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手一抖,書差點掉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三個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一陽指!
這名字他可太熟了!
這可是大理段氏的絕學!
天下五絕,南帝段智興,也就是后來的一燈大師,憑借一門“一陽指”獨步天下。
這門指法純陽剛正,專破天下陰毒武功,更是自已還沒見過面的義父歐陽鋒“蛤蟆功”的克星!
“這……這不是段皇爺的絕學嗎?怎么會在王重陽手里?”
楊過趕緊又拿起那封信,接著往下讀。
原來,當年王重陽深知自已大限將至,而西毒歐陽鋒對《九陰真經》虎視眈眈。
為了在自已死后能有人克制歐陽鋒,王重陽不遠千里趕赴大理,用自已的獨門絕學“先天功”,與段智興交換了這門“一陽指”。
“原來如此……”
楊過恍然大悟。
他又往下看去,只見下面還有一段關于為何沒將“先天功”傳流傳下去的解釋。
原來,當年王重陽為了修煉先天功,必須保持童子之身,不能破戒。
這先天功雖然厲害,但卻有個致命的缺陷——練了就得當正兒八經的道士,這輩子別想碰女人。
若是破了身,一身功力就會散得干干凈凈。
王重陽自已是個修道的,這倒也罷了。
但他不想這門絕學成了斷子絕孫的功夫,后世子孫若是因為練這個而不能有情人終成眷屬,那他就是罪人。
所以,他當年并沒有把先天功傳下來。
“這老道士,還挺通情達理。”
“說什么不忍見弟子斷絕人倫之樂,我看是他自已練這功夫練得后悔了,不想讓徒弟們也跟著當太監吧?”
不過,這對他楊過來說,可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先天功要當童子雞才能練,他才不稀罕。
他楊過可是立志要當郭伯母身后嘴硬的男人,怎么能為了練功而放棄當初的理想呢?
況且現在自已早就不是童子了,真要得了先天功,那也是練不了一點。
但這“一陽指”就不一樣了。
段皇爺當年可是后宮佳麗三千,這指法顯然不忌諱女色。
而且這指法既能點穴制敵,又能隔空傷人,練到深處,更是能激發出無形劍氣,殺人于無形。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
他現在最缺的是什么?
是武功招式,能打人的硬功夫!
全真教那些牛鼻子老道的劍法,他早就看膩了,來來回回就那幾下子,看著花哨,實戰起來軟綿綿的。
古墓派的武功呢?
那是給女人練的。
什么玉女心經,什么天羅地網勢,講究的是輕靈飄逸。
讓他一個大老爺們兒拿著綢帶在天上飛,還要擺出那種羞答答的姿勢,他這心里總覺得膈應。
而且,古墓武功太陰柔。
若是遇上一般的小毛賊還好,若是遇上郭伯伯那種降龍十八掌,或者義父那種蛤蟆功,這種硬橋硬馬的功夫,古墓派的武功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但這“一陽指”不一樣啊!
這可是純爺們兒的功夫!
指力剛猛,隔空點穴,既能近戰又能遠攻。
最關鍵的是,這功夫帥啊!
不用像蛤蟆功那樣趴在地上咕咕叫,也不用像降龍十八掌那樣打得灰頭土臉。
只需要背著手,站在原地,輕描淡寫地伸出一根手指頭。
“嗤”的一聲。
敵人就倒下了。
這才是高人風范!這才是楊大俠該有的排面!
楊過腦子里已經開始浮現出畫面了。
襄陽城頭,戰鼓雷動。
郭靖郭伯伯站在城墻上,正準備施展降龍十八掌。
自已一身白衣,從天而降,落在郭伯伯面前。
郭伯伯一掌拍過來,金龍咆哮,聲勢震天。
自已微微一笑,不閃不避,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在那龍頭輕輕一點。
“波。”
金龍消散。
郭伯伯大驚失色,連退三步。
然后自已背著手,下巴微抬,一臉傲然地說道:“郭伯伯,您這掌法雖然剛猛,但在我這一陽指面前,還是差了點火候。”
“如今我神功大成,這天下第一的名頭,是不是該換換人了?”
“還有……”
楊過臉上的笑容變得猥瑣起來。
“既然輸了,那郭伯母是不是也該……”
“嘿嘿嘿……”
楊過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把那本《一陽指》揣進懷里,貼肉放著,生怕它長翅膀飛了。
有了這功夫,再加上尹志平那老小子偷來的丹藥……
楊過仿佛已經看到自已左手摟著小龍女,右手抱著黃蓉,腳下踩著全真七子,走上人生巔峰的畫面。
“淡定,淡定。”
楊過拍了拍自已的臉,“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又把目光投向盒子里剩下的那個東西。
一枚黑色的鐵指環。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非金非鐵,上面連個花紋都沒有,看著就跟路邊攤上兩文錢一個的破爛貨差不多。
“這就沒意思了。”
楊過把指環對著太陽照了照,也沒看出什么花來。
“重陽祖師爺這么大的人物,總不能留個破爛給我吧?”
他再次拿起信紙,翻到最后一頁。
果然,信的末尾還有幾行小字。
“此指環乃大理段氏信物,名為‘鐵膽戒’。”
“若有緣人能將一陽指練至四品境界,可持此戒前往大理天龍寺。”
“天龍寺中,另有機緣。”
“切記!切記!”
“若一陽指未至四品,萬不可踏足天龍寺半步,否則必有殺身之禍!”
楊過看著那三個觸目驚心的感嘆號,心里咯噔一下。
四品?
他翻開秘籍看了看。
這一陽指共分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低。
練到四品,那是能隔空點穴,指力穿金裂石的境界。
當年南帝段智興,也就是練到了一品,才成了五絕之一。
“四品啊……”
楊過撓了撓頭,“這得練到猴年馬月去?”
不過轉念一想,自已有寒玉床,有九轉逆命丸,再加上自已這聰明才智……
況且王重陽說另有機緣,相比這個機緣是比手中這本一陽指的機緣還要大,那會是什么?
一想到此處,楊過更加斗志昂揚了。
“干就完了!”
楊過把戒指往小拇指上一套。
有點大。
他又換到大拇指上。
正好。
這就是個大扳指。
楊過把信紙折好,重新塞回信封里,然后把那紫檀木盒子合上。
這盒子也不能浪費,回頭拿去送給龍姐姐裝首飾……雖然她也沒什么首飾。
做完這一切,楊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看了一眼那斷成兩截的石碑,又看了看地上那個被拔出來的石塞子。
“得把這屁股擦干凈。”
要是讓全真教那幫牛鼻子知道自已把祖師爺留下的寶貝給掏了,那還不得把自已剝皮抽筋?
楊過撿起那個石塞子,重新塞回洞口。
然后找了塊大石頭,當錘子使,把那塞子狠狠地砸了進去。
接著,他又抓了一把地上的黃泥,和著口水,把那縫隙抹平。
最后抓了一把干土撒在上面,做舊。
一番操作下來,除非趴在上面拿放大鏡看,否則絕對看不出這石碑被人動過手腳。
“齊活!”
楊過滿意地拍了拍手。
但他看著自已搬來的石頭,不禁又犯了難。
雖說禁地石碑打爛,遂了王重陽的意。
但卻不是因為全真和古墓隔閡消除而打破石碑。
純粹是自已因為比武給打爛的。
所以說,這石碑還得立!
楊過瞅著爛石碑上的字,發現這些字也有些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