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暖心服務
衛生間門口的熱氣還沒散盡。
王欣雅攥著毛巾的手指收緊，水珠從發梢滴落，打濕了睡裙肩頭。
灰色棉布染成深色，貼住皮膚，印出里面肉色。
周平看著她。
目光從她臉上掃過，落到濕發上，又移開。
他都忘記上次看王欣雅穿睡衣，是什么時候了，忽然有種時光倒流的錯覺。
“周市長喝多了。”楊雪直起身，語氣非常自然，像什么都沒發生，“我帶他過來，給他煮碗醒酒湯。”
王欣雅有些尷尬，站在原地沒動。
她秀發還在往下滴水，腳趾晶瑩剔透，還帶著熱水泡過的淡粉。
周平有些難受，把解了一半的領帶扯開，喉結動了一下。
“我去煮醒酒湯。”楊雪往廚房走，經過王欣雅身邊時，胳膊碰了她一下。
“別楞著。”她用眼神無聲的示意。
王欣雅立刻回過神。
“周平，你坐會兒，我去換件衣服。”她往臥室走，步子有點快。
“欣雅。”周平忽然開口。
王欣雅身體一僵，停住腳步，背對著他。
“工作的事，有些需要注意的，楊雪跟你說了？”
“說了。”王欣雅聲音很輕。
“別有太大壓力，好好干。”周平努力壓住酒意。
他是第一次來云城，對這邊的酒，還真有些喝不習慣，現在感覺胃里一直翻騰。
“嗯。”王欣雅耳根微紅。
她推開門，快步走進去，把門關上。
門鎖咔嚓一聲。
周平盯著那扇門看了幾秒，打了個嗝，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他撐著沙發站起來，往衛生間走。
“周市長，你怎么了？”楊雪在廚房探出半個腦袋，關切地問道。
周平搖了搖手。
剛推開半掩的門，胃就劇烈收縮。
他彎腰對著馬桶，晚上喝的那些酒混著菜，全吐了出來。
喉嚨燒得難受。
他按了沖水，撐著洗手臺喘氣。
冷水沖臉時，余光掃到旁邊。
浴室角落里晾著王欣雅剛換下來的內衣。
黑色蕾絲，薄透的料子，罩杯上繡著藤蔓花紋。
是楊雪早上扔給王欣雅那套。
已經濕透了，水滴順著刺繡往下淌。
周平心跳加速，移開視線，又沖了把臉。
“周市長？”
楊雪的聲音在門外。
“我沒事。”周平拉開門。
楊雪端著碗站在走廊里，看見他臉色發白，眼中關切神色更濃。
“吐了？”
“嗯。”
她把碗塞他手里，側身擠進浴室，說道：“我給您拿毛巾。”
她彎腰從架子上扯了條毛巾。
“先擦擦，衣服臟了，脫下來我給您洗。”
周平低頭看自己，襯衫前襟濺了水漬，袖口也濕了。
“不用，我回去換。”
“您這狀態怎么開車？”楊雪語氣帶著一絲絲強勢，“脫吧，烘干很快。”
她說完就出去，順手帶上門。
周平站了幾秒，把襯衫脫了。
冷水又沖了把臉，他聽見外面洗衣機響。
門開了條縫，楊雪的手伸進來，接過臟衣服，門又關上。
“您先洗個澡，我給您拿套新浴袍。”楊雪說道。
她買的浴袍是中性款式，男女都能穿。
“麻煩你了。”周平有些尷尬。
他一直以為自己酒量不錯，今天要不是楊雪在，還真就出丑了。
水線淋在頭上，讓他昏沉沉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他目光下意思又落在王欣雅那套內衣上。
也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之前上大學時，那些快樂的日子。
周平洗完澡出來時，頭發還滴著水。
楊雪給他找了件浴袍，純白色的，穿在他身上短一截，兩條毛茸茸的腿，都露在外面。
“不太合身。”周平笑得有些尷尬。
他一直覺得自己很有領導威嚴的，不過今天這一吐，以后也不好在楊雪面前擺架子了。
“我按照自己尺碼買的，您穿小了點也正常。”楊雪抿嘴偷笑。
她這會兒蹲在客廳角落，對著烘干機，正在幫周平烘干衣服。
“內褲也脫了，我幫您一起洗了烘干。”她頭也沒回。
“這就沒必要了吧？”周平摸了摸鼻子，神色訕訕。
雖然讓女秘書幫自己洗內褲挺香艷的，但是楊雪是王欣雅的表姐，他還真拉不下這個臉。
“別磨磨唧唧的。”楊雪轉過臉，看他穿著浴袍站在走廊口，小腿露半截。
她站起身來，走了過去。
她語氣很淡：“我都不怕，您怕什么？”
其實，她這會兒臉上淡定，但是心里緊張的要死。
可這種和周平拉進關系的機會，千載難逢，今天要是錯過了，她得后悔一年。
“欣雅，姐給你機會，你不爭取，害羞躲進房里，那就別怪姐搶食。”她在心里想著。
周平沒說話。
楊雪從他身邊經過，進了臥室，出來時手里拿著條灰色運動短褲。
“新的，本來是給我爸買的，沒穿過。”她遞過來，“腰可能大了點。”
“謝謝。”周平表情尷尬，接了過來。
這時，王欣雅換好衣服，從臥室走出來，正好看見周平拎著那條運動短褲往衛生間走。
兩人目光撞上，周平腳步頓了頓，耳根有點發燙。
“我去換一下。”他舉了舉手里的褲子，語氣盡量自然。
王欣雅點點頭，側身讓開，眼睛卻不由自主掃過他露在外面的小腿。
周平平時西裝革履的，她幾乎忘了這個男人也有這樣生活化的一面。
衛生間門關上。
王欣雅走到客廳，楊雪正蹲在烘干機前，手指撥弄著里面翻轉的衣物。
聽見腳步聲，她頭也沒回。
“出來了？”
“嗯。”王欣雅在她旁邊坐下，沉默了幾秒，壓低聲音，“姐，你剛才……”
“剛才怎么了？”楊雪轉過臉，眼神坦然，“他吐了，衣服臟了，我幫忙洗一下，有問題嗎？”
王欣雅張了張嘴，竟不知該說什么。
楊雪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聲音放輕：“欣雅，有些事你不做，總有人做，在體制內不爭不搶，只會坐一輩子冷板凳。”
“再說，就他這一款，不知多少女人，想脫光了爬上他的床，都沒有機會。”
她這話說得直白，王欣雅臉騰地紅了。
“我去看看湯，你幫他把褲子烘干一下。”她說著往廚房走。
走到廚房門口，她突然轉過身，曖昧眨了眨眼：“對了，你那套內衣，還在浴室掛著，好像濕透了。”
王欣雅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整個人像被火燎了一下。
她猛地站起來，差點撞到楊雪，快步往衛生間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住，周平還在里面換褲子。
她進退兩難。
王欣雅站在走廊里，手指攥緊睡裙下擺，耳朵紅得要滴血。
“羞什么，難不成以前沒被他看過？”楊雪表情玩味，把嘴湊在她耳邊問道。
這時，衛生間門開了。
周平換好褲子出來，灰色運動短褲果然有點大，松緊帶勒在腰間，顯得那件浴袍更短了。
他看見王欣雅站在門口，也是一愣。
“我……我拿點東西。”王欣雅目光躲閃，往旁邊讓了讓。
周平點了點頭，側身讓她過去。
兩人擦肩時，距離近得過分。
王欣雅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她常用的那款，心里又是一陣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