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晚再回到巴厘島,是受寰宇的邀請來協助調查。
她本來很不耐煩的,可一聽程野也在島上,她立馬來勁了。
她對程野的興趣呢,從見他第一面就有了。
那是個頂奢品牌的晚宴afterparty。
場子里觥籌交錯,人人臉上掛笑,在名利場里游刃有余。
只有一個人例外。
程野獨自窩在角落的沙發上,一身 oversize 的潮牌衛衣,冷帽壓得很低,只露出線條凌厲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
渾身散發著“滾遠點”的氣場,和周圍的虛情假意格格不入。
但偏偏,那股子又冷又野的勁兒,又格外吸引人。
姜晚晚碰了碰身邊的經紀人,饒有興致地問:“那邊冷著臉的小帥哥是誰?新面孔?”
經紀人臉色微變:“你又看上哪個了?那可不是什么小奶狗,聽圈里人說,那是條會咬人的狼狗,脾氣爆得很,你別招惹他。”
越是這么說,姜晚晚眼底的興趣就越濃。
她就愛這種帶刺的,難啃的骨頭才香。
當晚,她就托了相熟的制作人,要到了程野的私人微信。
可好友申請發過去,晾了她一整夜,才甩過來一條留言。
「工作找經紀人。」
后面跟串電話號碼,然后直接給她拒了。
姜晚晚看著那條冷冰冰的官方回復,非但沒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真帶勁。
拒絕她的人不少,但這么不給臉的,程野是頭一個。
后來,當她聽說有部劇在接觸程野當男主,她立刻讓經紀人去聯系了。
以她現在的咖位,接這種小成本輕喜劇其實是自降身價的。
但如果能和程野一起拍幾個月戲的話…
這波不虧。
而現在她如愿以償地留在了島上,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開始了對程野的密集騷擾。
程野被煩得一個頭兩個大,給經紀人發消息轟炸他。
“我明天能走嗎?真不想待了?!?/p>
經紀人幾乎是秒回,立刻哀嚎:“咱們跟寰宇白紙黑字簽的合同,現在拍拍屁股走人,違約金你付???算我求你了!”
程野罵了句臟話,剛摸出耳機想打兩把游戲清靜清靜。
“咚咚咚——”房門響了。
他皺著眉透過貓眼一看,門外站著的正是笑靨如花的姜晚晚。
穿著條絲質吊帶睡裙,領口低得沒眼看,外邊就虛虛搭了件外套。
意圖不要太明顯。
程野雙臂環胸靠在門后,直接裝死。
門外傳來姜晚晚嬌滴滴的聲音,帶著笑意:“程老師~別躲了,我都看見門縫底下的影子在動啦。”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高大身軀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有事說事?!?/p>
“程老師對誰都這么兇?。俊?/p>
姜晚晚說著,身體就軟綿綿地往前傾,直直地要往程野懷里栽,“哎呀…”
程野反應極快,在她靠上來的瞬間立即側身避開,動作干凈利落。
姜晚晚撲了個空,踉蹌半步才扶著墻站穩。
她精心準備的香水味在空氣中彌漫開,甜膩得讓人頭暈。
“程老師不請我進去坐坐?咱們合作的那個戲,想跟你聊聊...”
程野紋絲不動,手臂橫在門框上,像堵墻似的擋著:“有事這兒說。”
姜晚晚見狀,壓低聲音:“程老師,你說要是讓你的粉絲們知道,我深夜和你在酒店這么親密,會怎么想呢?”
程野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你威脅我?”
她晃了晃手機,意有所指:“我哪兒敢啊,我是擔心..從我走過來的那刻起,說不定某些照片就已經在狗仔的手里了,你想讓他們發出去嗎?”
程野很討厭被人威脅,尤其是被討厭的人威脅。
他盯著姜晚晚,眼睛危險地瞇起。
之前姜晚晚被偷拍事件在微博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他就懷疑過,說不定是這個女人自導自演的。
現在他幾乎可以肯定了。
同樣的爛招,還想用在他身上?
他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從衛衣口袋里掏出什么。
姜晚晚瞬間變了臉色。
她沒想到程野會來這一手,就在這時,她手機響了,鈴聲尖銳地打破了僵局。
她眉頭不耐煩地蹙起:“喂?現在不行!那明天下午三點行了吧?”
她沒好氣地掛斷電話,顯然極其不爽,可并沒有在程野面前發作。
她很快調整表情,往前湊近半步。
“程野,其實以我現在的咖位和資源,只要我愿意,完全可以一手把你捧成頂流,你這張臉,這氣質,稍微運作一下,絕對能爆?!?/p>
她紅唇微勾,話鋒卻陡然一轉:“但如果你非要跟我對著干,未來的路,怕是會很難走呢,畢竟這個圈子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p>
程野聽著這話,只覺得可笑。
他進娛樂圈純屬玩票,火不火?他壓根不在乎。
那些虛名和熱度,在他眼里還不如一把游戲來得實在。
“說完了?”
他扯了下嘴角,“捧我?就你?”
他上下掃了她一眼,“省省吧,那點資源,留著捧你自已找的小奶狗吧,這破圈子,我不想混了隨時可以走人,你以為我在乎嗎?”
姜晚晚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死死盯了程野幾秒,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好,很好,看來程老師今晚沒興致,沒關系..我們來日方長?!?/p>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轉身離開。
程野砰地甩上門,反鎖起來。
但周圍還飄著姜晚晚身上的脂粉味,熏得他頭疼。
他翻出從不離身的一瓶定制香水,對著空氣猛噴。
直到整個房間都被那股無花果味淹沒,他才緩過來。
他腦子里又不受控制地閃過在機場驚鴻一瞥的那個側影。
真的不是他嗎?
太他媽像了…
他又翻出兩片帕羅西汀吞了下去,一遍遍地告訴自已。
他只是你壓力太大想象出來的,就像一個游戲角色一樣,根本不存在..根本..
他越是這樣勉強地試圖說服自已,心里就越堅定一分。
怎么可能不存在呢?
那以前他做了二百遍是跟誰呢?
他在星光大賞休息室里吻到窒息的人是誰呢?
兩家粉絲掐得不見天日是為了誰呢?
他不信,一定是這個世界哪里出了問題,不是他。
藥物漸漸發揮作用,他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
而命運最戲弄人的地方就在于,剛才打給姜晚晚的那個電話,就是來自他朝思暮想的人。
他們如此近,他幾乎要聽到時然的聲音,可還是錯過了。
而此刻的時然就躺在他樓上那層的套房內,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