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設在離這里比較遠的一個酒店,開車的依舊是阿燼。
阮曦這下知道了他的名字。
因為是迎接他們整個商業考察團,因此其他人一并前往。
“我這樣會不會太隆重了。”
阮曦低頭看了眼自已身上的裙子。
賀見辭似乎很贊同她的話,他直勾勾盯著她,聲音誘惑:“要不我們別去了,回酒店休息好了。”
休息?
這兩個字,她覺得賀見辭自已都不信。
“這可是政府晚宴,既然盛情邀請,我當然要參加。”
她甚至還往旁邊挪了下。
賀見辭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彎了彎薄唇露出無聲笑意。
到了晚宴,阿燼過來開門,賀見辭先下了車。
他站在車邊,往車門里伸出一只手。
阮曦搭著他的手背,優雅下了車。
隨后她站定。
此刻身側賀見辭的手臂已經抬起:“讓我來護送公主入場吧。”
阮曦嘴角輕揚,伸手挽上他的手臂。
早已經等候的向釗,帶著翻譯迎接了上來。
“緬國陸軍總司令在得知您會參加這個宴會,正在趕來的路上,”向釗低聲說道。
阮曦聞言,不禁咋舌。
緬國政府一向是軍方掌握大權。
賀見辭倘若只是恒澤集團總裁的話,對方當然不會這么給面子。
但他父親是陸軍一把手賀南山,那就不在話下了。
緬國高層當然對他的身份背景一清二楚。
是以鉆石礦交給這樣背景深厚神通廣大的人,才能擋得住各方勢力。
隨后兩人進入宴會廳,異國音樂聲回蕩在大廳里。
當他們出現的那一刻,原本喧囂的人群竟是不約而同安靜了下來。
所有目光都匯聚在他們兩人身上。
極少能看見這樣如此登對的兩個人,即便是明顯的異國長相,但是男人眉眼深邃,一張過分英俊蠱惑的臉,簡直讓在場女士都屏住了呼吸。
至于站在他身側的人,身形纖細高挑。
一身純白色羽毛晚禮服長裙,仙氣飄飄,那樣高貴不可攀。
那張極具江南柔美與清純為一體的臉,那樣雪白細膩,靜靜站在那里時,當真是美的濃墨總相宜。
而當她微彎起嘴角,露出淺笑。
瞬間,所有人心房皆是一顫。
世上當真有這般美人。
“賀先生,”此時一個略顯矮小的緬國男人上前。
向釗在身后輕聲提醒:“這位是緬國商務部部長昂高。”
賀見辭微微頷首,伸手跟對方淺握了下。
“這位是希曼集團副總裁阮曦小姐,”賀見辭親自給對方介紹了阮曦。
昂高當即驚訝:“阮小姐,很榮幸見到您,歡迎您來我們緬國投資。”
“希曼集團致力發掘全球最優質的鉆石,恰好緬國就有最好的鉆石。”
阮曦這番話,被翻譯之后,惹得對方連連大笑。
彩虹屁,誰不喜歡聽啊。
之后,昂高也引薦了一些緬國當地商人。
其中一個男人跟阮曦說話之后,眼睛一個勁地打量著阮曦,眼神里的欲望險些藏不住。
甚至他幾次眼睛都在往阮曦的胸口瞄。
賀見辭可不是好性子的人,當即臉上泛出冷意:“真想把他的眼睛挖下來。”
翻譯猛地朝他看過來。
以為自已聽錯了。
阮曦低聲說:“這句不用翻。”
“為什么不用翻,”賀見辭黑眸怒意彌漫,冷聲:“翻,給老子告訴他。”
“再敢看我的人,就挖了他的眼睛。”
阮曦也很嫌惡這個人露骨的目光。
想了下,她沒再阻止。
畢竟這種人,給了他臉,他只會蹬鼻子上臉。
只有狠狠教訓了,他骨子里才知道怕。
于是翻譯只能硬著頭皮,將這句話翻了出來。
果不其然,周圍緬國人聽到,全都是震驚的表情。
顯然是沒想到,賀見辭完全不顧場合,直接當場打臉。
一直盯著阮曦的男人,突然抬起手,竟是指責阮曦。
雖然阮曦聽不懂,卻知道對方說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話。
不過昂高立即反應過來,喝止對方,又向賀見辭道歉。
賀見辭卻絲毫沒打算給面子,神色依舊沉肅,聲線更是冷硬:“我要讓他立刻滾。”
翻譯咽了下口水,又把這句話譯了過去。
這下真炸開鍋了。
對方應該身份也不低,一下鬧騰起來。
賀見辭冷笑,正欲發作時,突然門口傳來動靜。
回頭,就看見一個身穿軍裝的男人走了進來,徑直走到賀見辭面前,居然主動伸手。
阮曦猜想,此人便是向釗先前說的,那位陸軍總司令。
賀見辭伸手,與對方握了下。
兩人說了幾句話之后,司令看向昂高詢問:\"怎么回事?\"
昂高趕緊將起因說了一遍。
他們的對話,都被翻譯小聲翻給了阮曦還有賀見辭。
“賀先生,實在對不起,”沒想到司令居然再開口,便是略顯生硬的中文。
賀見辭神色冷淡打斷對方:“需要被道歉的是阮曦小姐,她作為希曼集團的副總裁,前來你們緬國,是給你們帶來了投資,帶來了機會。”
“她是你們的貴客。”
“可是你們的人,卻沒有尊重她。”
阮曦站在一旁,此刻才真正明白。
賀見辭并非只是吃醋對方盯著她看,而是因為那個男人沒有尊重她。
她作為前來投資的貴客,應該得到尊重。
而不是讓對面這個男人,用惡心的眼神盯著意淫。
司令正色,他看向阮曦:“阮小姐,請問您想要怎么處理?”
對方中文還不錯,居然能流暢對話。
阮曦挑眉,淡然道:“我希望他從這里滾出去。”
她現在可不是什么委曲求全的小可憐。
誰讓她不爽,她就讓對方滾。
司令聞言,倒是詫異眼前這個明明看起來漂亮柔和的女孩,卻有一副果決的性子。
對方倒也沒含糊,抬抬手叫過來不遠處的隨從。
吩咐了一句話。
隨從直接將盯著阮曦看的男人,直接拖了出去。
阮曦毫無負擔的望著對方大聲哀求的慘狀。
就在此時,一件帶著清冷雪松淡香的西裝外套,挾裹殘留著體溫,直接蓋在了她的身上。
阮曦抬頭望向賀見辭。
就聽他慢條斯理說道:“第一次發現,我的西裝居然跟你這么配。”
“謝謝,見辭哥,”阮曦低聲說。
賀見辭斜睨了她一眼,露出幾分玩味:“跟我說謝謝?看來我得懲罰你了。”
阮曦趕緊說:“那我不謝了。”
“那也不行。”
阮曦微微抿著唇,不想接這個話題。
可此刻他們兩個站在離開其他人稍有些距離的地方,賀見辭聲音更是壓地極低,嘴角壓制不住地揚起:“今晚,你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