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間,阮曦的臉頰像是被最頂級的染料上了色,雪白肌膚從內里一下爆泛出嬌潤的紅。
賀見辭抬起頭,正好看見這一幕。
她一側長發夾在耳后,正好露出軟嫩的耳垂。
其實阮曦每次臉紅都很明顯,皮膚從內里開始泛起一層薄薄桃花粉,漂亮而嬌艷。
只是耳垂卻又不同。
上次在酒吧里,她趴在他懷里時,一閃而過的光正好落在她耳畔,紅的宛如沁血,惹得人不由心頭悸動,想要含住逗弄。
所以,她在臉紅什么?
此時阮曦一把蓋住洛安歌的手機界面,生怕站在旁邊的季昭看見。
阮曦低聲:“趕緊收起來。”
這要是真讓季昭看見了,不就等于讓賀見辭知道了。
那她真的要逃離地球。
洛安歌這才將手機收了起來。
阮曦松了口氣,抬頭時,竟正撞上賀見辭的視線。
剛落回去的心臟,又一下抬到了嗓子眼。
他該不會看見了吧??
阮曦的臉頰不受控制的發燙。
該不會是因為他吧?
望著她看向自已這閃爍的眼神,這個念頭在賀見辭的心底一閃而過。
所以她和別人聊了關于他的什么,讓她臉紅成這樣?
賀見辭突然對這個問題,起了興趣。
“今天的事情就是個誤會,明珠只是一時失言,”阮云音還是開了口。
這件事,阮云音是最不愿意鬧到讓阮少川知道的。
本來因為阮曦回來,哥哥對她不比以往。
不管怎么樣,她現在暫時需要忍耐。
她望向阮曦:“阮總,你剛才說很榮幸明珠能選擇Mirari品牌,我想你也不希望跟你品牌的VIP客戶鬧出什么不愉快吧。”
此話一出,阮曦都差點兒給阮云音鼓掌。
阮云音能在這個小姐妹圈子里混成領頭的,除了阮家的地位,還有就是她比周明珠有腦子。
她故意抬出周明珠的品牌VIP客戶身份的說事兒。
阮曦作為集團總裁,當然不可能得罪自家客戶。
氣氛瞬間僵硬。
阮曦點頭:“當然,Mirari品牌珍惜每一位客戶,只是剛才周小姐指控我欺騙她,這個罪名太大。所以我必須要問清楚,以免真正的傷害我們的品牌價值。”
阮云音沒想到,阮曦絲毫不怕。
“所以周小姐到底是對哪里不滿?”阮曦直接問道。
周明珠雖然畏懼賀見辭,可又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她抬起下巴,傲慢望著阮曦:“不是都說客戶是上帝,我現在不想要了,你們這個破珠寶壓根不值這個價格。”
正好阮云音的話提醒她了,現在她是品牌的客戶,她這樣正好是給阮曦添堵。
連賀見辭都說不了什么。
她又沒罵阮曦。
說到底,周明珠還是后悔了。
被一激之下,花了這么多錢,她是怕回去跟家里沒辦法交代。
面對這樣刻意的刁難,阮曦輕笑:“周小姐,Mirari品牌高定系列珠寶是采用全世界最好的寶石,所以高定客戶遍布全球。”
“貴的東西唯一的缺點,那就是它真的很貴。”
“只有最有實力的客戶,才能擁有它。”
周明珠瞬間惱羞成怒:“別以為我沒聽出來,你這是在嘲諷我,你等著我馬上就投訴你。”
“別以為你掛著什么阮總名頭就能逃得了投訴,你們就是這么對待客戶的,我看看以后圈子里誰還敢買你們這個破牌子。”
“明珠,”阮云音沉聲制止。
此刻賀見辭清冷的眸光淡然掃過她們兩個,這次他倒沒生氣。
“弄了半天,你們姓周的現在連這點體面都不要了,因為買不起的東西就要在這里大吵大鬧。”
賀見辭冷嗤一聲:“看來整個周氏的資質,得要重新評估一下。”
“是不是真到了這種外強中干的地步。”
完了!
周明珠即便再蠢,也一下反應過來。
她這回真闖禍了。
賀見辭懶得再費口舌,他黑眸掠過阮云音:“還不把她帶走,留在這里等著丟人現眼。”
阮云音帶著周明珠離開之后,店長一臉沮喪。
她問道:“阮總,那套珠寶現在怎么辦?”
“留著吧,會有人來買走的,”一旁賀見辭語氣淡然。
店長怔住,求助地望向阮曦。
阮曦她微微點頭:“放著吧,賀總這么說,那一定可以。”
店長這才帶著店員去忙,幸虧這會兒店里清場,剛才的鬧劇這才沒引起圍觀。
季昭此時終于開口:“這個周明珠真是找死,我還沒見過誰能在我哥的嘴里活過兩個來回。”
阮曦聞言,忍不住朝賀見辭的嘴唇望去。
他的唇偏薄卻線條格外流暢,泛著略顯柔軟的色澤。
只不過一張嘴就跟淬了毒似的。
“看出什么了嗎?”賀見辭掀起眼皮淡聲問道。
阮曦立馬裝傻:“沒什么呀。”
賀見辭沒輕易放過她:“那你還盯著一直看。”
阮曦:“只是想著該怎么謝謝你。”
突然她發現,她好像真的一直在對賀見辭說謝謝。
可歸根結底是因為,賀見辭一次又一次出手幫了她。
“行,”賀見辭一點沒客氣的點頭。
他說:“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就行了。”
阮曦聽他這么說,本應該毫不猶豫點頭,卻又擔心是自已回答不了的問題。
不過她最終還是點頭:“行,你問。”
就在此時,賀見辭偏頭看著身側的兩個人:“你們兩個還不走?在這偷聽什么?”
季昭和洛安歌正聽在興頭,卻突然被下了逐客令。
兩人誰也不敢反駁,只能灰溜溜走遠。
阮曦見她們走遠,重新看向賀見辭,安靜等待他的問題。
只聽他淡聲問:“你剛才為什么臉紅?”
“啊?”阮曦一愣,一頭霧水地問道:“什么臉紅?”
賀見辭給了提示:“就是你朋友給你看了什么,你臉紅成那樣?”
砰。
阮曦只感覺,他這句話像是丟了顆炸彈在她腦海里,只把她炸的三魂七魄丟了一半。
他是看見了嗎?
還是什么?
怎么就會對這個事情起了好奇心呢。
阮曦強裝鎮定:“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你只管回答問題就好。”
她怎么回答!!!
難道親口告訴他,洛安歌說的那句話?
不行!
阮曦心底否認,可是她又不想騙賀見辭,畢竟他剛又出手幫了她。
“是在聊我。”
“嗯,”阮曦煩亂之下,脫口就應了。
等她意識到時,整個人一下愣住。
可賀見辭已經上前一步,直接逼近她:“原來你聊到我,臉會紅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