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曦不知道為什么工作人員會突然變成賀見辭。
“你……”她一開口嗓子就發緊:“怎么會在這里?”
賀見辭沒說話,因為他的手指依舊拽著拉鏈,輕輕一用力,順暢而絲滑的拉鏈滑動聲響起。
阮曦后背一緊,連呼吸都開始不順暢。
偏偏賀見辭的手臂還在此刻,悍然收緊,瞬間將她提起。
后面有個固定在墻壁上的窄長條桌,大概是為了方便放東西。
此時阮曦直接被賀見辭半抱著放在桌上,她禮服裙的魚尾長擺輕輕在半空中擺蕩。
宛如從水里剛上岸的小美人魚。
阮曦下意識拽緊他襯衫前襟,以抵抗身體的失重感。
可越是這樣,兩人距離就越發貼近,他的雙腿緊緊貼著她的裙擺,在衣服摩挲間,她幾乎感覺到有一處在慢慢復蘇。
“賀見辭?!?/p>
阮曦質問的聲音剛開口。
賀見辭高大的身形毫無預兆的俯身籠罩了下來。
低頭,靠近。
當他即將要吻下來時,阮曦猛地撇開臉。
極致的滾燙就這樣落在了她的臉頰還有耳畔的連接處。
一道極低的笑意蕩起。
可這樣,更像是狡猾而兇悍的捕獵者,在戲弄著他的獵物。
“賀見辭,放我下來,”她低聲說道。
可她這樣說之后,她腰肢上的大手不減分毫力度。
阮曦終于避無可避的直接望向他:“到底是誰在覬覦誰?”
一直以來,他口口聲聲說著,是她對他有想法。
更衣室內天花板上即便是在白日,依舊亮著燈,眼前男人那雙銳意黑眸里晦澀不明,似竭力暗藏著卻又有欲海翻騰。
“嗯,”他喉間輕輕溢出低聲低笑。
“你終于察覺了?!?/p>
從她回國開始,步步為營,一點點靠近。
說著似是而非的話,迷惑她,讓她降低防備心。
終于,在這一刻他露出了銳利的爪子。
一下擒住他的小獵物。
不再是口是心非的試探,不再是壓抑克制的耳鬢廝磨。
面對他直接的承認。
阮曦心跳宛如漏了一拍,她脫口而出的問題,本以為他會否認到底。
繼而像之前每一次那樣,輕描淡寫笑話是她想太多。
可這次,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
“公主,現在怎么辦呢?”他的唇貼著她的臉頰,滾燙的呼吸落在她的肌膚上。
每一瞬的呼和吸,都一點點染紅她的臉。
他在問她怎么辦。
既然打破了那層窗戶紙,那就得直面彼此。
阮曦此時都忘記了自已的雙手還抓著他的衣襟,只是變得格外無力。
“那是你的事情?!?/p>
終于阮曦含糊的聲音響起。
可她心底的靴子也宛如落了下來,那些連旁人都能感受到了偏愛和護短,不是簡單一句哥哥的朋友便能糊弄過去的。
“原來,只是我的事情。”
賀見辭低啞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
阮曦微仰著頭,不肯露出一絲怯意。
“可是你的心跳,怎么這么快啊,寶寶?!?/p>
一聲寶寶,宛如引燃她腦海中的那顆定時炸彈,先前隱忍不發,此刻都轟然炸毀。
強裝的淡然,紙糊般盡數消失。
……
“阮小姐,”工作人員心驚膽戰的聲音傳來。
靠在窄桌上的阮曦,這才回過神。
她抬眸望向工作人員,對方顯然快被嚇死了。
不過阮曦并未質問她,畢竟賀見辭想要去哪兒,想要做什么。
誰敢攔!誰能攔!
*
每年明華慈善晚宴之所以受人矚目,是因為每年上流社會的這些名人們也要為了晚宴的席位爭破腦袋。
只是往年的重頭戲,都是在晚宴當天。
畢竟晚宴上拍賣環節屢創天價,只是單件藝術品還有珠寶成交價,都能輕松過億。
這種財富刺激,連未能參與晚宴的大眾,也會深受震撼。
可是今年,晚宴還未開始,一則采訪視頻提前引起了網絡狂歡。
阮云音這陣子安靜的有些過分。
往年明華晚宴,她跟紀舒還有阮少川一起參加。
今年或許知道紀舒要陪著阮曦,她居然沒鬧騰。
“曦曦,待會媽媽牽著你的手好不好,”紀舒坐在車子后排,低聲詢問。
阮曦輕笑:“好啊?!?/p>
明華慈善晚宴有個紅毯儀式,這是阮曦回國之后,第一次正式重新亮相社交圈。
她不僅帶著自已的品牌QUEENEcho殺了回來。
她還要以最漂亮最完美的姿態,站在紅毯上。
當車子停下,外面的工作人員立馬上前拉開車門。
阮曦下車的瞬間,數不清的閃光燈亮起,熾白的光閃到旁邊的人都幾乎睜不開眼睛。
可她笑意清淺,儀態萬千。
“我的天哪,全場最佳出現了。”
“不愧守了一晚上的直播,太美了?!?/p>
“居然還有人說阮曦是私生女,看看人家和親媽的長相吧,親子鑒定都可以省了?!?/p>
“她這件禮服太美了,太人魚公主了,整個人輕盈又剔透。”
今年明華晚宴的紅毯環節,特別設置了直播。
早有無數網友守在直播間等著看呢。
在阮曦出現的瞬間,無數彈幕瞬間飛速刷過。
阮曦一身淺藍色抹胸魚尾長裙,而修長白皙的脖間是一條長而飄逸的同款藍色輕紗,此時晚風吹動,她每走一步,輕紗在半空中飛舞。
美的宛如精靈。
不管是現場還是直播前的網友,都被這一幕美到窒息。
落座時,阮曦一眼看到不遠處的賀見辭。
他今天居然來的這樣早。
而且他今天一身黑色絲絨高定西裝,自帶光澤感的絲絨面料,在光影下顯得是那樣低調華麗。
可最吸引人的是他胸口,居然佩戴了一枚極大而顯眼的海藍寶胸針。
散發著幽藍的藍寶石,設計成海浪翻滾的胸針。
竟跟阮曦的禮服,那樣相襯。
“曦曦,這位是虞阿姨,”紀舒一坐下就跟旁邊的人打招呼。
阮曦認出這就是賀見辭的姨母,也就是季昭的媽媽虞秋韻。
上次她在瀾韻見過對方,只是沒敢打招呼。
“虞阿姨,”阮曦這次乖巧打招呼。
旁邊季昭也跟紀舒打了個招呼。
再轉身,阮曦看見在另一張桌子上的阮云音,她居然也來了。
只是這次陪著她的是沈凌。
“云音跟我說,她今年想讓沈凌陪她一起?!?/p>
紀舒壓低聲音說了句。
只能說這次阮云音的主動退讓,還是讓紀舒很滿意。
阮曦沒說話。
周圍嘉賓陸陸續續出現,大家開始頻繁社交。
直到原本離席去洗手間的季昭,沖著阮曦使了個眼色。
“曦曦姐姐,我看見周明珠了,”季昭把她拉到一旁。
阮曦:“她居然也敢來湊熱鬧。”
季昭卻神色凝重:“我覺得不對勁,我剛才偷聽了她們說話,周明珠說今晚會有好戲?!?/p>
周明珠這幫人并不知道季昭和阮曦關系好。
看見季昭只是打了個招呼,并未太過防備她。
沒想到真被季昭聽到了有用的東西。
阮曦心底警報,瞬間被拉到最高。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是流光月影全球首秀,倘若想要報復她,一定會在今晚搞事。
“你說想要搞事的話,什么方式最合適?”
阮曦輕聲問道。
季昭搖頭,她要是壞人肚子里的蛔蟲就好了,就能知道他們怎么搞事了。
阮曦環視了一圈內場,最后視線落了大屏幕上。
“本來今晚我只打算讓QUEENEcho風光的全球首秀?!?/p>
“可有些人,非擋不住要成為我的祭品?!?/p>
她勾了勾嘴唇,懶散的神色中透著詭異的興奮。
“她們想要這樣作死,我沒有拒絕的道理?!?/p>
“我的手,好久沒見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