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泛著橘色的暖色光線將整個雪白病房鍍上一層溫柔余暉。
阮曦躺在病床上,眼眸里難得露出迷茫。
隨后她將被子上的文件又舉起。
這是她第不知多少次,舉起這份文件看了。
鉆石礦意向合同。
就這么被她拿到手了?
可即便手里舉著文件,阮曦的思緒卻全然不在上面。
她滿腦子,都是賀見辭說的話。
“誰說你沒有依仗。”
“這個只會屬于你。”
這兩句話宛如點了循環播放,在她腦子里反反復復。
“阮小姐,”一道聲音響起。
阮曦偏頭。
只見一個醫生帶著護士進來。
阮曦半坐起來。
醫生開口問道:“阮小姐,您蘇醒之后,感覺身體還有什么不舒服的嗎?”
“沒有。”阮曦搖頭。
阮曦詢問:“請問我這個點滴掛完,可以出院了嗎?”
醫生認真說道:“阮小姐,雖然您的身體暫時沒有異樣,但是您是因為服用藥物導致昏迷,目前還不知道這種藥物成分,所以必須留院觀察一晚。”
阮曦微微皺眉:“還要住一晚?”
“對,今天給您輸液,這樣有利于你身體內藥物排除。”
阮曦知道醫生是出于謹慎。
“好,辛苦您了。”
護士給她重新換了輸液瓶。
就在她重新躺下。
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打來電話的是蘇佳佳。
阮曦這才想起來,差點兒把她給忘了。
于是,她接通電話。
“阮總,你沒事吧,”開頭第一句,跟其他兩人說的一樣。
阮曦沉默了下。
這才問道:“今天你給我沖咖啡的時候,誰跟你說話了? ”
“市場部的劉玲。”
阮曦這下肯定了。
“你給我倒了咖啡之后,去了哪里?”
蘇佳佳立馬說:“有個同事找我下去拿個資料,結果那個放資料的地方,門壞了。”
“我被關了一個小時才出來。”
“結果我出來就聽說,您被送去醫院了。”
阮曦聽完,大概猜到了。
陳倩如讓人給她下藥,又支開了蘇佳佳。
等到準備出發去恒澤集團,陳倩如說一句阮總病了,由她代替。
也沒人敢反對。
此時蘇佳佳突然驚呼:“阮總,您該不會是喝了我沖的咖啡進了醫院的吧?”
\"嗯。\"
蘇佳佳聲音顫抖:“阮總,我泡咖啡每個步驟都是按照網上教程來的。”
“怎么還把你毒倒了?”
阮曦:“……”
不愧是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
這么清澈愚蠢。
她寧愿懷疑自已手法有問題,她都沒想到是有人故意給阮曦下了藥。
“應該跟你無關。”
倒也不是阮曦這么輕易就信了蘇佳佳。
而是蘇佳佳其實是她選出來的。
當初聞知暮要選助理,將所有人的簡歷都發給了阮曦。
阮曦在這些人當中,選中了蘇佳佳。
她背景干凈,家就在京北,父母都是政府公務人員。
這樣的人,不會被輕易收買。
更不敢隨便害人。
“對了,你可以把我被下藥的事情,稍微透露點出去。”
對面蘇佳佳雖然疑惑,卻沒敢問。
不過同樣的話,阮曦也發給了洛安歌。
洛安歌發了語音:“為什么?”
阮曦:“這樣我這個受害者,清理市場部,才會師出有名。”
“記得你宣傳的越慘,我的同情分就越高。”
本來聞勛就把控著公司大半部門。
阮曦跟他斗,不能太過強硬。
一味強硬,只會讓她變成孤家寡人。
處理完這些事。
阮曦才后知后覺察覺自已餓了。
她正打開外賣軟件。
準備叫吃的。
突然,病房門被推開。
“見辭哥,你怎么回來了?”
等人走到面前,阮曦這才驚訝問道。
她,以為他走了。
賀見辭垂眸,一眼看見她手機屏幕上的外賣界面。
“送個外賣,”他淡聲說道。
阮曦瞪大眼睛。
賀見辭伸手把她病床上的桌板放平,將拎著的保溫桶放在上面。
“這是什么?”阮曦好奇。
她一天沒吃飯,中間又是昏迷這么久,早就餓了。
賀見辭伸手擰開蓋子。
瞬間,一股熱氣帶著香味撲鼻而來。
“哇,餛飩。”
阮曦吃驚問道:“是上次那家嗎?”
賀見辭看著她的表情:“這次放心吃,我花錢的。”
阮曦知道他是逗弄自已。
她微仰著頭,彎唇淺笑:“我會吃完的。”
說著,她便迫不及待吃了起來。
吃完之后,阮曦準備下床。
坐在沙發上的賀見辭,朝她看了過來。
“我把這個收拾干凈,”她趕緊說道。
“安心躺著吧。”
賀見辭走過來,接過她手里的保溫桶。
本以為這頓飯吃完,他就會離開。
誰知賀見辭反而坐在沙發上,翻看文件。
她拿出手機想要隨便看看,可耳畔不時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阮曦聽得一清二楚。
“那個……”
阮曦還是沒忍住,打破了病房的安靜。
賀見辭抬頭望向她。
“見辭哥,你不用特地留在這里陪著我。”
賀見辭睨了她一眼。
“要我叫你哥過來?”
阮曦:“不用。”
“我幫你瞞著住院的事情,等哪天東窗事發,你哥不得來找我麻煩。”
阮曦正要否認。
“況且,”賀見辭微拖著腔調開口:“你進醫院,我本來就要負責任。”
他負什么責任?
阮曦一臉茫然。
卻又突然明白了過來。
他跟阮少川是發小,因為他公司的項目,阮曦出了事。
所以他覺得自已有連帶責任。
“見辭哥,這件事跟你無關,你不用把責任攬在自已身上。”
害人的是陳倩如。
\"冤有頭債有主,我分得清。\"
賀見辭看著她說出這句話,忽地輕笑了聲。
“那就好好休息,養精蓄銳好了,才能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阮曦點頭。
病房中,再次陷入沉默。
她沒什么事做,便隨意玩了會兒手機。
直到一陣敲門聲響起。
賀見辭:“請進。”
阮曦朝門口看去,本以為是護士。
卻是一個陌生女人,手里拎著大包小包。
“賀總,您讓我準備的東西。”
對方進來之后,朝阮曦微微頷首。
待把東西放在沙發上,便離開了。
賀見辭朝床上的阮曦看過來,語氣淡然:“我讓人準備了點你換洗用品和衣服。”
啊。
阮曦這才想起,她今晚要在醫院過夜。
她自已都忘了這些。
“謝謝見辭哥,”她忍不住說:“現在像你這么細心的男人不多見了。”
“你遇見過很多男人?”
賀見辭不冷不淡開口說。
阮曦:“當然沒有。”
她說完這句,對面原本神色冷淡的人,嘴角這才彎了下。
“那有什么可對比的。”
阮曦無辜:“我本來是想夸你的。”
賀見辭直勾勾看著她:“那就直接點。”
氣氛一時安靜了下來。
阮曦乖乖坐在床上,濃密長發如海藻般鋪在肩頭,窗外的風徐徐吹入,撩起幾縷碎發在半空中翻動。
他就那么望著她,漆如點墨的黑瞳,不閃不避。
“我還是先去洗澡吧。”
突然阮曦急匆匆下床。
她也顧不上袋子里有什么,一股腦全拿進了洗手間。
這個病房是醫院VIP病房。
洗浴間干凈又寬敞。
阮曦在里面好好洗了個澡。
不得不說,賀見辭讓人準備的很齊全。
從洗漱用品到換洗衣物。
應有盡有。
所以她出來,望著沙發上的賀見辭, 特意又客氣了句:“見辭哥,你準備的這些衣服很合身。”
賀見辭微微頷首。
“看來,我的目測還挺準的。”
目測?
阮曦下意識低頭。
一眼看到自已胸前起伏的曲線。
“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