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阮曦從床上醒來的時候,房間依舊一片漆黑。
身側的床鋪已經一片冰涼。
估計又在樓下做早餐。
阮曦起身,拉開窗簾,讓晨光涌入整個房間,這才轉身準備去洗手間。
只是她路過沙發時,又看到上面擺著的衣服。
是跟昨天針織裙不一樣的風格,薄荷綠色掛脖連衣裙,即便還沒穿上,也能感覺到這種顏色獨屬于夏天的清涼感。
想起昨天就是賀見辭給自已準備的衣服。
今天又是。
他這是在玩奇跡暖暖嗎?
阮曦笑著將衣服拿進洗手間,換上之后,又順便洗漱。
出來后,她才想起來走到床頭柜拿起自已手機。
從昨天開始她就把手機關機。
開機之后,未接電話、微信信息跟瘋了一樣涌入。
聞知暮:【曦曦,你在哪兒?】
聞知暮:【你哥哥跑來問我你的消息,我沒說哦,但是你到底在哪兒?】
同樣的還有洛安歌。
【不是寶貝,你去哪兒了?】
【難道現在你在賀總床上?如果是的話,你就別回我了。】
【不是,你真的在賀總床上大戰三百回合了?】
【你失蹤的太久了,我都怕了。】
【一天了,你要是再不回信息,我要報警了!】
自然還有阮少川和紀舒的。
阮曦直接略過。
她正想著怎么回復聞知暮和洛安歌。
阮曦:【我今天應該會去公司。】
她剛在三人群里露頭,消息便瘋狂涌入。
聞知暮:【曦曦你嚇死我了。】
洛安歌:【我是真的真的打算報警的。】
下一秒洛安歌電話打了過來,阮曦接通。
聞知暮在群里無能狂怒:【安歌你是不是給曦曦打了電話,快掛掉讓我來打。】
洛安歌完全沒看群里,只是在電話那頭對阮曦發出死亡三連問。
“你去哪兒了?”
“知不知道我快擔心死了。”
這兩句還算正經話,誰知她猛地大轉彎。
“你該不會是剛從賀總的床上醒過來吧?”
阮曦:“……”
倒也不必猜的這么準。
阮曦:“也不是剛醒,醒了有半個小時。”
對面瞬間陷入了沉默,隨后爆發出劇烈的尖叫聲,簡直要震聾阮曦耳朵。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
“世界還有比我更幸福的人嗎?”
“親眼看著自已磕的CP成真了。”
阮曦走到落地窗前,從這里能看到賀見辭家里的花園,她便看到一片蒲公英。
之前她把鸚鵡拿出去遛彎的時候,就看見這片蒲公英了。
當時她還在想,賀見辭品味很特別。
畢竟這樣的別墅花園里面,基本種的都是全世界最名貴的鮮花。
蒲公英?
這樣普通卻又好養活的東西。
“好了,別這么夸張,”阮曦無奈提醒。
洛安歌卻不管這些,笑的別提多開心。
但突然她倒吸一口氣:“從晚宴之后,我就聯系不上你了。到現在都有兩天了,整整兩天!”
“該不會你們這兩天一直都在床上度過的嗎?”
“當然不是,我們還出去吃飯了吧。”
洛安歌:“吃飯能有多久,這么多小時,賀總體力真夠好的。”
阮曦見她夸張不減,好笑地說:“你真當他是永動機啊?”
兩天,不怕精盡人亡嗎?
“哎喲,人家還是黃花大閨女呢,你跟我說這個干嘛。”
洛安歌掐著嗓子,怪聲怪氣地說道。
阮曦也是一時嘴快,說完才察覺這句話有多不對勁。
她臉色微紅,淡然說:“不是你一直在追問。”
“好吧,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說說這個永動機體驗感怎么樣?”
“洛、安、歌。”
阮曦咬牙警告。
“想聽,快說。”
阮曦快被她打敗了:“你保留點人性吧,一點節操都沒有。”
“不好意思說是吧,我給你選項好了,爽還是不爽。”
阮曦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掛斷,突然她整個人被從背后輕輕抱住。
“在聊什么?”
一道清冷聲音貼著她耳畔響起。
阮曦被嚇了一跳,偏頭,望著靠在自已肩上的人。
對面的洛安歌還在說話:“說嘛說嘛,一個字爽兩個字不爽。”
“這么簡單的問題,有什么不好回答的。”
因為離的太近,哪怕阮曦沒開外放,賀見辭依舊將這句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姿態慵懶地望著她,低笑:“是哦,有什么不好回答的。”
“誰啊?”對面洛安歌此刻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有第三個人在說話。
但洛安歌隨即反應過來,最有可能的那個人。
“啊,”她短促地尖叫了下。
這才磕磕巴巴打了招呼:“賀總?”
她語氣里的猶疑,似乎還抱著最后一絲絲僥幸。
希望自已不是真的舞到了正主面前!
誰知賀見辭將下巴在阮曦的肩窩墊了墊,輕笑著打招呼:“洛首席設計師,早上好。”
他故意這么稱呼洛安歌。
對面無地自容,阮曦更是頭皮發麻。
她完全沒聽到賀見辭進來的動靜。
對面洛安歌尷尬的笑聲傳來:“賀總,早上好了,我打電話過來是為了問問那個設計的問題。”
此地無銀三百兩。
自作孽不可活。
阮曦腦海中連著蹦出好幾個詞。
“設計啊?”賀見辭點頭,他下巴抬起蹭著阮曦的耳廓,低聲問:“阮總什么意見?”
“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啊?”
狗男人,絕對故意的!
阮曦被突然問到,本打算咬死不回答。
她正要直接掛斷電話,誰知手機直接被賀見辭抽走。
“阮總,這么難回答,看起來是不滿意嗎?”
賀見辭偏頭望著她。
對面的始作俑者洛安歌,現在完全就是個鵪鶉樣,不敢回答了。
阮曦知道自已今天不回答這個問題,是徹底過不去了。
就在她準備開口前,賀見辭提醒:“不可以糊弄,只能回答好,還是不好。”
阮曦含糊的還行兩個字,徹底被堵住了。
于是她低聲說:“好。”
說完,她原本還勉強控制的臉頰,這下徹底爆炸紅了起來。
對面洛安歌也在尖叫,她算是看出來了。
賀總治阮曦這個嘴硬的,真的很有一套啊。
“洛設計師,這個回答你還滿意嗎?”賀見辭也沒打算放過她。
既然好奇心這么旺盛,他就一次成全這位了。
洛安歌哪還說什么,她干巴巴回道:“我滿不滿意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賀總您滿意就好了。”
“我當然滿意了,”賀見辭低頭吻上阮曦的耳垂。
阮曦再也忍受不住,直接搶過她自已的手機。
“掛了。”
說完,她果斷掛掉。
終于不用再面對這個社死的場面。
“你別介意,安歌在國外待久了,說話就是這么不著調,你別介意。”
阮曦假裝云淡風輕。
賀見辭輕笑:“我怎么會介意呢,要不是她,我聽不到寶寶對我這么高的評價。”
啊!
她忍了。
可她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偷聽的?”
賀見辭微微蹙眉,假裝認真思考的模樣,這才慢悠悠說:“什么時候呢?大概是從你夸我是永動機那里。”
阮曦深吸一口氣。
不管用。
她深吸兩口氣。
結果還是不管用,只能在心底無聲尖叫。
她就不該多余問這句。
“我記得我用的是疑問句吧,”輸人不輸陣的阮曦,最后給自已找補。
賀見辭全然沒被挑釁到,甚至很好脾氣地說道:“看來我得好好表現,讓寶寶把疑問句變成肯定句。”
你當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