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和車夫很快將東西都拿了出來,然后一個個打開,晾在車廂的前面。
眾人也看了過去。
車廂前面擺了十幾個盒子,里面全都是草藥。
雖然大多都是平常的草藥,但是其中一顆人參,大家還是認識的。
而且糕點都買了好幾包。
這樣明晃晃的孝心,眾人看得真真的。
又是對蘇大人一陣羨慕。
雖然蘇大人不喜歡這個閨女,可她真是孝順呀!
每次回來都帶這么多好東西!
蘇錦汐知道男人不想看到她流淚,更不想聽到她委屈的聲音,但現(xiàn)在不裝柔弱,都對不起蘇婉音這么“報答”她。
“前段時間我三個孩子都生病了,離不開我,我請假照顧他們了一段時間,沒有想到我爹會生病。
繼母昨天去書院大門口等我,我才知道我爹生病了,就趕快回來看望爹。
爹可能不知道我的情況,或者聽了什么不開心的話,所以對我的態(tài)度不好,沒說兩句話就讓我走了。
我想著,若是我早些知道我爹生病了,早些過來看他,爹應(yīng)該就開心了。
為了彌補我的過錯,我特意讓夫君去找了人參,然后我們才一起回來的。
到路口的時候,我想起爹生病,胃口肯定不好,就去買了他最喜歡的糕點。
沒有想到,卻讓繼母和繼妹如此誤會我。
不過沒有關(guān)系,雖然現(xiàn)在我只有我爹這一個親人了,但我嫁人了,我夫君相信我,愛護我。那些壞名聲我也不在乎了!”
說完,她佯裝委屈地擦了擦眼淚,靠在慕凌爍的身上說道,“夫君,咱們走吧!去看看爹爹!”
慕凌爍明知道她是裝的,可還是心疼,扶著她的肩膀,柔聲說道:“好!”
離人群遠了,蘇錦汐這才說道:“你別擔心,他們傷不了我。他們在我這里已經(jīng)同陌生人差不多了。”
說著,指了指心口。
慕凌爍雖然知道,可是卻更心疼她,她從來都一心想著娘家,將她的繼母和妹妹當做自已的親娘和親妹妹,沒想到他們在背后居然如此污蔑她。
這還是撞見的,也不知道沒有撞見的發(fā)生了多少次。
“我以后會對你更好的。”
蘇錦汐笑著點點頭:“以后我說不定沒有娘家了,你就是我的一切,你自然要對我更好。”
慕凌爍用力地點點頭。
到了蘇家,蘇錦汐先讓慕凌爍在客廳等著,她敲了敲蘇大人的門。
今天他倒是沒有坐在床上看書,而是躺在床上。聽到敲門聲,他折起身子,咳嗽了起來。
聽著咳嗽聲,怎么比昨天還重了?
蘇錦汐挑了一下眉頭,林氏該不會是想著讓她今天回來,故意讓蘇大人病重得更厲害了吧?
蘇大人看到是蘇錦汐,顯然也是沒有想到她會回來,他挑著眉頭問道:“你怎么又回來了?”
蘇錦汐一邊走過去,一邊說道:“你以為我想回來嗎?
你的好女兒蘇婉茵今天在書院的時候攔著我,當著所有女學(xué)生的面跪在地上,讓我來看你。
我還沒有反問她怎么知道我不來看你,結(jié)果她就說咱們昨天晚上吵架,我負氣離開。
你昨天晚上因為心中難受,得了心疾,一夜晚沒有睡。
她還打自已,求我回來!”
蘇大人本來躺在床上了,一聽蘇錦汐這話,一下子折了起來,氣憤地說道:“你說什么?
她居然當著所有學(xué)生的面給你跪下,打自已耳光求你回來?”
說完用力地咳嗽了起來。
蘇錦汐點點頭,走到桌子前,見里面有茶水,給蘇大人倒了一杯,然后端給他說道:
“不僅如此。我只是拐了個地方,結(jié)果我回來的時候就見她們母女兩個在亭子那邊抱頭痛哭。
到處宣揚,咱們父女兩個吵架了,我讓她跪了還打了她,說我不孝不仁。”
蘇大人一把打開她手中的水杯,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然后才罵道:“蠢貨,真是蠢貨!
你們是一體的,難道她們不長一點腦子嗎?你有錯,她們臉上難道有光嗎?
她們不知道,這么做最后丟的還是我的人!”
蘇錦汐就知道蘇大人最看重顏面,見他生氣之后咳嗽得厲害,她又走到桌子前,給他倒了一杯水,遞過去說道:
“等到過一會兒他們回來,你想怎么罵他們都行,不過先把自已的身體養(yǎng)好。把這茶喝了!”
“你就是這樣同我說話的?我是你爹!”
“行了,爹,我知道了。
反正我已經(jīng)是不孝女,惡毒繼女,惡毒姐姐,你就別再讓我扮演孝女了。
趕快把水喝了吧!”
蘇大人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覺得心口難受得厲害,也知道同蘇錦汐這倔脾氣再說下去只會讓他更生氣,便接過水來喝了兩口。
見她一直等在身邊,喝完了將水杯拿到一旁,這才覺得心口舒服了些。
“你走吧,我會讓她們別再找你的麻煩的。
對了,你讓女婿去官舍給我找個房子。
我過兩天搬過去。”
那兩個女人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顯然是做了虧心事,怕他罵,不敢面對他。
他現(xiàn)在都能想象到街坊鄰居怎么編排他們一家了。
這個地方他是住不下去了,還是趕快搬走的好。
“不用搬。”
蘇大人氣憤地抬起眼:“蘇錦汐,你便即嫁了人,即便我們斷了親,你也是我閨女。
給你親爹找個地方你都不愿意?”
慕凌爍聽到他們父女兩個對話,挑了挑眉頭,敲了敲門。
蘇大人正在氣頭上,聽到敲門聲,抬起頭,卻看到慕凌爍站在門口。
他一下子收斂了怒氣,然后慌忙地起身,橫了蘇錦汐一眼。
女婿來了,不知道告訴他,他這樣躺在床上,讓女婿看到成何體統(tǒng)?
一邊穿鞋子一邊慌亂地說道:“女婿你怎么來了?你先坐到客廳里稍等,我這就出去。”
“是岳父大人!”
蘇錦汐也跟著慕凌爍出去。沒一會兒,蘇大人就收拾妥當走了出來。
蘇錦汐看他的臉色,果然加重了。
“爹,你身體怎么樣?”慕凌爍主動關(guān)心道。
“本來已經(jīng)好了。昨天忘關(guān)窗戶了,又下了雨,寒氣又入體了,所以才又重了些。
不過沒什么大事。”
到底是慕凌爍在這里,蘇大人說話都溫潤了一些。
“要不要我?guī)湍阍鷥舍槪俊碧K錦汐看在他這一次站在自已這邊的份上,好心地說道。
結(jié)果人家蘇大人根本不領(lǐng)情:“不用,我過兩天就好了。”
說完看向慕凌爍,笑盈盈地說道:“凌爍,你也知道這房子是汐兒的娘的,當初你們成親的時候,我都沒給什么,現(xiàn)在汐兒既然要,我自然會給她。
只是這一家子人總要有個住處。
我去戶部那邊申請了兩次,都沒有結(jié)果。
我向人打聽了,這方面也要有關(guān)系,所以就想著讓女婿你幫幫忙。”
“岳父大人才識廣博,汐兒覺得岳父大人在京城做個博士很難有出頭之日,我自然也留意著岳父之事。
正好晉州那邊府學(xué)有個空缺,不知道岳父大人愿不愿意過去。”
“什么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