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車子啟動后,裴靳上了自已的車。
韓子霄本來就是跟他一起過來的,跟著鉆上車:“你送我去一趟公司。”
瞧瞧他多在乎兄弟。
公司都可以放下,只為迎接兄弟平安歸來。
“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居然膽敢綁架見辭,你說這些人膽子怎么這么大,是真的一點也不怕得罪賀司令啊。”
“還是覺得在境外,就能肆無忌憚了。”
韓子霄冷笑,正要再說話。
“跟上前面的車,去阮家。”
“啊?”韓子霄朝著裴靳看去。
他震驚:“去,去阮家干嘛?”
賀見辭跟著一起去,他還能理解。
畢竟他帶著阮曦在國外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去阮家給叔叔阿姨一個交代。
讓兩位安安心。
韓子霄其實有點兒明白裴靳,他說:“你就跟我說實話吧,你心底是不是真的忘不了阮曦?”
“嗯,我以為我能忘記。”
哎呀。
韓子霄沒想到他會真的承認。
他猛拍大腿,無語道:“說真的,你這樣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難怪上次少川要打你,你是真一點不冤枉啊。”
裴靳苦笑:“我活該。”
瞧著他這副完全自暴自棄的模樣,韓子霄倒也不忍心說重話。
“你這幾年跟云音不是挺好的,誰都覺得你們兩個要訂婚了。”
裴靳:“真正的理由,難道你不知道嗎?”
韓子霄一愣。
跟他家里不一樣,裴靳的母親是續(xù)弦的。
在裴靳之前,他父親還有兩個兒子,所以裴家并不完全是裴靳繼承。
甚至到現(xiàn)在為止,裴靳還在跟他的大哥競爭。
他母親一直有意讓他聯(lián)姻,有一個得力的老丈人支持,才有利于在裴家的競爭中勝出。
雖然阮曦才是阮家真正的女兒。
可阮曦之前開車撞秦家長子的事情,直接被送出國。
裴靳母親選中阮云音,作為聯(lián)姻對象也是理所當然。
“我以為你也喜歡云音呢,當初你為了云音那么對人家阮曦,她怎么可能還回頭。”
韓子霄倒是真不偏幫。
他說:“我這么說,你別怪我,我這是為了讓你早點認清楚現(xiàn)實。”
“我會不知道嗎?”裴靳望著韓子霄:“只是我控制不了自已。”
當初她離開時,裴靳以為他會很快忘記她。
可是那個乖巧的少女,卻像是一根刺般,扎在他的心頭。
時間并沒有幫他,反而任由這根刺在心頭瘋長。
徹底扎根,跟著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疼痛。
“好在,我還可以挽回。”
韓子霄目瞪口呆。
不是,合著他說了這么多句,全都白說了。
到了阮家,賀見辭望著后面跟上來的兩人,掀唇嗤笑。
韓子霄硬著頭皮說:“我突然想起來,好久沒吃張嫂的手藝了,真是想啊,那個紅燒肉做的。”
“肥而不膩,我們家廚師簡直是一丁點都不如。”
此時站在門口迎接他們的張嫂一聽,那叫一個神采飛揚。
“子霄少爺快進來,您等著,我現(xiàn)在就去給您做。”
韓子霄見所有人站在原地,趕緊擺手:“還愣著干嘛,快進去吧。”
這次阮仲其和紀舒都在家里面,就連阮云音都陪著一起坐著。
“曦曦。”
紀舒早就坐立不安,見他們進來,立馬迎了上來。
她上下打量阮曦:“真的嚇死我們了,我聽你爸爸說,你們的車都掉到河里了。”
阮曦:“還好,我們一落水,見辭哥就立馬救我上岸。”
“見辭,這次可真的是全靠你了。”
紀舒看著賀見辭,說不出的感激。
“紀阿姨,您在說什么呢,這么見外的話我以后可不想聽到。”
賀見辭那張過分英俊的臉,此刻揚起溫和笑意,他這人懶散的時候多,如今愿意裝模作樣哄長輩開心,完全拿捏了紀舒。
紀舒本就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此刻被這么一哄,那叫一個心花怒放。
“今晚大家都留在這里吃飯。”
阮云音適時站了起來,走到阮曦面前:“曦曦,你能平安回來真的太好了。”
“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很多,但是這次聽到你遇到危險,看到媽媽這么傷心,我終于明白最重要的是我們大家以后都好好的。”
喲,阮云音這是又換路線了。
不走綠茶這條路,改當白蓮花了。
阮曦望著她,似笑非笑:“我也是這么想的呢。”
對面都演上了,阮曦倒也不介意陪她玩玩。
瞧著她們兩個突然變得這么平和,阮家其他人雖然驚訝。
但也是樂見其成。
阮仲其此時開口說:“你放心,這件事不會就這么算了。”
“我已經跟緬國那邊溝通,一定要徹查兇手。”
阮曦突然想起來似的,她說:“其實見辭哥已經抓到兇手,甚至還查出了幕后之人的一些線索。”
賀見辭眼風朝她掃了過來,即便心底再驚訝,神色卻是一點沒變。
“究竟是誰?”連紀舒都沒想到賀見辭竟這樣的速度。
阮曦輕輕嘆了一口氣:“具體是誰,這些人倒是沒說。”
“只說幕后之人,似乎是從澳島那邊搭上線的。”
澳島?
眾人眼底都閃過一絲疑惑。
唯有阮云音驚慌失措,竟當場脫口而出:“沒有證據(jù),不能這么胡亂指責的吧。”
她不說話還好,一開口齊齊看向她。
阮曦更是故作驚訝:“指責?我有在指責誰嗎?我只是說這些被雇傭的殺手,幕后之人來自澳島。”
“還是說澳島有誰啊,讓你這么激動?”
沈凌。
連紀舒的腦海中都迅速閃過這個名字。
其實要不是阮云音開口,她都不會把阮曦說的澳島搭線跟沈凌聯(lián)系在一起。
可是阮云音這么激動,反而一下提醒了她。
紀舒心頭驚懼萬分,一時懷疑,又一時不敢相信。
有時候隨手扔下一粒懷疑的種子,無需多做什么,只要任由它生長。
遲早會長成參天大樹。
因為長輩在,眾人便坐著聊天。
只是阮云音借口上廁所,離開了客廳。
沒一會兒,阮曦同樣找了個借口。
她慢悠悠走進家里的花園,就看見阮云音正打著電話,氣急敗壞的說著什么。
阮曦并未靠近。
只是安靜看著她。
阮云音打完掛斷電話,回頭看見她,被嚇了一跳。
“這么迫不及待給沈凌通風報信呢?”阮曦雙手環(huán)胸嘲諷說道。
阮云音當即怒道:“你偷聽我打電話。”
“剛才不是裝的那么友善,現(xiàn)在怎么不裝了。”
阮云音被說了之后,一下頓住。
阮曦慢悠悠朝她走過去。
阮云音突然開口:“剛才你都是胡說八道的吧,你壓根沒有證據(jù)。”
“對啊,”阮曦毫不猶豫承認。
她微笑望著阮云音:“我就是隨口一說,是你這個蠢貨自已沉不住氣,主動跳出來給沈凌攬下這口黑鍋。”
“你無恥。”
阮曦啪地抬手,一巴掌直接甩在了阮云音臉上。
阮云音徹底被震驚。
之前阮曦打過周明珠她們,卻沒對阮云音動過手。
這是第一次!
“我就早想打你了,果然很痛快。”
“到底誰無恥,你心底一清二楚吧。”
阮曦冷漠望著阮云音:“沈凌這次是不是無辜的,我不管。”
“但是以前,她一定不無辜。”
她可是曾經被沈凌親手推下水。
這個仇,她從來都沒忘記過。
“既然你跟沈凌這么親密,那就去告訴她。”
“讓她洗干凈脖子等著吧。”
該討回的債,阮曦都一筆一筆記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