,焦急地說道:“韓姑娘跳河了,我得趕緊帶她去找蘇大夫。”
慕凌玥看了看韓亦巧,趕忙點頭道:“那你快去吧!正好我嫂子讓我來叫你,說忘了給你藥。”
顧璋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這段時間在山上,蘇錦汐時常讓張家人給他送些調(diào)養(yǎng)身體的藥,還說他在王家時身體被嚴(yán)重摧殘,若現(xiàn)在不好好調(diào)養(yǎng),不僅壽命會受影響,晚年也會過得很辛苦。
所以他的藥一直沒斷過,今天自已都忘了,蘇錦汐卻還記著,弟妹真是心地善良啊!
懷著這份感激,顧璋彥抱著韓亦巧急匆匆地往沐家趕去。
今日因為顧璋彥父子倆的到來,又正值中午,大家都沒下地干活,不少人便坐在大榆樹下,一邊聊天,一邊照看孩子。
先是看到行進(jìn)中的人馬突然停下,接著顧璋彥和韓亦巧走進(jìn)了樹林,然后慕凌玥又跑了過去,眾人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
結(jié)果,就看到顧璋彥抱著韓亦巧,渾身濕漉漉地跑了過來。
眾人驚得瞪大了眼睛,紛紛猜測韓亦巧這是怎么了?
怎么全身濕透?難道真的是因為顧璋彥不要她,想不開跳河了?
不過眼下看來,顧璋彥還算有點良心,把韓亦巧救了上來。
可這救上來,對韓亦巧來說或許還不如不救。
韓亦巧本就沒了名聲,如今又在大庭廣眾之下與男子有了肌膚之親,以后恐怕更沒人愿意要她了。
自古名聲有損的女子,除了嫁人,似乎就只剩死路一條了。
眾人不禁紛紛惋惜。
顧璋彥抱著韓亦巧匆匆進(jìn)了慕家,一些鄉(xiāng)親趕忙跑去韓家報信。
韓母一聽女兒全身濕透、昏迷不醒,還被顧璋彥抱去給蘇錦汐看病,嚇得臉色慘白,立刻朝著隔壁慕家跑去。
韓大媳婦兒雖說生小姑子的氣,但也知道小姑子的性子,之前說讓她去死,不過是氣話,她可舍不得小姑子這個“搖錢樹”真的去死。
見婆婆跑了,她也急忙跟上,卻被丈夫一把抓住。
“媳婦,你先別去。”韓老大說道。
“小妹都跳河了,我怎么能不去?難道你真想看小妹死嗎?”韓大媳婦兒著急地說道。
韓老大看了看外面,壓低聲音說:“你現(xiàn)在去,小妹這跳河可就白跳了。”
“什么意思?”
“你沒聽五嬸說嗎?小妹是被顧璋彥抱著送去隔壁的,那小妹的清譽(yù)豈不是毀了?
以后還怎么嫁人?全村人都瞧見顧璋彥毀了小妹的清譽(yù),他不負(fù)責(zé)誰負(fù)責(zé)?”
韓大媳婦兒眼睛一亮,可不是嘛,這個時候不抓住機(jī)會攀上王狗蛋,那可就便宜他了。
她不禁對韓老大豎起大拇指,夸贊道:“當(dāng)家的,還是你聰明。
你放心,我這個當(dāng)大嫂的,肯定不能讓小妹白白被欺負(fù)。我這就過去。”
韓大媳婦兒匆匆跑向慕家,韓老大也趕忙跟在后面。
看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韓亦巧,蘇錦汐打心底里不想救治她,甚至動了念頭,想用銀針直接扎她的死穴,讓她一命嗚呼算了。
反正她死了,就沒法和王狗蛋定親,自已的任務(wù)也算完成了。
但蘇錦汐終究是從法治社會過來的人,心地善良。
她尋思著,那就讓韓亦巧這樣昏迷著,生不如死好了。
蘇錦汐剛拿起銀針,正準(zhǔn)備讓裝昏迷的韓亦巧“解脫”,突然被人用力撞了一下。
只見韓母撞開蘇錦汐,一邊哭,一邊使勁搖晃著韓亦巧,喊道:
“巧兒,巧兒,你快醒醒啊!你別嚇娘呀!”
蘇錦汐原本蹲著,這么一撞,直接跌坐在地上。
慕凌玥和杜歲寧看到,擔(dān)心不已,急忙上前將她扶起,關(guān)切地問道:“汐兒,你怎么樣?”
蘇錦汐見韓母把韓亦巧晃得厲害,韓亦巧都開始眨眼睛,像是要醒來的樣子,知道自已錯失了良機(jī),只能強(qiáng)壓下心中的遺憾,說道:
“娘,小妹,我沒事,你們別擔(dān)心。”
韓亦巧感覺到娘來了,心中一喜,佯裝掙扎著眨了眨眼睛,然后吐出兩口水,咳嗽起來。
“巧兒,巧兒,你醒了,可嚇?biāo)滥锪耍€好你沒事。”韓母心疼地說道。
韓亦巧掙扎著起身,靠在韓母懷里,臉色蒼白,不停地咳嗽著。
韓大媳婦兒跑進(jìn)來,看到韓亦巧醒了,哭著跑過去說道:
“小妹呀,你怎么這么想不開?為了個男人,連命都不要了?你這樣,爹娘得多寒心吶!”
韓亦巧低著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撲在韓母懷里,嗚嗚地哭著。
她哭自已悲慘的上一世,哭老天的不公平,哭顧璋彥對她的絕情。
“娘,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和爹的養(yǎng)育之恩。
可我真的不想活了!為什么救我?為什么不讓我死!讓我死了吧。”
韓老大怒氣沖沖地走過來,對著一旁的王狗蛋就是一拳,罵道:
“都是你,你這個害人精,害我小妹!我小妹對你那么全心全意,你卻這么對她,你還是人嗎!”
鄉(xiāng)親們向來同情弱者,此刻都站在門口,紛紛指責(zé)王狗蛋。
韓老大見鄉(xiāng)親們都站在自已這邊,而王狗蛋挨了自已一拳,站在那里沒有還手,連他爹也沒有訓(xùn)斥,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他指著韓亦巧,對王狗蛋說道:“王狗蛋,當(dāng)初我妹妹救了你,現(xiàn)在你卻要害死她。
你說,你打算怎么補(bǔ)償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