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凌鑠看到媳婦走過來,便察覺到她今天心情格外好。
到了馬車上,他將她摟在懷里,輕撫著她的頭發,笑著問道:“今天很開心?”
蘇錦汐用力點點頭:“我不是同你說過,崔公子找了工匠,照著我們商議的風扇樣式,把樣品做出來了。
今天我們試了一下,效果很好,所以就把商鋪的設計圖給定下來了。
只等房子拆完,就能動工建設了。”
慕凌鑠也替媳婦兒高興。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媳婦為了設計圖,前些日子都沒心思搭理他,夜里但凡有了靈感,還會起來修改。
而且那段時間,她每天最迫不及待想見的人就是熙白,若不是他知道媳婦兒心里最愛的是他,這般急切想見熙白也是為了商鋪的事。
再加上他清楚自已這位好兄弟人品可靠,且從年少時就有心儀之人,他都能把自已醋死。
定然不會讓媳婦兒和熙白過多相處。
畢竟媳婦的好,他不愿讓任何人窺見。
如今設計方案定了,他想著,往后媳婦兒大抵就不會再和熙白常見面了。
“夫君,后面房子建設的事,我出面總歸不太合適,所以以后要麻煩崔公子的地方恐怕不少。
我想著給他一成分紅,這樣一來,不光是房屋建設,后續設備的維護,也都有人打理了。
你看如何?”
慕凌鑠心里咯噔一下:那豈不是以后媳婦兒還要和熙白經常打交道?
他不愿!
可他也清楚,媳婦兒的決定并無不妥,更何況,他對熙白也確實放心。
“這事你看著辦就好,我都聽你的?!?/p>
蘇錦汐早料到他會同意,笑著說道:“那你找個時間約崔公子出來,我們請他吃頓飯,到時候再提分紅的事?!?/p>
慕凌鑠略帶歉意地說:“能不能過段時間?我明天要出去一趟,得五天后才能回來?!?/p>
蘇錦汐好奇地問道:“你身為大學士,還要外出辦公嗎?”
慕凌鑠無奈笑道:“大學士只是我明面上的身份,蚩衛的一些重要事務,也需要我去處理?!?/p>
竟是身兼數職!
“夫君你真厲害!你放心去吧,家里我會照顧好的?!?/p>
慕凌鑠點點頭,將媳婦緊緊摟在懷里,滿是不舍。
夜里更是極盡溫柔,將前段時間因媳婦忙碌而被忽視的時光,以及對未來幾日分離的眷戀,全都化作繾綣情意彌補了回來。
蘇錦汐醒來時已日照三竿,不用想也知道,男人已然出發了。
她扶著腰下了床,暗自嗔怪:這狗男人,每次順著他,他就得寸進尺!等他回來,看她怎么“收拾”他!
洗漱過后,小姑子抱著孩子,帶著丫鬟婆子走了進來,眼神里帶著幾分曖昧的揶揄。
“嫂子,你要是再不起,我都要去給你告假了?!?/p>
蘇錦汐紅著臉問道:“你們已經吃過午飯了?”
“可不是嘛,不過你放心,祖母特意給你留了飯菜?!?/p>
蘇錦汐見女兒伸著小手要抱抱,連忙將孩子接過來,笑著吩咐道:“那就傳膳吧?!?/p>
吃過飯,又陪孩子們玩了一陣,蘇錦汐才和小姑子一同去了書院。
放學時沒看到慕凌鑠來接,她竟莫名有些不習慣,就連夜里睡覺時,也輾轉了許久才入眠。
不過沒了男人在旁,第二天倒是能早起了。
蘇錦汐早早起身打了套拳,上午全程陪著孩子,下午去書院,閑暇時還會去看看拆房子的進度,日子過得倒也清閑。
幾個孩子里,老大是第一個會說話的,而最先學會走路的,卻是最小的樂樂。
這天,蘇錦汐正扶著樂樂教她走路,忽然聽到一道雀躍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表嫂!表嫂!我回來了!”
蘇錦汐抬眼望去,只見藍舒衡快步走來,他身后還跟著劉興軒。
她抱著樂樂迎了上去,問道:“你們怎么回來得這么快?我原以為還要等半個月才能進京城呢。”
藍舒衡笑著說:“我著急趕路,所以我們一路快馬加鞭趕回來的。
表嫂,表嬸和表叔讓我們給你們帶的東西在后面,得兩天后才能到。”
蘇錦汐笑著擺手:“沒關系,只要你們平安回來就好,東西什么時候到都無所謂?!?/p>
藍舒衡看向樂樂,伸手逗道:“樂樂來,讓表叔抱抱。
才一個月沒見,咱們樂樂居然長這么高了?還認不認識表叔呀?”說著便將樂樂抱了過去。
樂樂性子不認生,被藍舒衡抱著,還笑著咿咿呀呀地像是在跟他說話。
一旁的康康見妹妹被陌生人抱著,急忙伸出小手拉住藍舒衡的衣角,像是要把妹妹搶回來。
一旁的健健則安靜地站著,看著他們嬉鬧。
這時劉興軒走上前來,躬身行禮道:“屬下見過主子?!?/p>
“原陽府的事都安排妥當了?”
“都安排好了。
您離開后,夫人便讓方正凱的大哥方正清接手了村里的事務。
屬下帶著方正凱熟悉了各項運作,以及合作商戶的情況,等他能獨立打理后,屬下才跟著表少爺趕來京城的。”
蘇錦汐滿意地點點頭:“你來得正好,京城這邊的香皂和頭皂作坊也要開始籌備了。
你先下去歇息吧,明天我再帶你去雜貨鋪和作坊看看?!?/p>
“多謝主子。不過我們昨天就到京城了,已經歇息好了。”
“那好,我現在就帶你過去?!?/p>
“表嫂,我也跟你們一起去!”藍舒衡連忙說道。
蘇錦汐點頭應下,正要吩咐青禾把孩子們送到祖母那里,就見青巖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少夫人,不好了!出事了!”
蘇錦汐眉頭微蹙:“出什么事了?”
“今天季家酒樓請了舞獅和雜耍班子招攬顧客,沒想到看熱鬧的擠到了咱們拆房子的地方。
那里的墻體本就不穩,被這么一擠直接塌了,不光砸傷了幾個百姓,還砸到了安國侯府的齊小公子!”
蘇錦汐一聽涉及安國侯府,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安國侯府是皇后的娘家,侯夫人只有兩個兒子,長子在邊關戍守,小兒子齊泓岳深得侯夫人疼愛,被嬌慣得囂張跋扈,且極為睚眥必報。
在外人看來,她如今看似依附孫貴妃,與皇后是對立面,現在傷了齊泓岳,安國公府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齊小公子傷得怎么樣?”
“一條腿被砸傷了!”
雖不知傷勢輕重,但齊泓岳絕不能出事。
她必須盡快補救,盡全力將齊泓岳的傷勢降到最低。
蘇錦汐一邊快步往外走,一邊吩咐道:“青禾,帶小少爺和小姐們去祖母那里。
表弟,你跟我來。嚴二叔,麻煩你趕緊帶路!”
藍舒衡也清楚齊泓岳的性子,如今表哥不在家,慕家又沒有其他男人,也只能由他跟著表嫂出面周旋,當下急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