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曦到恒澤集團開會,本是抱著繼續拉扯的心態。
她提前給市場部的人打過預防針,他們現在是乙方,對方是甲方。
對方要是不想讓步,他們便做好長久戰準備。
誰知。
“這個分成比例,你們同意了?”
阮曦望著前幾天還是堅決不松口的許潤。
哪怕她盡快克制,還是被震驚。
許潤微微一笑:“對,我們覺得這個條款可以同意。”
這條過了。
那就接著下一條好了。
于是阮曦繼續往下,這份合約太過重要,涉及未來幾百億的銷售額。
合同上每一條條款都需要反復琢磨。
雙方會在利益點互不讓步。
“這條我希望……”阮曦正要說著。
“同意。”
阮曦抬頭望著許潤:“我還沒說完。”
許潤笑了下,卻絲毫不尷尬:“沒關系,我們都同意。”
他直接翻了下手里的合同。
“還有什么條款,您覺得需要改的話,我們現在都可以商討。”
希曼的員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又想起之前阮曦叮囑過談判時的技巧。
結果自已這邊一點技巧都沒用上。
對面大招全交了。
至于恒澤集團參與會議的人,一個個神色淡然。
因為他們在開會之前,就得到許潤的指示。
今天的談判,就是要讓希曼阮總滿意。
只要阮總滿意了。
他們就算成功完成了任務。
于是在一方刻意退讓,整個談判過程簡直順利到不行。
即便是阮曦,到最后都沒什么要求了。
她再提要求的話,有種得寸進尺的感覺。
最后,許潤還不忘又問道:“阮總,這樣真的可以了嗎?”
阮曦微微點頭:“可以。”
“好,我會盡快向賀總匯報,希望我們能夠盡快完成簽約。”
阮曦:“我也期待能夠盡快簽約。”
許潤笑道:“到時候的簽約儀式,一定會舉辦的格外隆重又盛大。”
當阮曦起身準備離開,許潤親自送她出門。
不過到了樓下,阮曦讓其他人先離開。
阮曦站在大堂,拿出手機。
阮曦:【方便見個面嗎?】
幾分鐘后。
向釗出現在大堂。
“阮總,賀總正在開視頻會議,您請跟我上來。”
阮曦:“麻煩了。”
兩人上樓,進入頂層總裁辦公室。
賀見辭并不在辦公室,顯然視頻會議是在專門會議室開的。
“您先稍等片刻。”
之后向釗親自倒了茶過來。
阮曦沒等多久,二十分鐘后,辦公室門被推開。
賀見辭一身西裝筆挺,他脖子上的領帶,還是早上阮曦給他系的。
原本她并不會系。
結果他非說自已不會系,讓她幫忙。
辦公室的門,在他進來之后就被關上。
賀見辭徑直走了過來,單膝跪在沙發上,直接低頭親在她的唇上。
阮曦什么話都沒說,便被吻住。
原本充斥著冷調的辦公室,瞬間氣溫升騰。
阮曦被壓在沙發的靠背上面,微仰著頭,承受著這個激烈又纏綿的吻。
賀見辭單手捧著她的臉,手指還輕勾著她的耳垂。
阮曦不自覺輕哼了聲。
身體放軟。
其實阮曦從來不是沉溺情愛的人,要不然她出國這么多年,那樣的花花世界都未能勾動她的心弦半分。
可是每次跟賀見辭在一起。
他便能輕而易舉撩撥她。
交纏的呼吸在偌大的辦公室,不斷回響著,急促而又激烈。
之后阮曦身體不自覺滑落,竟連沙發背都沒靠住。
直接躺在沙發上。
賀見辭喉間溢出一聲笑,手指竟直接從裙擺探了上來。
“別,”阮曦一下清醒了。
她喘著氣,眼尾泛紅,水眸瀲滟。
聲音都是那種情動后的軟。
“這里不可以。”
這可是他的辦公室,一門之隔,外面是總裁辦秘書們的辦公區域。
“辦公室play,你不覺得刺激?”
賀見辭單手微撐著,生怕壓著她的身體。
阮曦瞪他:“你還玩上癮了。”
“嗯,這段時間你忙的多冷落我,你不知道呀?”
賀見辭輕笑,鼻尖在她的耳鬢間磨蹭。
他的聲音同樣不復清冷。
微微低啞,有種意猶未盡的不滿。
說到這里了,阮曦想起來自已此番進來的正事。
她推開賀見辭之后,站了起來,重新整理自已的衣服。
男人反而雙手張開,搭在沙發上面,一眨不眨地望著她整理衣襟。
“你別看,”阮曦被他直勾勾盯著。
還是忍不住提醒。
“這么漂亮,還怕人看吶。”
賀見辭慢悠悠說道。
阮曦:“今天合同談判,是你的意思嗎?”
“談完了?”賀見辭抬起手,撐著自已的額頭,反問:“滿意嗎?”
阮曦見他依舊這樣的漫不經心,正色:“在商言商,你沒必要為了我,讓步這么多。”
“我也只是為希曼集團打工而已。”
阮曦這么說,不是矯情。
她是怕越欠越多,最后剪不斷扯不清。
可是賀見辭卻絲毫不在意:“你以為我在意的是誰?”
“要不是你為了這個合同,沒日沒夜的加班。”
“哪怕希曼那些人跪在我面前。”
賀見辭微偏頭,臉上露出殘忍的邪氣。
“我都不會賞他們一個眼神。”
他在阮曦面前好說話,處處縱著她。
可不代表,他會同樣縱容別人。
他的話,阮曦不是不明白。
此刻她周遭像是被張開了無形的網,明明她想要奮力掙脫,不要再繼續沉淪。
可反而越陷越深。
她以為跟賀見辭的這一段,是一場到期會終止的露水情緣。
從一開始,她沒打算認真。
她以為他也是。
或許他對自已有點兒興趣,但是男人嘛。
不都是那樣。
得不到的時候,心心念念。
反而滿足后,便會漸漸淡了心思,褪了興趣。
只要她緊緊守住她的心。
這段你情我愿的關系,她也得到了快樂不是。
只要到期,她同樣能做到瀟灑離開。
現在,她還能如她自已所愿,在最后瀟灑退場嗎?
“怎么了?”賀見辭看她站在原地,出神的模樣。
他起身走過來,抱住她,輕聲哄道:“嚇著你了?”
“不至于這么膽小吧。”
賀見辭低頭親了下她:“寶寶,我是怕你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