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然剛出醫院,手機就彈出條消息,是顧宸發來的。
【下午四點,收拾好在家等我。】
不是說放假了嗎!怎么還有工作啊!!!
時然心里問候了一遍顧家列祖列宗,可沒辦法。
媽媽這兒還需要很多錢,給顧宸賣命是來錢最快的。
他只能認命地回復了個收到。
不知道此男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下午四點差五分,時然已經穿戴整齊,正準備下樓等著,門鈴卻突兀地響了。
“靠..”
大哥你也沒說你要上門接啊?!
時然硬著頭皮打開門,顧宸高大的身影就堵在門口。
“顧總?您怎么…”
時然話沒說完,顧宸已經非常自然地側身走了進來。
“呃…我家沒有給客人的拖鞋,要不…”
時然趕緊堵在玄關,試圖阻止顧宸深入敵后。
顧宸仿佛沒聽見他的推脫,神色自若地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了一雙嶄新的一次性拖鞋。
?!!
在時然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顧宸彎腰換上了拖鞋,走了進來。
顧宸打量著這出租屋,平凡,普通,甚至有些寒酸。
很好,沒有其他Alpha的痕跡。
“收拾得還行。”
顧宸給出評價,語氣聽不出喜怒,“但太小了,公司附近有套公寓空著,離寰宇步行五分鐘,你搬過去住。”
時然頭皮一麻,“不用了顧總..我住這兒挺好的…”
“方便我找你。”顧宸打斷他,語氣不容置喙,“省得每次都要跑這么遠。”
“我習慣這兒,街坊鄰居都熟了…”
“習慣可以改。”
“但是我..”
時然搜腸刮肚想新借口時,一團毛茸茸的雪球從臥室踱了出來。
顧宸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你養貓了?”
時然尷尬地點點頭,顧宸若有所思地轉頭看向時然,“你還記得湯圓嗎?”
時然一愣,他當時在副本里和顧宸也養了只奶牛貓,他圖省事也起名叫湯圓了。
他哪里知道有一天顧宸會跟湯圓本尊見面呀!
而現在湯圓一聽到自已的名字,立刻哼唧了兩聲。
顧宸眼神微動,試探地又叫了一聲,“湯圓?”
湯圓很配合地喵了一聲,邁著步子走了過來。
顧宸抬眼看向時然,聲音聽不出情緒,“所以..它也叫湯圓?”
時然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呃…是啊。”時然試圖蒙混過關,“顧總也有寵物叫湯圓嗎?”
顧宸的聲音冷了下來,“養過一只笨貓,也叫湯圓。”
“哦..真巧呢。”
“不巧。”
顧宸打斷他的話,站起身直視著他,“時然,你的演技很拙劣,你知道嗎?”
時然硬著頭皮問,“是嗎?顧總,我演什么了?”
顧宸盯著他看了幾秒,淡淡地別開眼,“不急,總有一天你會自已露出馬腳的。”
顧宸冷哼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時然趕緊抓起包跟了上去,生怕這位爺再想起什么茬。
樓下狹窄的老舊小區里,一輛奢華的賓利安靜地停著,簡直是格格不入。
時然硬著頭皮坐了進去,路上他小心翼翼地問:“顧總,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顧家老宅。”
時然驚訝地睜大眼:“顧家?您不是…”
他記得顧宸和顧家本家早就斷絕了往來,關系勢同水火啊。
不過他轉念一想,顧宸現在執掌寰宇,那就是顧家的搖錢樹,那些人肯定得巴結著他,關系說不定緩和了。
就在這時,顧宸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直接按了靜音。
但對方極其執著,鍥而不舍地又打來。
顧宸眼底掠過一絲不耐,最終還是接了起來:“什么事?”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年輕女孩嬌俏的聲音,她聲音不低,時然都能聽清。
“哥哥~你怎么老是不接我電話呀?是不是又被哪個小妖精纏住了?”
“在忙。”顧宸言簡意賅。
顧景薇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但她是顧宏遠背著他媽媽在外面亂搞的私生女,顧宸自然不會給她什么好臉色。
“那你快到了嗎?哥哥你不知道,陸凜今天把他訂婚的那個Omega帶回來了!”
顧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陸凜真訂婚了?”
“對啊!哎呀你快來嘛!”
顧宸聽著顧景薇的抱怨,完全沒注意到旁邊如遭雷擊的時然。
陸凜??
顧宸他弟,是陸凜??!!
時然的大腦一片空白,那個被他死遁拋棄的京圈頂級紈绔,陸凜!!!
時然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五個副本中,陸凜對他的恨意絕對不是最強的,可他死遁了啊!
他當時非要抖個機靈,說嘗試一下。
結果現在倒好。
一個死了的人今晚要作為他哥的助理,水靈靈地出現在他面前?
這也太扯淡了吧!
顧宸也掛斷了電話,注意到時然的異樣,問他怎么了。
時然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顧總您還有個弟弟啊?之前沒聽您提過…”
“陸家那邊的,不怎么來往。”
顧宸語氣淡漠地解釋,“他之前一直在C市,但聽說是他喜歡的誰在那兒出了車禍,就搬回來了。”
時然這下嘴更干了,私密馬賽顧老師,其實我就是你弟的那個死去的白月光..
無論如何,今晚是絕對不能去了。
時然猛地抓住顧宸的手臂,“顧總,我突然覺得肚子好痛!我…我得去醫院!現在就去!”
顧宸皺眉看著他,“剛才還好好的。”
“可能是急性腸胃炎!疼死我了…”
顧宸冷眼看著他表演:“腸胃炎?老宅里有醫生,馬上就到了。”
“不用不用!我自已去醫院就行!”
時然連連擺手,掙扎著要去開車門。
顧宸一把按住他亂動的手,瞇起眼睛,“你這么急著走,難道是有什么事瞞著我?要去見你的情哥哥不成?”
去見個屁,我是怕你們兩個情哥哥見面了打起來。
顧宸緊盯著他,把他的手掰下來,“要么你跟我回老宅,要么我陪你去醫院。”
“不是,我..”
“你?”
時然絕望地癱回座椅,但轉念一想。
不對啊,顧景薇剛不是說陸凜訂婚了嗎?
對啊!都訂婚了!說不定人家早就move on了!
什么白月光不白月光的,都死了,難道還一直念念不忘嗎?
陸凜那種一看就沒有空叼期的闊少,身邊鶯鶯燕燕不斷的,說不定早就把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對!一定是這樣!
時然努力地自我安慰著,這時車子也平穩地駛入一片幽靜奢華的別墅區。
最后緩緩停在了一棟氣勢恢宏的中式大宅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