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宸剛一離開,陸凜就立刻原形畢露,直接一把攥住時然的手腕。
“好啊,又給我安了個王誠是吧?”
時然慌亂地要撤回手,“松手,他就在陽臺,馬上就回來了。”
“回來又怎么樣?”
陸凜眼神危險,反而抓得更近,“他剛才不都說了嗎,我追他助理,他有什么好介意的,難道說..你不只是我哥的助理?”
“陸凜你他媽真是個混蛋!”
“我還有更混蛋的,你想試試嗎?”
陸凜說著,眼神往下,意有所指。
時然嚇得猛地抽回手,心臟砰砰狂跳。
就在這時,陽臺的門被拉開,顧宸接完電話走了回來。
“公司有點急事,我得先回去一趟。”
他拿起搭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轉頭看向時然,“你好好休息。”
“好的顧總!您慢走!”
時然立刻站起來,恨不得親自把這位瘟神送走。
顧宸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陸凜一眼:“你不走?”
陸凜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我這湯還沒喝完呢,等會兒我幫忙把這些收了再走。”
“這么懂事?”
陸凜攤攤手,“討好時助理,他才能幫我在王助理面前多美言幾句啊。”
顧宸眼神沉了沉,轉身離開了。
門關上的瞬間,時然腿一軟,差點直接坐地上。
還沒等他喘口氣,陸凜已經撲了過來,把人圈住了。
“剛才說誰混蛋呢?”
陸凜咬牙切齒,低頭就咬住了他的耳垂。
“嗯?我就讓你看看,我是怎么犯混蛋的。”
休了一天假,時然又懷著上墳的心情去上班。
都怪陸凜,昨晚那家伙怎么趕都不走,干脆睡在了他家里。
早晨也是他送自已來的公司。不過為了避嫌,時然讓他停在了離公司兩公里的地鐵口。
陸凜完全不理解,“還有兩公里呢?你自已走過去啊?”
“我騎車去啊,正好散散身上你的味兒。”
陸凜很惡劣地笑起來,湊過來蹭了蹭他頸側那些紅痕。
“味兒能散,你脖子上那些,準備怎么辦啊?”
時然絕望地哀嚎,“你他媽還敢提!”
后視鏡里,他脖子簡直被糟蹋得沒法看,深深淺淺全是印記。
這還只是露出來的部分,衣服底下更是慘不忍睹。
他今天不得不翻出件高領毛衣硬著頭皮穿上。
陸凜就喜歡看他這副沒好氣的樣子,“別氣了,要不你也給我種一個,就當扯平了。”
時然白他一眼,“別他媽一天到晚獎勵自已。”
“我昨天表現還不好啊?”
陸凜開始掰著手指數,“晚飯是我做的,碗是我刷的,晚上還伺候你洗澡…連湯圓的貓砂都是我鏟的,這都不值一個獎勵?”
時然轉身就要下車,可一拉車門。
門被鎖得死死的。
他回頭瞪陸凜一眼,“給我開開。”
陸凜邪笑著搖搖頭,努了努嘴,簡直是明示。
時然看著他那副無賴樣,知道不滿足他今天是別想走了。
他認命般飛快地湊過去,在陸凜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行了吧!快開…”
話沒說完,后頸就被一只大手猛地扣住。
陸凜將這個蜻蜓點水的親吻變成了一個深入而纏綿的深吻。
直到時然被吻得氣喘吁吁,陸凜才意猶未盡地松開他。
“現在可以了。”
陸凜心滿意足地按下了解鎖鍵,“去吧嫂子,就這樣帶著滿身我的痕跡去見我哥吧。”
變態!死變態!
時然罵罵咧咧地下了車,嘴唇又麻又脹。
他氣得想踹車門,最后還是忍住了,畢竟踹一腳得賠二十萬。
等到了公司,他剛到達頂層,就見王誠念念有詞地從總裁辦公室里出來。
時然上去叫住他,“怎么了你這是?”
王誠壓低聲音:“你來得正好!我總覺得,老板今天不太對勁。”
時然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看我的眼神特別奇怪!欲言又止的..”
時然心虛地別開眼神,對不住了哥們,估計是昨晚編的瞎話被顧宸聽進去了。
他故作高深地湊近王誠:“呃,是不是因為最近你和陸少走得比較近啊?”
“我跟他就沒說過超過三句話!”
時然開始睜眼說瞎話,“我好像在公司貼吧里,看有人拍到你倆的照片了,下面評論還挺那啥的……”
王誠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時然繼續忽悠,表情沉重:“聽說陸少他對Beta情有獨鐘,你嘛長得這么好看,不定就被盯上了。”
王誠的臉瞬間皺成了苦瓜。
想起之前在巴厘島,那個傅總看他的眼神也古里古怪,頓時悲從中來。
“不是..我一個Beta,怎么凈碰上這種事?”
時然語重心長地拍拍他的肩膀,“世道艱難,人心不古啊,自求多福吧王哥。”
說完,他留下原地凌亂的王誠,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顧宸正坐在辦公桌后看文件,聽到動靜抬起頭,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
看到他微微發腫的嘴唇,眼睛瞇了下,“你被蜜蜂蟄了?”
時然尷尬地笑笑,“沒有..早晨吃得有點辣。”
顧宸沒再繼續這個問題,只是問起,“昨晚,陸凜幾點走的?”
時然強作鎮定:“啊?您走了沒多久,他就走了啊。”
顧宸微微蹙眉,“到現在還聯系不上他,等會兒有個項目啟動會,他是主講人。”
顧宸將手邊的一份文件推過去。
這是一份和賽車聯動的文化中心項目,時然越看越驚訝,沒想到這項目體量這么大。
“這是…和疾風合作的那個項目?”時然抬頭問。
“對,是陸凜主動跟家里提的,他想要主導這個項目,他本來就玩車,懂行,也有熱情。”
時然小心翼翼地試探:“那…這個項目,我需要參與嗎?”
“疾風的續約是你談下來的,項目組肯定需要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重大事項直接向我匯報。”
“好的顧總。”
時然表面應承,心里已經開始為未來水深火熱的日子默哀。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兩人起身前往大會議室。
沒想到的是,陸凜居然已經到了會議室,還不知什么時候換了套西裝,頭發也一絲不茍地梳起。
時然突然有種微妙的感覺。
剛才還在車里耍混要自已親親的人,現在人模人樣地坐在這兒,只有他知道,陸凜身上飄著的是自已家里廉價沐浴露的味道,發型也是用他的劣質發蠟抓的。
這種當眾共享秘密的感覺,莫名讓時然覺得心里有點癢。
But!
下一秒,時然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那條領帶。
那不是他不小心落在顧家老宅的那條嗎?
當時陸凜還打電話說要還給自已來著,怎么現在自已戴上了?!
陸凜察覺到他的目光,非但沒有心虛,反而露出一個欠扁的笑,“早啊,時助理。”
時然氣得牙癢癢,這時王誠也進來了,陸凜看到王誠,非常配合地拋去一個極其風騷的wink。
王誠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把電腦給摔了。
而顧宸剛好看到這一幕,低聲咳了下,“注意影響。”
陸凜懶洋洋地回答,“干柴烈火,很難克制的,哥。”
他們就位后,各部門的頭兒都來了。
會議開始,陸凜那小子人模狗樣地站到了投影前。
時然都沒想到,陸凜講得很好。
數據清晰,規劃也有條理,連那幾個最難搞的董事拋出的問題,他都能對答如流。
其中還有個外國董事是用英語提問的,旁邊的翻譯剛準備開口,陸凜已經自如地答了起來,語速快得飛起。
會議室里隨即響起幾聲贊許的低語。
時然這才想起來,在副本里陸凜只是裝窮小子騙他,人家正兒八經是美國常青藤出來的。
他正走神,就聽見臺上陸凜點了他的名:“和疾風車隊的對接,之后就辛苦時助理啦。”
時然趕緊點頭:“應該的。”
陸凜滿意地收回目光,繼續往下講。
時然低下頭,他知道這項目就是個燙手山芋,更是陸凜這混蛋光明正大纏著他的借口。
可他沒得選。
為了活下去,為了醫藥費,他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