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亦巧和鄭星瑤看到蘇錦汐的動作,兩人眼中都劃過濃濃的驚喜。
鄭星瑤看了韓亦巧一眼,韓亦巧秒懂,急忙向前問道:“慕少夫人你怎么了?你怎么把手背在身后?”
蘇錦汐故作惶恐地說道:“沒……沒事!”
“慕少夫人怎么一副害怕的樣子?慕少夫人快拿著經文,只要有經文在手,一切都不需要害怕。
護國寺的大師說過,《金剛經》最能除妖降魔,若是妖魔碰到《金剛經》,必定皮膚灼痛難忍。
我聽說慕少夫人以前性情懦弱,同現在像是兩個人。但我相信,慕少夫人絕對不是妖魔鬼怪。”
韓亦巧故意大聲說,周圍的少夫人們都圍了上來,一個個看著蘇錦汐,眼神里都帶著匪夷所思。
她們很多都和蘇錦汐同窗過兩年,誰都知道蘇錦汐長得好看,就是性子軟糯。
還真是同現在判若兩人。
而且那個丫鬟一直給蘇錦汐遞《金剛經》,可是蘇錦汐一味退縮,一副害怕的樣子,難道蘇錦汐真的是妖魔鬼怪,所以才不敢拿《金剛經》?
整個京城的女人,誰不嫉妒蘇錦汐。
那么低的身世,卻嫁給了全京城相貌最好、能力最強、家世最優的男人,還被慕家上下寵成了寶。
哪個女人不想過這樣的日子?
可偏偏,那是她們難以企及的高度,所以每個女人心底都期望蘇錦汐是妖怪——畢竟妖鬼最是蠱惑人心,
只有妖怪,才配得上這樣讓人羨慕的際遇。
只有妖怪,她們才能夠毀了,才能夠讓蘇錦汐不那么特別!
“慕少夫人,你看這丫鬟都這么用心了,你快收下吧!”
“慕少夫人,你快收下呀!你不收,難道是因為你真的是妖怪?”
“咦,快看,她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呢?不會真的是鬼怪吧!”
“星瑤郡主,快,快讓你的人將《金剛經》扔到慕少夫人的臉上,殺死這鬼怪!”
“對,殺了鬼怪,不能讓她害人!”
……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可沒有人相信蘇錦汐!
韓亦巧見周圍的少夫人們一個個都站在她這邊,更加激動,仿佛蘇錦汐真的成了鬼怪,而她成了高高在上、能掌控蘇錦汐生死的人。
韓亦巧眼底帶著詭異的興奮,伸手去抓蘇錦汐,蘇錦汐卻如同游魚一般滑走。
“別碰我,我不是鬼怪。”
她急忙喊道:“各位少夫人,你們快幫我將這鬼怪拉住!只有經書接觸她的皮膚,才能除了這鬼怪。
我們一定要讓她拿著經書!”
有幾個少夫人立刻讓身后的丫鬟上前,蘇錦汐見情況不妙,朝著慕老夫人的住所跑去。
現在來的貴婦人都在祖母那里,想要收拾韓亦巧和鄭星瑤,她自然要借力打力。
鄭星瑤看到蘇錦汐跑去的方向,急忙吩咐道:
“快,快攔著她!她要去搬救兵!她已經將慕家人全都魅惑了,不能讓她去見慕家人!”
鄭星瑤在這里身份最高,她這么一出聲,立刻有更多少夫人讓身邊的丫鬟去追。
蘇錦汐看到一旁自家的丫鬟已經去叫人了,前后左右的丫鬟又都圍過來追她,玩心瞬間被勾起,干脆就在院子里遛起這群人。
雖然此刻看著有些窘迫,可再過一會兒,這些可都是能拿捏人的人情呀!
就這樣,花園這邊形成了一道滑稽的風景線——不少少夫人站在原地,指著丫鬟們追著蘇錦汐跑。
慕凌鑠聽說有人欺負他夫人,當即就朝著這邊趕來,可還沒走多遠,門房來報,皇上帶著貴妃過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慕凌鑠連忙帶著人前去接應,結果皇上和貴妃已經到了前門。
慕凌鑠行過禮之后,就帶著皇上和貴妃來找蘇錦汐。
蘇錦汐看到皇上過來了,故意放慢腳步,下一秒就被一個丫鬟拉住,很快四五個丫鬟就齊齊拽住了她。
韓亦巧看到終于制住了蘇錦汐,急忙一邊走過來一邊喊道:“快,掰開她的手!”
兩個丫鬟死死攥著蘇錦汐的手腕,就要去掰她的手心,蘇錦汐卻緊緊握著不肯松開。
有人立刻提議道:“打不開她的手心,就把經書貼在她的臉上!”
“對!用經書燒她的臉,把她那張狐媚子臉燒壞!”
“貼臉上,快貼臉上!”
韓亦巧覺得這法子可行,既然經書能燒手,肯定也能燒壞這張蠱惑人心的臉。
她的臉若是毀了,看她還怎么勾引慕凌鑠!
想到這里,韓亦巧的眼神里都淬著惡毒的笑意,她捏著經文,一步步朝著蘇錦汐的臉湊去。
蘇錦汐故意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左右搖晃著頭掙扎:“放開我!別用那臟東西碰我!快放開我!”
“你這個鬼怪,終于害怕了吧!現在我就讓你顯出原形!”韓亦巧說著,拿著經文就朝著蘇錦汐的臉上狠狠蓋去。
“住手!你們在做什么?”
慕凌鑠快步趕來,看到有人竟敢當眾欺負他家汐兒,也顧不得皇上就在身旁,厲聲一斥,三步并作兩步跑到蘇錦汐身邊,滿心擔憂地問道:“汐兒,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蘇錦汐弱弱地趴在慕凌鑠的懷里,委屈地搖了搖頭。
可在慕凌鑠看來,自家夫人分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抬眼看向眾人,眼底滿是怒意。
他拉著蘇錦汐走到皇上身邊,躬身行禮說道:“皇上,微臣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臣的夫人素來識大體,絕對不會無故為難客人。
今日這些人不顧慕家顏面,公然欺辱臣的夫人,還請皇上為臣做主!”
很多人先前沒認出皇上,此刻聽慕凌鑠這么一說,瞬間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慌忙跪下請安。
皇上也沒料到這些人竟敢如此大膽,居然在主家的宴會上欺負主人,他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開口問道:
“雯兒,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藍舒雯先前被鄭星瑤和她的丫鬟死死拉住,一直沒能上前幫蘇錦汐,看著蘇錦汐被眾人圍欺,早就氣得不行。
此刻聽皇上發問,立刻甩開鄭星瑤,走上前說道:“皇表哥,這些人欺人太甚!他們竟然污蔑我表嫂是妖怪!
尤其是這個韓亦巧,拿了一本用血抄寫的經書,非要逼著我表嫂拿,我表嫂不肯,她就一口咬定表嫂是妖鬼,實在是可惡至極!”
韓亦巧抬頭望去,正對上皇上冰冷的目光,她心頭頓時咯噔一下,卻還是強撐著說道:
“皇上,奴婢沒有誣陷慕少夫人!她真的是妖怪!
要不然您看她的手——她的手分明是被經書灼傷了!”
慕凌鑠一聽自家媳婦兒的手受了傷,急忙抓起她的手緊張地問道:“汐兒,你的手受傷了?傷得重不重?”
蘇錦汐卻淺淺一笑,緩緩攤開手心,柔聲說道:“你看,我的手沒事。”
慕凌鑠仔細打量了一番,只見媳婦兒的手瑩潤粉白,沒有絲毫傷痕,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蘇錦汐展開手心的時候,還特意將手高高舉起,讓在場所有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韓亦巧看到蘇錦汐的手光潔無瑕,頓時愣住了,她猛地站起身就想撲過去再看一遍,可還沒跑到蘇錦汐跟前,就被慕凌鑠一腳狠狠踹出三米多遠,重重撞在欄桿上才停了下來。
“就你,也配碰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