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痛快了,你剛才看見我二叔那張臉了嗎?笑死我了,我都多久沒看見他這么吃癟了?!?/p>
聞知暮跟著阮曦回了辦公室。
有種渾身舒爽的痛快。
這幾年聞家內(nèi)部爭斗這么血腥,都是這對父子的原因。
聞知暮痛快完了,突然又生氣起來:“聞勛不過是進個局子而已,他就那副死人臉。他派人對我哥下手多少次,怎么不想我爸爸在天之靈都不會安慰。”
“這他媽還是親叔叔,艸?!?/p>
阮曦驚詫望著聞知暮。
他之前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樣。
她低聲問:“怎么了?聞勛進去了,我會讓他滾出公司的。”
“曦曦,對不起,”聞知暮突然低聲開口。
顯然昨晚賀見辭的話,對他并非沒有觸動。
聞知暮:\"那個人說的對,是我把你拖進了聞家這個泥沼。每次都是你替我跟聞勛斗,我把我家里的事情都丟給了你。\"
阮曦沒想到,他竟會說出這番話。
她難得溫柔的伸手,揉了下他的短發(fā)。
“看來我們知暮也長大了?!?/p>
聞知暮抬起頭:“你能不能別用跟兒子說話的口吻,跟我說話?!?/p>
阮曦:“不行。”
“我們可是要結(jié)婚的,”聞知暮似乎決心要從賀見辭的打擊中振作起來:“我現(xiàn)在會好好學公司管理,不會再把什么都丟給你的?!?/p>
阮曦笑了:“那你想跟我結(jié)婚的意義又在哪兒呢?”
聞知暮本來就是紈绔富家子性格,本性善良,但是愛玩。
所以他才會這么依賴阮曦。
“知暮,我跟你認錯,確實是我把你拖進這件事。我覺得倘若你真的要結(jié)婚,還是應(yīng)該跟自已真正喜歡的人結(jié)婚。”
說完,阮曦指了指門口。
“說了這么多,你也應(yīng)該回去工作了?!?/p>
聞知暮卻沒走,反而望著她:“曦曦,你呢?”
“什么?”
“你為什么不跟真正喜歡的人結(jié)婚?”
阮曦愣了半晌:“我還年輕呢,你也是。所以我說的是以后。”
她避重就輕,并不想糾纏在這個問題。
聞知暮走了之后,阮曦盯著電腦。
工作上的事情,對她來說,應(yīng)該是有條不紊的。
可當她盯著屏幕。
卻發(fā)現(xiàn)自已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末了,她長嘆了一口氣。
所以說,愛情碰不得。
晚上,洛安歌非要拉著阮曦還有聞知暮吃飯。
美其名曰,是給聞知暮送小人。
“少爺,要不我陪你去拜拜吧,你最近太倒霉了,”洛安歌提議。
聞知暮哼了聲:“是有人故意害我?!?/p>
洛安歌這才想起來:“我聽說聞勛也進去了,好像涉及聚眾賭博什么的?”
今天阮曦在高層會議上,直接曝光此事。
那些高層可不是各個都嘴嚴的。
一個說漏了出去,不到一天,整個公司都知道了。
況且這件事阮曦本來也沒想著壓下去,越多人知道聞勛的下場越慘。
“嗯,他活該,”阮曦點頭。
聞知暮卻還在一旁跟洛安歌抱怨:“我可不是活該,我是被人蓄意報復(fù)?!?/p>
“聞勛?”洛安歌問道。
聞知暮迅速說道:“是賀見辭,他嫉妒曦曦要跟我結(jié)婚,就故意讓人我把抓了?!?/p>
洛安歌震驚:“你們結(jié)婚?”
“賀總蓄意報復(fù)你?”
即便她身為聞知暮的朋友,哪怕加上十層濾鏡。
都不覺得聞知暮能跟賀見辭爭。
況且。
洛安歌朝著阮曦看去,她可是清楚他們兩個是怎么回事。
過了會兒,聞知暮去了洗手間。
洛安歌趁機問道:“你跟賀總怎么回事?”
“結(jié)束了?!?/p>
阮曦簡短三個字,算是畫下句號。
洛安歌不明白:“為什么?”
其實從很早,她就感覺到了阮曦和賀見辭的不對勁。
畢竟那晚賀見辭陪著阮曦,來給她送主鉆原石。
倘若只是一個簡單的合作方。
何至于做到這一步。
更何況,在明華慈善晚宴上,賀見辭用一個億讓她們的品牌徹底打響了開門紅第一炮,讓所有人都知道QUEENEcho品牌。
阮曦望著洛安歌:“曲終人就該散了,在合適的時間結(jié)束,才是最好的?!?/p>
可是她說這話,腦海中又想起賀見辭手掌按在她胸口的那一幕。
他想要的,是她的心。
偏偏這個,是阮曦最給不起的。
她只能拼命抵抗。
對面的洛安歌沉默了許久。
卻突然正色看著她。
“曦曦,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見過最厲害最有決斷力的人,你看你說要創(chuàng)立一個新的品牌,你就真的一手打造了這個品牌?!?/p>
“你讓這個品牌風光亮相,你讓它被所有人看見?!?/p>
“你想要做的都可以做到?!?/p>
洛安歌的盛贊,讓阮曦笑了下。
“所以你不需要害怕任何?!?/p>
洛安歌滿臉認真,她說:“愛情又怎么樣,你想要就要?!?/p>
“不要害怕?!?/p>
阮曦微垂著眼瞼,一直不說話。
見狀,洛安歌低聲說:“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嗯,你再說下去,我會哭的。”
阮曦這才抬起頭,面色如常。
可是只有她自已知道,這幾句話在她心底掀起怎樣的驚浪。
*
晚上到家。
阮曦拿出手機。
自從晚宴后,兩人的聊天記錄便暫停了。
之前賀見辭哪怕再忙,都會給她發(fā)消息。
有時候是問她在干什么,多數(shù)是催她好好吃飯,很多次是問她什么時候下班。
此時阮曦一點點往上翻看著他們的聊天記錄。
這才發(fā)現(xiàn),這些平淡的聊天,光是此刻看著都讓她覺得那樣幸福。
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已真的太過分了。
明明是她自身的經(jīng)歷,卻將結(jié)果強加給賀見辭。
于是阮曦迅速打下幾句話,是想要跟賀見辭道歉的。
可是又覺得不合適。
她迅速刪掉。
阮曦斟酌著每一個字,可是怎么樣都不滿意。
于是反反復(fù)復(fù)地在聊天框里打字、刪除、刪除、打字。
賀見辭這幾天很忙,忙到他自已發(fā)了燒,都全然不知道。
還是向釗無意中碰到他的手臂,這才低聲問:“賀總,您是不是病了?”
病了?
賀見辭這才發(fā)現(xiàn)感覺到身體似乎真的有點兒熱。
他不想去醫(yī)院。
醫(yī)生到了家里給他打了點滴。
他躺在躺椅上,無所事事,便把手機拿了出來。
置頂依舊是阮曦。
他看著名字,心底冷嗤了聲,小沒良心的。
卻還是習慣性地點了進去。
只是讓他意想不到的是,最上面不再是她的名字。
而是一排極顯眼的字
‘對方正在輸入……’
他就盯著這行,看著它消失、出現(xiàn)、出現(xiàn)、消失。
還有什么,比這一刻更讓他心軟的。
在剛好向著對方的時候,她也在想著你。
對面阮曦全然不知,她依舊還在斟酌內(nèi)容。
道歉,顯得太過生硬。
主動示好。
又太過矯情了。
就在此時,突然一條消息闖入她眼簾。
賀見辭:【這么久,在給我寫情書嗎?】
——分割線——
身體不適,今天只有一章,感謝大家的五星好評,評分終于又漲啦!
希望明天能好起來,給寶寶們加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