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仨離開賽車場時,顧宸的賓利已經靜候在門口。
車窗降下,露出顧宸那張冷淡的帥臉。
他剛想跟時然說“上車”,話還沒出口,顧景薇就像只歡快的小鳥,嗖地鉆了進來。
“哥!等好久了吧?”
顧景薇完全沒察覺氣氛有什么不對,興奮地開始嘰嘰喳喳。
陸凜全看在眼里,心里已經笑擁了,面上卻故作遺憾:“哎呀,那時助理就坐我車吧?哥,等會兒咱們直接店里見?”
他說著,攬過時然的肩膀,往自已那輛更張揚的跑車上帶。
顧宸看著他倆的背影,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顧景薇在他旁邊興奮地說個不停,從日料說到包包,眉飛色舞,可顧宸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前面那輛跑車上,一想到時然和另一個Alpha同處一個空間內,他就氣不順。
尤其是陸凜那小子,沒輕沒重的,誰知道會對時然做什么。
越想越焦躁,顧宸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顧景薇在旁邊小聲問他,“哥,你在給誰打電話呀?”
顧宸低低道,“時然。”
顧景薇嘀咕著,“你好愛給時助理打電話哦。”
顧宸剛想反駁,結果..電話被掛斷了?!
他又嘗試打了兩次微信通話,依舊無人接聽。
顧景薇努力緩和氣氛道,“沒事啦哥,說不定是陸哥和時助理聊得太開心了,沒看到呢。”
她不緩和還好,此話一出,顧宸氣得幾乎要把手機捏碎。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和陸凜的聊天框,消息還沒發出去,他目光忽然頓在陸凜的頭像上。
光線昏暗看不太清,但能感覺出很是曖昧。
這絕不是陸凜平時會用的風格。
“陸凜頭像是誰?”
顧景薇聞言,也打開微信放大看,“哇塞,你不說我還沒發現呢..看著像是誰的背影..太暗了,怎么有點像是被按在床上拍的啊?”
顧宸皺眉,“是他那個訂婚對象?”
“怎么可能!”顧景薇直接脫口而出,“今天他對余思然可冷淡了,還不如對時助理好呢。”
“今天余思然也來了?”
“對啊,他今兒正好來家里找我,我就帶他一起了,不過陸哥帶他兜風了一圈之后,他吐得太慘了,陸哥給他送回家了。”
顧宸聽著這話,心里的不安卻越發擴大。
他干脆跟司機道:“超過去,開到他車旁邊。”
司機得令,立刻踩油門加速。
而前面的陸凜看到追上來的車,嘴角一勾,來了興趣。
他雖然是業余的賽車手,技術可不是蓋的,幾個靈活的變道,就輕松地將顧宸的車甩開了。
直到一個紅燈路口,顧宸的車才終于停在了陸凜的斜后方。
透過后窗,顧宸隱約看到駕駛位的人側過身,姿態極其親密地傾向了副駕駛座!
那個距離,近得幾乎要貼上去!
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顧宸想都沒想,一個電話就直接炸到了陸凜的手機上。
陸凜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語氣慵懶又欠揍地接起,聽著電話那頭沉重呼吸聲,他慢悠悠地補刀,“哥,誰踩你尾巴了?”
而副駕駛上,時然正抱著一盒陸凜早就準備好的水果撈吃得開心。
聽見陸凜的話,還看他一眼,“誰啊?”
他完全不知道自已的手機早就被某人偷偷摸走,還給調了靜音。
更不知道此刻的顧宸已經快要氣炸了。
陸凜開得快,他倆先一步到了店里。
這家新開的Omakase最近在圈子里挺有名。
主廚是日本人,店里裝修也雅致,原木色調搭配幽暗的燈光,氛圍靜謐而高級。
他們預定的是板前的位置,服務生帶著他們進門,剛穿過玄關,時然的腳步就頓住了。
因為不遠處角落那桌,坐著個熟悉的人。
溫以蘅穿著件淺色毛衣,氣質依舊清冷出眾,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而他對面,坐著一個長相漂亮,氣質有些乖的陌生Omega。
時然瞇了瞇眼,有點眼熟,但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而溫以蘅像是突然感應到什么異樣,幾乎是同時看了過來,正撞上時然,以及…他身邊的陸凜。
時然心里莫名地梗了一下。
他也說不清為什么,可能是溫以蘅的副本剛結束,總有種看前任無縫銜接的別扭感。
他忍不住又多打量了那個Omega兩眼。
乖是乖,但絕不是溫以蘅的類型。
溫以蘅是那種白天穿白大褂人五人六,晚上床上玩得比誰都花的類型。
說白了,他就喜歡時然這種反差的,騷的。
陸凜覺出他不對勁:“看什么呢?熟人?”
時然回神,低聲:“沒,肚子好餓。”
他不想再和溫以蘅有任何牽扯。
陸凜沒再多問,摟著時然就往板前的位置走。
好死不死,正好在溫以蘅斜前方。
彼此都能用余光瞥見對方,卻又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溫以蘅看似和對面人說話,但眼神控制不住地往那扎眼的一對兒身上飄。
他心里像塞了團濕棉花,悶得喘不上氣。
今晚這頓飯是他家里以死相逼,他實在沒轍了才來的。
對方是家里世交的孩子,又是他老師的親學生,現在是實習醫生。
人家和他的信息度匹配不錯,但他實在提不起半點興趣。
本來今天只是應付差事,沒想到會碰上時然。
上次在醫院,他身邊還是那個姓顧的。
這才多久,就又換了一個?
而且看這個Alpha的穿著氣質,以及那種混不吝的囂張勁兒,恐怕家世背景也不簡單。
“學長?”
陳言說了半天,發現對面的人根本沒在聽。
溫以蘅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剛才說到哪里了?”
陳言搖頭笑笑,“我說,我之前在醫院好像見過那邊..”
他話還沒說完,溫以蘅就瞥見時然站起了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他立刻也跟著站了起來,丟下句“失陪一下”,就跟了過去。
時然剛洗完手出來,一抬頭就看見男人倚在走廊邊,明顯在堵他。
上次溫以蘅這么堵他,似乎還是他和幾個同門聚餐,手機調了靜音。
不過二十分鐘沒回消息,溫以蘅就殺了過來。
人前溫溫柔柔地把他領走,然后押進車里,在臥室里拷了一夜。
時然只是想起這些事,就覺得手腕有點發僵。
現在四目相對,氣氛瞬間變得微妙。