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凌玥見楊珞鈞臉色不對,一邊被楊珞鈞拽著走,一邊掙扎。
可她怎么都掙扎不過楊珞鈞,最終被拽到了一旁的竹林里。
這幽靜的環(huán)境,莫名讓她心頭緊張。
她輕輕握了握剛才楊珞鈞拉她的手腕,左右看了看說道:
“你有什么話不能在外邊說,非要把我拉到這里來?”
該不會是想殺人滅口吧?
問完,卻見楊珞鈞一言不發(fā)。她抬起頭,正對上楊珞鈞直直望過來的目光。
那眼神深邃帶著侵略,還帶著點怒氣。
看得她莫名心亂,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得稀薄。
她下意識退后一步,偏偏絆到身后的竹子,整個人向后倒去,卻被楊珞鈞伸手攬住腰肢,一把拉進了懷里。
她驚慌地抬起頭,鼻尖幾乎要撞上楊珞鈞的下頜,兩人近在咫尺。
她甚至能看清楊珞鈞眼中一閃而過的擔憂,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清晰地映著她的影子。
這樣專注的眼神,讓她莫名臉紅心熱,竟一時移不開視線。
這男人怎么長得這么好看,比她哥還要俊朗幾分。
而且他身上的味道也好聞,似竹非竹,似蘭非蘭,清冽又勾人。
還有他的胸膛,和嫂子柔軟的懷抱截然不同,硬邦邦的,卻莫名給她一種踏實的安全感。
嫂子說過,找男人就要找身材好的,最好是有八塊腹肌的那種。
不知道他有沒有?
想到這里,她不由得悄悄抓了抓身下的肌肉,果然硬邦邦的。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那觸感竟比剛才更硬了些。
“你……”楊珞鈞被慕凌玥這個小動作驚得回過神,身體從被她抓過的地方開始發(fā)燙,那熱度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
熱得他心頭涌起一股沖動,想要將她狠狠扣在懷里,肆意欺負一番。
他被自已這個念頭嚇了一跳,急忙松開手,往后退了兩步。
慕凌玥踉蹌了一下,見楊珞鈞伸手想扶自已,連忙站穩(wěn)身子說道:
“不用!你快說,叫我來到底做什么?安兒他們還在等著我呢!”
楊珞鈞也知道,就算是在自已家,把慕凌玥單獨拉到竹林里,也得顧及她的閨譽,必須盡快送她回去。
他向前一步,抬手取下了慕凌玥頭上的那個廉價的發(fā)簪。
慕凌玥見他居然拔自已的簪子,頓時有些不悅:“你拿我的發(fā)簪做什么?快還給我!”說著就伸手去搶。
楊珞鈞見她這么在乎這支齊泓皓送的發(fā)簪,臉色沉得更厲害,干脆將發(fā)簪舉高,讓她怎么也夠不著。
“你怎么這么討厭!無緣無故拿我發(fā)簪做什么?快還給我!”
楊珞鈞這才伸出另一只手里的發(fā)簪,遞到她面前:“你好歹也是慕府的千金小姐,一支五兩銀子的發(fā)簪戴在頭上,只會讓人嘲笑,還以為慕家苛待你。
以后這樣的便宜簪子別戴了,這支是我補償給你的。”
慕凌玥這才看清,他手里拿著一支鑲寶石的蝶戲雙花金簪,一看就價值不菲。
見他要往自已頭上插,她急忙后退兩步,避開了他的手。
楊珞鈞皺了皺眉頭,語氣帶著幾分不悅:“躲什么?”
說著一把將慕凌玥拉到跟前,抬手就要給她簪上。
慕凌玥急忙攥住他的手腕:“你做什么?發(fā)什么神經(jīng)?怎么突然給我簪子?”
“別人能給你買,我就不能給你買?再說了,我不是說了,這支簪子是賠你那支的。”
可楊珞鈞手中這支簪子,少說也值二百多兩,能買她原來那支幾十個了。
這補償太貴重,她可不敢要!
而且昨天晚上她就后悔了,不該讓齊泓皓付錢,更后悔自已拒絕得不夠干脆。
即便收下了簪子,也該硬氣些把錢給他才對。
今天之所以戴著這支簪子,是想著若是在街上碰到齊泓皓,就把簪子或者銀子還給他——她一個閨閣女子,斷斷不能平白收外男的禮物。
可怎么都沒想到,齊泓皓的簪子還沒還回去,楊珞鈞竟又給她弄了這么名貴的一支,還非要她收下,真是太霸道了!
“我不要!”慕凌玥義正辭嚴地拒絕。
這一下可把楊珞鈞的嫉妒心徹底勾了起來。
齊泓皓送的簪子,她寶貝得緊,他送的簪子,她卻推得這么干脆。
難道她真的喜歡齊泓皓?
楊珞鈞心頭火氣上涌,干脆一把將金簪插進了她的發(fā)髻里,看著那支流光溢彩的金簪襯得她容光煥發(fā),更覺得比那支廉價簪子好看百倍。
見慕凌玥伸手就要拔簪子,他直接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拉進了懷里。
慕凌玥驚得睜大了眼睛,心跳如擂鼓,不敢置信地問道:“你、你做什么?”
楊珞鈞低頭,恰好對上她仰起的臉。
嬌俏的面容映入眼簾,那雙杏眼因為震驚睜得圓圓的,靈動又誘人。
最勾人的是她那抹紅唇,因為驚訝微微張開,唇瓣瑩潤有光澤,竟帶著幾分任君采擷的意味。
他覺得喉嚨干澀得厲害,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頭不由自主地慢慢低下,兩人的呼吸瞬間交織在一起。
慕凌玥感覺到他的靠近,臉頰瞬間燒得滾燙,緊張得死死攥住了自已的衣角,心跳快得仿佛要沖破胸膛。
她快要承受不住這曖昧的氛圍時,猛地一把推開了楊珞鈞,帶著羞怒說道:“有話好好說!你站這么近做什么?”
楊珞鈞也意識到自已的唐突,耳根瞬間泛紅,連忙后退了兩步。
他抬手將那支從她頭上取下的廉價簪子一把折斷,沉聲道:“這支簪子已經(jīng)壞了,你頭上那支,是我賠給你的。”
說完,便轉(zhuǎn)身要走。
慕凌玥愣了一下,急忙拉住他:“那支簪子才五兩銀子,我頭上這支卻要二百多兩!你若是真想賠我,給我五兩銀子就夠了!”
說著就將頭上的金簪拔下來,遞到他面前。
楊珞鈞咬牙切齒地看著她,只覺得再沒有比她更傻的女子了。
他強壓著心頭的火氣說道:“只有簪子,沒有銀子!我賠你的這支簪子,你必須每天戴著。若是敢摘下來,我就罰你每天多寫五十個大字!”
說完,黑著臉奪過她手中的金簪,重新給她簪回發(fā)髻上,然后甩開衣袖,大步流星地轉(zhuǎn)身離開。
慕凌玥氣得跺了跺腳:“你怎么這么不講理!分明就是公報私仇!枉為先生!”
可楊珞鈞頭也不回,徑直離去,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子怒氣。
慕凌玥摸了摸頭上的金簪,想到楊珞鈞的態(tài)度,真想扔了,可一想到楊珞鈞那說到做到的性子,又怕真的被罰每天多寫五十個大字,只好悻悻地作罷。
她拔下簪子仔細看了看,這支簪子的花型精巧,寶石也璀璨奪目,竟是她最喜歡的樣式。
雖然不知道他發(fā)什么神經(jīng),非要逼著自已換簪子。
但不得不說,這支簪子確實比剛才那支合她心意。
更何況,他平日里總愛欺負她,說不定是見她戴著廉價簪子,心里過意不去,才特意補償她的。
算他還有點良心!
想到這里,慕凌玥的心頭莫名涌上一絲甜意,她小心翼翼地將金簪重新簪好,轉(zhuǎn)身走出了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