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清篤一聲冷笑,手中長劍“刷”地出鞘,指著楊過。
“結陣!”
隨著他一聲斷喝,身后六名全真弟子身形晃動,腳踏罡步,瞬間散開。
這幾人平日里雖跟著鹿清篤狐假虎威,但這全真教的入門陣法“天罡北斗陣”卻是練得滾瓜爛熟。
七人占據七個方位,鹿清篤占據天權位,其余六人分列天樞、天璇、天璣、玉衡、開陽、搖光。
剩下三人則在一旁掠陣,查漏補缺。
劍光霍霍,寒氣森森。
七柄長劍交織成一張劍網,將楊過牢牢鎖在正中。
楊過瞇著眼,看著這陣勢,心里卻也沒多少底。
這陣法看著比三天前那亂糟糟的陣法要嚴謹得多,氣機相連,壓迫感十足。
顯然是挑了好手過來。
“小雜種,今日讓你見識見識道爺的真功夫!”
鹿清篤獰笑一聲,長劍一抖。
“上!”
牽一發而動全身。
鹿清篤這一劍刺出,其余六柄長劍同時也動了。
左側兩劍刺向楊過雙肋,右側兩劍封鎖退路,身后兩劍直取背心。
“來得好!”
楊過大喝一聲,他身子向下一沉,貼著地面滑了出去。
正是《九陰真經》中的“蛇行貍翻”之術。
這一招他在古墓里被小龍女逼得用了無數次,早已刻進了骨子里。
“嗤嗤”兩聲。
兩柄長劍貼著他的頭皮削過,斬斷了幾根發絲。
楊過只覺得頭皮一涼,心里暗罵一聲好險。
但這還沒完。
他剛躲過頭頂的劍,腳下的步伐還沒站穩,迎面又是三柄長劍刺來。
全真教的劍法講究中正平和,但這陣法一成,卻是綿綿不絕,攻守兼備。
楊過避無可避。
他丹田內那渾厚內力猛然爆發,貫注雙臂,迎著那三柄長劍就轟了過去。
“大伏魔拳!”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
就是硬碰硬!
“當!”
楊過的拳頭狠狠砸在中間長劍的劍脊上。
那持劍的道士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順著劍身涌來,虎口瞬間震裂,鮮血長流。
道士慘叫一聲,長劍脫手而飛。
但這陣法精妙之處便在于互為援引。
這邊缺口剛開,旁邊的鹿清篤早已補位而上,一劍刺向楊過咽喉。
這一劍又快又狠,顯然是動了殺心。
楊過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眼看那一劍就要刺穿喉嚨。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楊過腦海中突然閃過小龍女那只踢向自已屁股的腳。
那種被虐出來的本能反應救了他。
他身子向后一折,就像是一張拉滿的弓,硬生生地避開了這必殺一劍。
劍鋒貼著他的鼻尖劃過。
楊過驚出一身冷汗,隨即一股無名火起。
“媽的,給臉不要臉是吧!”
他在古墓里被小龍女當沙包打了三天,心里本來就憋著一股火。
小龍女那是神仙姐姐,打他是為了教他,他忍了,甚至還挺享受。
可你們這群臭魚爛蝦算什么東西?
也敢想要小爺的命?
“龍姐姐打我我唯唯諾諾,我打你們重拳出擊!”
楊過眼中兇光一閃。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野牛沖進人群。
“砰!”
又是一拳轟在一個道士的小腹上。
那道士連哼都沒哼一聲,倒飛出去兩丈遠,昏死過去。
陣法瞬間出現了一個大缺口。
鹿清篤大驚失色。
這小子的力氣怎么變得這么大?
三天前打在他身上雖然疼,但還在能忍受的范圍內。
可剛才那一拳,那是真的能打死人啊!
楊過一擊得手,更是得理不饒人。
他感覺體內的內力在瘋狂運轉,每一次出拳,那種滯澀感就少一分。
經脈中的熱流越轉越快,像是快要噴發的火山。
“爽!”
楊過大吼一聲。
他反手抓住一名偷襲道士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那道士慘叫著跪倒在地,手骨已折。
楊過看都不看,抬腿就是一腳,直接踹在那道士臉上,將其踹得滿臉桃花開。
“太弱了!太弱了!”
楊過一邊打一邊狂笑。
跟小龍女那鬼魅身法比起來,這些道士的動作簡直慢得像蝸牛。
不過楊過身上也挨了幾下。
若是換做以前,這些傷足夠讓他失去戰斗力。
但在古墓里學會了挨打之后,這些傷都被他有意規避成了輕傷!
以傷換傷,反而是別人受傷更重。
楊過越打越痛快,雙眼開始充血,隱隱泛紅。
體內的《九陰真經》內力與剛猛暴烈的《大伏魔拳》相互激蕩。
一股燥熱之氣從丹田升起。
他感覺自已像是一個要噴發的火山,急需宣泄這股熱量。
“殺!”
楊過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他盯上了鹿清篤。
這個死胖子。
自從自已進了全真教,他就出處和自已作對。
鹿清篤被楊過那血紅的眼神盯著,心里冒出一股寒氣。
“攔住他!快攔住他!”
鹿清篤一邊后退,一邊把身邊的師弟往前推。
剩下的幾個道士也是硬著頭皮沖上來。
“滾開!”
楊過暴喝一聲。
他雙手成爪,不再用什么招式,完全是憑借著本能在撕扯。
一名道士剛沖上來,就被楊過一把抓住了衣領。
楊過單臂發力,竟然將那一百多斤的大活人直接掄了起來。
“呼——”
那道士像是一根人棍,被楊過掄圓了,狠狠砸向周圍的人群。
“砰砰砰!”
一陣慘叫聲響起。
三四個道士被砸得東倒西歪,陣型徹底潰散。
場中只剩下鹿清篤一人還站著。
他握劍的手在劇烈顫抖,兩條腿像是灌了鉛,想跑卻怎么也邁不開步子。
“楊……楊師弟……有話好說……”
鹿清篤牙齒打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咱們是同門……同門師兄弟啊……”
楊過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么。
他現在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把眼前這個礙眼的東西撕成碎片!
楊過一步步走向鹿清篤。
那股暴戾的氣息,壓得鹿清篤幾乎窒息。
“剛才不是挺狂嗎?”
“不是要讓我跪下叫爺爺嗎?”
“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